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家宴上老公表态供小姑子出国,全家庆贺,我冷静发问:你月薪6000,他年学费90万,剩余的你打算找谁补齐?

“这笔留学的所有花销,全部由我来承担!”

酒过三巡的家宴饭桌上,丈夫端着酒杯高声许诺,要出钱送小姑子远赴国外念书。

在座亲戚接连夸赞顾家懂事,满屋子欢声笑语,没人留意我攥紧了手里的碗筷。眼看众人沉浸在喜悦之中,我缓缓抬眼抛出现实问题,一句话瞬间冷了整桌气氛,可丈夫接下来脱口而出的答复,却让我瞬间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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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婚姻,赵静雅以为自己嫁了个踏实本分的男人,进了一个普通的工薪家庭。

直到那个周末的家宴上,陈志远突然站起来,眼眶泛红地宣布要供妹妹陈雨欣出国留学,满桌子的人都在为这份“兄妹情深”感动鼓掌。

赵静雅放下手里的茶杯,声音很平。

“你月薪六千,她一年学费九十万,剩下的八十四万你准备找谁出?”

包厢里一下子静了。

婆婆王秀芳的脸僵住了,陈雨欣咬着嘴唇低下头,她丈夫陈志远看她的眼神从期待变成了恼火。

但赵静雅不知道,这句话,会像一把钥匙,捅开一个精心捂了五年的窟窿。

二零二七年三月十五号,周六上午。

赵静雅照常在书房整理客户的效果图,下周有个大客户要见面。

门口堆着的几个快递盒子让她停了手里的活。

都是陈志远的,他平时网购不多,东西到了总是急着拆,今天怎么还堆在这儿?

她顺手拿起最上面一个,盒子挺精致,印着个挺显眼的英文牌子。

她认得那个牌子,不便宜。

心里咯噔一下。

陈志远一个月工资就六千块,怎么买得起这个?

她又看了看底下几个。

另一个牌子的皮带,包装盒看着就贵,还有一双鞋,盒子上印着外文。

这几样加起来,少说也得两三万。

顶他小半年的工资。

赵静雅坐回椅子上,脑子里过电影似的。

最近这小半年,陈志远是添了不少新行头,新皮鞋,新衬衫,问他,他就说“公司发的”或者“朋友送的”。

她没往深里想,两口子过日子,总得有点自己的空间。

可现在琢磨,不对味儿。

哪个公司会给行政主管发这么贵的鞋当福利?

哪个朋友手这么松,几万块钱的东西说送就送?

她开始回想陈志远这几年的花销。

结婚五年,家里的大头开销,房贷、车贷、日常用度,还有每年给他爸妈的孝敬钱,基本都是她出。

陈志远的工资说是交给她管,可他那张工资卡,她其实没怎么碰过。

每回问起他手里还剩多少,他总说“没多少,你知道的,男人在外头总有点应酬”。

她信了五年。

现在想想,自己可能真有点傻。

正想着,陈志远推门进来了。

“静雅,看什么呢?”

他瞧见她手里的盒子,表情有点不自在。

“你的快递,刚送到。”赵静雅把盒子递过去,眼睛没离开他的脸。

陈志远接过去,扯出个笑:“哦,这个啊,帮同事捎的,他家里不方便收。”

“什么同事这么阔气?”赵静雅顺着话问。

“就……公司一哥们,他女朋友给买的,家里管得严,不敢往家拿,放我这儿中转一下。”陈志远说得挺溜,像早就备好了词。

“底下那几个也是?”

“对,都是他的。”陈志远赶紧把几个盒子都摞起来,“我这就给他送过去,人家等着呢。”

说完,他抱着盒子就出了门。

赵静雅坐在那儿没动,心里的疑团滚得更大了。

要是真帮人捎带,慌什么?

要是同事的东西,收货人名字不该写同事吗?可她刚才瞟了一眼,单子上明明白白写着“陈志远”。

她拿起手机,搜了搜刚才看见的那几样东西的价。

皮带四千多,鞋一万二,加上最开始那个牌子的东西,零零总总小三万。

差不多是他五个月的工资。

一种被糊弄的感觉慢慢爬上来。

五年的夫妻,她以为至少是坦诚的。

原来他嘴里的话,得打折听。

那他还有多少事瞒着她?

下午陈志远回来,跟没事人一样,还主动说晚上他做饭。

吃饭的时候,他提起了妹妹陈雨欣。

“雨欣的留学申请有信儿了,英国那边学校给了录取通知。”

他语气里透着高兴。

“好事啊,学的什么?”

“市场营销,一年制的硕士。”

“费用不低吧?”赵静雅随口接了一句。

陈志远顿了一下:“这个……还没细问,反正听说不便宜。”

“那你爸妈那边怎么打算?他们的退休金够吗?”

“还没商量呢,走一步看一步吧。”陈志远把话头岔开了。

赵静雅心里那点不好的预感更重了。

她大概知道,英国读个硕士,学费加生活费,一年没个大几十万下不来。

陈建国和王秀芳两人的退休金加起来,一个月也就七千来块。

这个窟窿,他们拿什么填?

晚上,陈志远接到他妈的电话。

“妈,怎么了?……这么快?……行,知道了,明天我们过去。”

挂了电话,陈志远转头对她说:“静雅,明晚我妈说请两家吃个饭,庆祝雨欣拿到通知。”

“在哪儿?”

“锦江饭店,就市中心那家。”

赵静雅眉头微皱。

锦江饭店她知道,一桌菜没个三四千打不住。

以公婆的经济条件,舍得花这个钱?

“包厢订好了?”

“订了,我妈说要个大点的,热闹。”陈志远说得自然,可赵静雅总觉得不对劲。

一个普通退休家庭,庆祝女儿出国,选五星级酒店?

还要大包厢?

要么是突然发了笔横财,要么就是另有所图。

联系白天那些来路不明的快递,她对明天的饭局,有了种说不清的警惕。

第二天晚上七点,锦江饭店包厢。

赵静雅和陈志远到的时候,两边老人都到了。

公公陈建国穿了身崭新的夹克,婆婆王秀芳明显精心打扮过,陈雨欣坐在主位旁边,脸上是掩不住的得意。

赵静雅的父母赵建国和李淑华也来了,正和亲家说着话。

“静雅来了,快坐快坐。”王秀芳热络地招呼。

赵静雅扫了一眼包厢,装修考究,能坐十几二十人,光是这包厢费,估计就得一千好几。

“爸妈今天破费了。”她客气了一句。

“哪儿的话,雨欣能去国外读书,是咱家的喜事,花点钱应该的。”陈建国摆摆手,口气挺大。

这话让赵静雅更疑惑了。

以前聚餐,公婆算盘打得精,多点个素菜都要掂量。

今天怎么这么大方?

菜上得很快,摆了一桌子,有鱼有虾,还有海参和鲍鱼,酒是瓶茅台,看着就不便宜。

这顿饭,没一万块下不来。

“来,大家都举杯,为雨欣的前程!”陈建国站起来端酒杯。

大家都跟着起身,气氛挺热络。

陈雨欣在众人的祝贺声里,说起自己的打算。

“申请的是曼彻斯特大学的营销硕士,专业排名挺靠前的。”

她话里带着兴奋,“就一年,读完打算在英国工作一阵,再回来,发展空间大。”

“我们雨欣打小就机灵,能申请上这么好的学校,给老陈家争光了。”王秀芳一脸骄傲。

“是不容易,听说那学校门槛高。”赵静雅的父亲赵建国也跟着夸。

就在大家都高兴的时候,陈志远站了起来。

他眼睛有点红,声音听着有点激动。

“爸,妈,今天趁大家都在,我说个事。”

桌上的人都看向他。

“雨欣能有今天,我这当哥的,打心眼里高兴。可出国读书花销大,爸妈辛苦一辈子,把我们拉扯大不容易……”

他停了一下,用手抹了抹眼角。

“所以,我琢磨好了,雨欣留学的钱,我来出!”

话音刚落,包厢里响起一片赞叹。

“志远,你这孩子……”王秀芳声音都哽咽了。

“哥,你对我太好了!”陈雨欣也站起来,一把抱住陈志远。

“好儿子,好儿子啊!”陈建国拍着桌子,连声说好。

赵静雅的父母也被这“兄妹情”感动了,直夸陈志远有担当。

满桌子的人,只有赵静雅还坐着,没动。

她看着眼前这幕,心里那股火一点点往上拱。

陈志远一个月挣六千,陈雨欣出去一年少说九十万,这笔账谁都会算。

可他当着两家人的面,许下一个根本圆不上的诺。

那他到底想干嘛?

答案几乎明摆着——是想让她掏钱。

而且是用这种亲情绑架的方式,让她没法张嘴拒绝。

想到这儿,赵静雅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包厢里的说笑声停了,所有人都看向她。

“静雅,你怎么不说话?你男人多有担当,为了妹妹肯这么付出。”王秀芳试探着问。

赵静雅看了看陈志远,他眼里有期待,还有一丝藏不住的紧张。

她吸了口气,声音很稳。

“你月薪六千,她一年学费九十万,剩下的八十四万你准备找谁出?”

这话像盆冷水,哗啦一下浇灭了包厢里所有的热闹。

陈志远的脸一下子白了。

王秀芳的笑僵在嘴角。

陈雨欣尴尬地低下头。

连赵静雅的父母也愣住了,不知道说什么好。

“静雅,你这话啥意思?”陈建国沉着脸问。

“没啥意思,就是算笔账。”赵静雅语气没变,“志远扣完税和保险,一个月到手五千出头,一年满打满算六万多。雨欣出去一年,光学费就得六十万往上,加上吃住行,九十万只多不少。这中间的缺口,谁补?”

“你……”王秀芳气得话都说不利索。

“老婆,你怎么能这么算?”陈志远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委屈和不满,“雨欣是我亲妹妹,我能不帮吗?再说了,咱俩是夫妻,我的事就是你的事。”

“那你的意思是,这九十万,我来出?”赵静雅直接把话挑明了。

“我没这么说!”陈志远立刻否认,可他的眼神骗不了人。

“那你有九十万吗?”赵静雅接着问。

“我……我可以想办法,可以借,可以贷款……”陈志远的声音越来越小。

“想什么办法?按你现在的工资,不吃不喝得攒十五年。贷款?你拿什么抵押?拿什么还?”赵静雅的话一句一句,都砸在实处。

包厢里的空气像凝固了。

陈雨欣坐在那儿,刚才的兴奋劲儿没了,只剩下一脸失落。

“静雅,你这话说得太伤人了。”王秀芳憋不住了,“志远是你男人,雨欣是你小姑子,一家人互相帮衬,不是应该的吗?”

“妈,我没说不该帮。我就想弄明白,这忙具体怎么帮,钱从哪儿来。”赵静雅看着王秀芳,语气还是平的,“您二老的退休金我知道,一个月七千多。雨欣留学这事儿,你们自己是怎么打算的?”

王秀芳被问住了。

陈建国在旁边脸色铁青,显然也没料到赵静雅会这么直接。

“我们……我们自有办法。”王秀芳勉强挤出一句。

“什么办法?”赵静雅没打算停,“卖房子?找亲戚借?还是想别的辙?”

“你管我们什么办法!”陈建国终于忍不住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总之不用你操心!”

“既然不用我操心,那志远刚才当着大家的面,许这个诺干什么?”赵静雅转向陈志远,“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开了这个口,我就没法说不了?”

“我没有!”陈志远急得眼圈都红了,“我是真心想帮雨欣!”

“那你就用你自己的钱帮,别打我的主意。”赵静雅说完这句,站了起来。

“我吃好了,先走一步。”

“赵静雅!你给我站住!”陈志远在她身后喊,声音里带着气急败坏。

赵静雅没回头,径直出了包厢。

走到饭店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

透过玻璃,还能看见包厢里的情形。

陈志远坐在那儿,头埋着,王秀芳在拍他的背。

陈建国和陈雨欣脸色都很难看。

她爸妈坐在一边,显得手足无措。

这顿本该高高兴兴的饭,被她一句话搅了局。

但她不后悔。

有些话,必须说清楚。

有些账,得算明白。

到家快十点了。

陈志远还没回来,估计还在饭店跟家里人商量。

赵静雅进了书房,打开电脑。

她得好好理理这五年的账。

既然陈志远有底气承诺给陈雨欣出九十万,那她就得弄明白,这底气到底哪儿来的。

她调出自己的银行流水,对着记忆,一笔一笔地捋这五年给婆家的钱。

二二年八月,陈建国说心脏不舒服要住院,她转了八万。

二二年年底,王秀兰说老房子要翻修厨房卫生间,她转了十二万。

二三年三月,陈雨欣说要报个考研培训班,她转了三万。

二三年夏天,陈建国说家里空调老了要换,她转了两万。

二三年十月,王秀芳说要做个胆囊小手术,她转了四万五。

二四年春节,加上平时的孝敬,她给了三万。

二四年五月,陈雨欣说要买新电脑和手机备考,她转了两万七。

二四年九月,王秀芳说欠了亲戚一笔旧账要还,她转了九万。

二四年过年,又是各种开销,她给了三万八。

二五年四月,陈建国说牙不行了要种牙,她转了四万五。

二五年七月,王秀芳说想跟老姐妹出去旅游,她转了六万。

二五年十月,陈雨欣开始准备留学,考语言、申请学校,她转了四万五。

二五年到二六年过年,杂七杂八她又给了四万二。

她一笔一笔加,手指有点发凉。

总数是:8+12+3+2+4.5+3+2.7+9+3.8+4.5+6+4.5+4.2=77.2万。

接近七十八万!

五年时间,她给了婆家七十八万!

这还不算平时零零碎碎的花销,请客吃饭、过节礼品、红包。

要是全算上,肯定过九十万了。

赵静雅靠在椅子上,觉得有点喘不上气。

九十万,对她这个年薪四十来万的室内设计师来说,是将近两年的税前收入。

这五年里,她差不多有一半的收入,都流进了婆家。

她自己呢?

为了省点,开的车还是结婚前买的,十万出头的国产车。

为了省点,衣服大多是打折时候买的,护肤品都挑平价牌子。

为了省点,住的房子还是当初买的小三居,每个月还得还贷款。

她一直觉得,这些钱花在了该花的地方。

公公生病,该花。

婆婆装修,该花。

小姑子读书,该花。

她以为自己嫁的是个普通人家,能帮一点是一点。

现在回头想,这里头不对劲的地方太多了。

头一件,陈建国那次住院。

她记得陈志远当时说,爸心脏查出问题,要放支架,医保报不了多少,自己得出八万。

她没犹豫就转了。

可后来有次听陈建国跟老伙计闲聊,说就是有点早搏,医生让多休息,没大事。

那八万块钱,到底花哪儿了?

还有王秀芳的装修。

说是厨房卫生间全翻新,要十二万。

她去婆家看过,确实装修了,可那用料和做工,怎么看也不值十二万。

简单装装,五六万顶天了。

剩下的钱呢?

最离谱的是陈雨欣那个考研班。

三万块的培训班,最后她连考场都没进,直接转头申请出国了。

那三万块等于扔水里了。

可当时没人提退钱的事,好像这钱本来就不该提。

还有王秀芳说的那九万“还亲戚钱”。

赵静雅问过陈志远,到底欠了哪个亲戚,怎么欠下这么多。

他支支吾吾,说是以前家里困难时借的,现在宽裕了该还。

可她认识陈家这么些年,从没听说他们问亲戚借过钱。

倒是常有亲戚来找他们借钱。

这些疑点,当时她都忽略了,因为她信陈志远。

她觉得夫妻之间,信是最基本的。

现在看来,她的信,可能被人当了傻子。

正想着,门响了。

陈志远回来了,脸上还能看出哭过的痕迹。

他看见赵静雅在书房,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

“静雅,还没睡?”

“算点东西。”赵静雅没抬头。

“算什么?”

“算算这五年,我给你家花了多少钱。”

陈志远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你算这个干嘛?”

“我想知道,你今晚敢答应给雨欣出九十万的底气,到底是从哪儿来的。”赵静雅转过椅子,看着他,“你是不是觉得,反正我以前给了那么多,再多给点也没什么?”

“我没这么想!”陈志远急忙说,“我是真想自己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赵静雅打断他,“你一个月到手五千多,扣掉你自己花的,能剩多少?一千?就算你一分不花全攒着,得攒多少年才够九十万?”

“我……我可以换个工资高点的活儿……”

“换什么活儿?以你的学历和现在的行情,能找到月薪过万的工作?”赵静雅的话很直接,但这是现实。

陈志远大专毕业,工作经历普通,在江州这种地方,月薪六千已经不算低了。

“那你说怎么办?雨欣是我妹妹,我能不管吗?”陈志远的语气带了哭腔。

“我没说不管,我就想知道实话。”赵静雅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志远,咱俩结婚五年了,我以为咱俩之间没那么多弯弯绕。可今天这事让我觉得,我可能想错了。”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得重新看看你,还有你们家。”赵静雅看着他的眼睛,“这五年,我前前后后给你们家转了多少钱,你心里有数吗?”

陈志远低下头,不吭声。

“七十八万。”赵静雅报出这个数,“平均一年十五万多,顶你两年半的工资。”

陈志远的身子明显抖了一下。

“这七十八万,每一笔都有名目,我当时都没细问。可现在我想知道,这些钱,真都花在说好的地方了吗?”

“那当然!”陈志远抬起头,眼神有点慌,“爸住院、妈装修、雨欣读书,这些你都知道啊!”

“是吗?”赵静雅笑了一下,有点冷,“那为什么后来你爸说他心脏没大毛病?为什么你妈那装修看着不值十二万?为什么雨欣考研班的钱没退?”

陈志远被问住了。

“还有,你今天拿回来的那些快递,几万块钱的东西,你的工资买得起?”

“我说了,那是同事的……”

“别编了。”赵静雅声音高了些,“快递单上写的是你的名字,当我没看见?”

陈志远彻底慌了,眼泪开始往下掉。

“静雅,我……我能解释……”

“那你解释,我听着。”赵静雅等着,可陈志远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屋里静得吓人。

过了好一会儿,陈志远才小声说:“我知道你现在生气,可雨欣留学这事真的很重要。这是她改变命运的机会,错过了可能就没了。”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赵静雅的话很硬,但这是她心里话。

“她是你妹妹,不是我妹妹。她改变命运,凭什么用我的钱?”

“因为我们是夫妻……”

“夫妻就得我无条件给你家填窟窿?”赵静雅打断他,“那我爸妈呢?我是不是也能随便拿你的钱贴补我家?”

陈志远说不出话。

他们的婚姻,从一开始就不对等。

她的钱是“家里的钱”,他的钱是“他的钱”。

她有义务帮衬他家,他却没义务帮衬她家。

这种不对等,她忍了五年。

今天,她不想忍了。

“志远,我给你一晚上时间想清楚。”赵静雅看着他,语气平静,但话很重,“要么,你把这几年的钱到底去哪儿了,一五一十告诉我。要么,咱俩分开一阵,都冷静冷静。”

说完,她走出书房,留下陈志远一个人在那儿。

这一夜,他们分房睡了。

结婚五年,这是头一回。

第二天周一,赵静雅照常去上班,但心思根本不在工作上。

陈志远昨晚没给她答复,早上她起来时,他已经出门了。

两人连句话都没说。

上午十点多,她给大学同学苏晓梅打了电话。

苏晓梅毕业后开了家信息咨询公司,主要接一些背景调查、商务咨询的活儿。

“静雅,怎么想起找我啦?”苏晓梅声音挺轻快。

“有点私事,想请你帮个忙。”赵静雅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方便见面聊吗?”

“行啊,你现在有空?”

一个小时后,她们在商业区的一家咖啡馆碰了头。

苏晓梅打扮得很利落,一看就是干练的生意人。

“说吧,什么事?”她开门见山。

赵静雅把昨晚家宴的事,还有自己的怀疑,简单说了一遍。

苏晓梅听完,眉头皱了起来。

“你是想查查你公婆家的底?”

“对。”赵静雅点头,“我总觉得哪儿不对,可又说不上来。”

“我懂这种感觉。”苏晓梅喝了口咖啡,“有时候直觉比什么都准。你公婆叫什么?住哪儿?”

赵静雅把陈建国和王秀芳的基本信息告诉了她。

苏晓梅拿出手机记了下来。

“还有别的要查吗?”

“我想知道我这五年给他们的钱,到底花哪儿去了。”赵静雅把那份七十八万的单子给她看,“每笔钱都有说法,可我怀疑这些说法不真。”

苏晓梅看了看单子,吹了声口哨。

“静雅,你这五年真是没少掏啊。七十八万,在江州偏点的地方都能付个首付了。”

“别说了,我现在想想都难受。”赵静雅苦笑。

“不过你也别太怪自己,这种事我见多了。”苏晓梅安慰她,“有些人就专吃亲情这套,手段高明,一般人看不出来。”

“你是说,我可能被骗了?”

“查了才知道。不过从你说的情况看,疑点确实不少。”苏晓梅合上手机,“我先摸摸他们的房产、银行流水、投资这些,大概得一星期。”

“会不会有麻烦?”赵静雅有点担心,“万一被发现了……”

“放心,我们有路子,绝对安全。”苏晓梅拍拍她肩膀,“而且这种调查合法,你是他们家儿媳妇,了解情况也说得过去。”

“那费用……”

“老同学,提什么钱。”苏晓梅摆摆手,“不过要真查出问题,你打算怎么办?”

这个问题,赵静雅还没想好。

要真发现婆家在骗她,她该怎么办?

离婚?把钱要回来?还是装不知道?

“先查清楚再说吧。”她最后选了回避。

从咖啡馆出来,赵静雅心里乱糟糟的。

一方面,她希望苏晓梅能查出点什么。

另一方面,她又怕查出来的结果,让她更难受。

毕竟,这牵扯到她五年的婚姻,还有对一家人的信任。

回到公司,她强迫自己干活,但效率很低。

脑子里总转着各种可能。

要是婆家真有钱,那这五年来的各种“难处”就都是假的。

要是这些“难处”是假的,那陈志远肯定知情。

要是陈志远知情,那他们的婚姻,从一开始就建在谎话上。

想到这儿,她一阵恶心。

下午,陈志远发来微信。

“老婆,晚上我们好好谈谈,行吗?”

赵静雅看着这条消息,想了很久,回了个“行”。

晚上到家,陈志远已经做好了饭,桌上都是她爱吃的菜。

他换了身干净衣服,头发也梳过,看着挺用心。

“老婆,先吃饭吧,吃完再说。”他态度很软,跟昨晚完全不一样。

吃饭时,他不停给她夹菜,问她工作累不累,今天顺不顺利。

这种细致周到,让她想起刚结婚那会儿。

那时的陈志远,也是这样体贴,让她觉得嫁对了人。

可现在,她对这种体贴起了戒心。

他是真心对她好,还是另有所图?

吃完饭,两人坐在沙发上。

陈志远挨着她,轻声说:“老婆,昨天的事,是我不对。”

“哪儿不对?”

“我不该没跟你商量,就答应给雨欣出钱。是我想得太简单了。”他态度很诚恳,让赵静雅有点意外。

“那现在你怎么想?”

“我想了一宿,觉得你说得对。九十万,咱俩确实扛不起。”陈志远看着她,“我跟雨欣说了,让她试试申请奖学金,或者看看便宜点的学校。”

“是吗?”赵静雅有点不信,“你爸妈那边呢?”

“他们开始不太乐意,后来也接受了。毕竟这不是小数目。”陈志远说得很自然,可赵静雅总觉得不对劲。

昨晚公婆态度那么硬,怎么可能一晚上就改了主意?

“那你能回答我昨天的问题吗?”赵静雅看着他,“这七十八万,到底花哪儿了?”

陈志远的身子明显绷紧了。

“老婆,这些钱确实都用在正地方了。可能具体数目有点出入,但大体上没错。”

“什么叫有点出入?”

“就是……比如爸住院,实际可能没花八万那么多,但前后检查、买药、营养品加起来,也差不多。”

“差多少?”

“这……我也记不太清了。”陈志远显得有点烦,“老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赵静雅看着他,心里更确定了。

他在撒谎。

而且撒得不高明。

要是真没问题,为什么说不清楚?

要是真觉得亏心,为什么急着翻篇?

“志远,我要看看你的银行流水。”赵静雅突然说。

“什么?”陈志远愣住了,“你看我流水干嘛?”

“我想知道你这些年钱怎么花的。”

“可……可这是我的隐私……”

“夫妻之间还有什么隐私?”赵静雅反问,“我的收入支出你不都清楚吗?”

陈志远说不出话。

确实,家里主要收入是她的工资,银行卡也是她在管。

她的每一笔开销,陈志远都知道。

可陈志远的银行卡,她从来没见过。

“我……我卡里没多少钱,看了也没用。”

“那更得看看了,我想知道你一个月六千的工资都去哪儿了。”赵静雅坚持,“你要是心里没鬼,就不该怕我看。”

陈志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老婆,你是不是不信我了?”

“不是不信,是想弄明白。”赵静雅纠正他,“这五年,我对你们家了解太少。现在我想多了解点,有错吗?”

陈志远沉默了很久,最后说:“银行卡在我妈那儿,她帮我存着。”

“那明天去拿回来。”

“明天不行,我妈去我姨家了。”

“什么时候回来?”

“这……说不准。”

赵静雅听着这些站不住脚的理由,心里的火越烧越旺。

但她压住了,没发作。

“那等她回来再说。”赵静雅站起来,“我累了,先回屋。”

说完,她又去了书房。

这一夜,他们还是分房睡。

躺在床上,赵静雅想起苏晓梅的话。

也许,她真被骗了五年。

也许,她嫁的不是个老实男人,而是个会演戏的。

想到这儿,她一晚上没睡踏实。

一星期后,苏晓梅打来了电话。

“静雅,查清楚了。你有空吗?见面说。”

她的语气有点沉,让赵静雅心里一紧。

“是不是查出什么了?”

“电话里说不方便,还是见面聊吧。”

下午,赵静雅又去了那家咖啡馆。

苏晓梅已经在了,桌上放了个厚厚的文件袋。

“静雅,坐。”她表情严肃,“我要跟你说的事,你可能不太好接受。”

赵静雅深吸一口气,坐下了。

“说吧,我听着。”

苏晓梅打开文件袋,抽出一沓资料。

“先说你公公陈建国。”她指着一份文件,“我们查到,他名下有三套房子。”

“三套?”赵静雅吃了一惊,“不可能啊,我知道他们就住一套。”

“他们现在住的那套,确实是他们的。但另外两套在出租。”苏晓梅翻出房产证的复印件,“一套在老城区,月租五千。另一套在学区,月租七千。”

赵静雅看着那些复印件,觉得头有点晕。

“也就是说,他们一个月光租金就有一万二?”

“对。加上两人的退休金七千多,他们一个月收入接近两万。”苏晓梅继续翻资料,“而且这还没完。”

“还有什么?”

“二一年,陈建国老家的房子拆迁,他拿到三百二十万的补偿款。”

赵静雅的手开始抖。

三百二十万!

这笔钱够陈雨欣在英国舒舒服服待好几年了。

“这钱现在在哪儿?”

“大部分拿去投资理财了。”苏晓梅拿出另一份文件,“陈建国在好几家银行都有大额存款,还买了不少理财和基金。保守估计,他现在的总资产超过六百万。”

赵静雅彻底懵了。

六百万!

她公公是个有六百万家底的?

那这五年,她给的那七十八万算什么?

“还有你婆婆王秀芳。”苏晓梅接着说,“她虽然退休了,但一直给两家小公司做兼职账务,一个月收入四千左右。她自己也有点投资,收益不错。”

“那雨欣呢?”赵静雅强压着怒火问。

“陈雨欣的情况最有意思。”苏晓梅苦笑了一下,“她申请的那个英国学校,实际上给了她全额奖学金。学费、住宿费、生活费基本都包了,家里几乎不用掏钱。”

赵静雅觉得天旋地转。

全额奖学金?

那陈志远承诺的九十万留学费用,根本就是个幌子?

“你确定这些都没错?”

“百分之百确定。”苏晓梅把所有资料推到她面前,“银行流水、房产证明、奖学金通知,所有证据都在这儿。”

赵静雅一页一页地翻看,每看一页,心就往下沉一分。

拆迁补偿三百二十万。

每月租金收入一万二。

理财投资每年收益可观。

总资产超过六百万。

陈雨欣拿全额奖学金,不用家里花钱。

这就是她以为的“普通退休家庭”?

这就是需要她“帮衬”的“困难家庭”?

“静雅,你还好吧?”苏晓梅看她脸色发白,担心地问。

“我……我得缓缓。”赵静雅放下文件,觉得胸口堵得慌。

五年。

整整五年!

她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被人耍得团团转。

每次他们说缺钱,她想都不想就转。

每次他们编理由,她毫不怀疑就信。

她以为自己在雪中送炭。

原来,炭都送进了别人的炉子,烧得旺旺的,取暖的却不是她。

她被人当成了冤大头,当成了取款机。

最让她心寒的是,陈志远知道这一切。

他不可能不知道家里的真实情况。

他不可能不知道妹妹拿了全额奖学金。

他不可能不知道她给的那七十八万根本不是“救命钱”。

可他配合着家人,一次又一次地从她这儿骗钱。

“静雅,你打算怎么办?”苏晓梅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我不知道。”赵静雅摇摇头,“这事太大了,我得想想。”

“我建议你先保护好自己。”苏晓梅递过来一张名片,“这是我一个朋友,专打婚姻和财产纠纷的律师。如果你决定维权,可以找他。”

赵静雅接过名片,上面印着“许景澄律师事务所”。

“谢谢。”

“别客气,咱俩谁跟谁。”苏晓梅拍拍她肩膀,“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站你这边。”

从咖啡馆出来,赵静雅手里攥着那份调查报告,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她该生气,因为她被骗了五年。

她该伤心,因为她的婚姻建在谎话上。

她该后悔,因为她白扔了七十八万和五年光阴。

可现在,她只觉得累,一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累。

这种被最亲近的人从背后捅刀子的感觉,比什么都难受。

手机响了,是陈志远发来的微信:

“老婆,妈说这周六再聚一次,两家人好好商量雨欣留学的事,你一定得来啊~”

赵静雅盯着那个笑脸表情,忽然笑了。

这次的家宴,她确实该去。

但这次,该轮到她把话说清楚了……

第二天一早,赵静雅请了假,直接去了许景澄律师事务所。

许景澄是个四十出头的女律师,穿着职业套装,说话干脆利落。

“赵女士,苏晓梅大概跟我说了你的情况。”她翻看着赵静雅带来的材料,“从法律角度看,你完全有理由追回这笔钱。”

“怎么追?”

“首先,这七十八万可以认定为对婆家的赠与,但在特定情况下,尤其是基于虚假事实的赠与,可以主张撤销或要求返还。银行转账记录是关键证据。”

许景澄解释着,“其次,如果对方存在欺诈行为,比如虚构事实让你掏钱,那可能涉及民事欺诈,你可以要求返还并赔偿损失。”

“那我该怎么做?”

“建议先做财产保全,防止对方转移资产。然后可以尝试协商,协商不成再起诉。”许景澄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我根据你的情况拟的律师函和初步诉讼材料,你看一下。”

赵静雅仔细看了,内容很详细,把这五年来的转账一笔笔列得清清楚楚。

“没问题。”

“那我建议你先回去跟对方摊牌,看能不能私下解决。如果不行,我们就走法律程序。”许景澄收好文件,“不过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这个官司一旦打起来,你的婚姻恐怕就难保了。”

“我知道。”赵静雅苦笑,“其实从我知道真相那天起,这婚姻就已经完了。”

离开律师事务所,她又去银行打了详细的流水单,然后回公司把所有证据材料整理好。

她要在周六的家宴上,把一切都摊开。

她要让他们知道,赵静雅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她要让他们为这五年的欺骗,付出代价。

这几天,陈志远在家表现得格外正常,甚至比平时更殷勤。

他每天变着花样做饭,关心她的工作,问她累不累。

但赵静雅知道,这都是装出来的。

他在等周六的家宴,等着她再次心软,再次掏钱。

他以为她会像过去五年一样,最后选择让步和付出。

他错了。

周六到了。

陈志远一大早就开始收拾,换了身新买的衬衫,头发梳得整齐。

“老婆,咱们是不是该走了?”他催她。

“不急,我拿点东西。”赵静雅回到书房,把所有证据材料装进一个文件袋。

调查报告、银行流水、房产证明、转账记录、奖学金通知……

所有的真相,都在这个袋子里。

“老婆,你拿这么多文件干嘛?”陈志远看到她的文件袋,有点疑惑。

“工作资料,晚上可能要用。”赵静雅随口编了个理由。

“那快走吧,别让爸妈等急了。”

路上,陈志远一直在说话,话题都绕着晚上的饭局。

“老婆,我觉得雨欣留学的事,咱们还得再想想。”

“想什么?”

“就是……虽然九十万是不少,可雨欣就这一次机会。咱们要是能拉她一把,她一辈子记咱的好。”

赵静雅听着,心里冷笑。

到了这时候,他还在为晚上的“戏”做铺垫。

“而且我算了算,要是贷款的话,一个月还一万多,以咱俩的收入,紧一紧也能扛过去。”他继续说,“再说了,这钱也不是白花,等雨欣将来出息了,肯定会还的。”

“是吗?”赵静雅淡淡应了一声。

“那当然,雨欣不是那种没良心的人。”陈志远说得信誓旦旦。

赵静雅没再接话,因为她知道,再过几个小时,所有的谎话都会被戳穿。

到了锦江饭店,还是上次那个包厢。

公婆和陈雨欣已经到了,她爸妈也在,气氛看着挺和睦。

“静雅,志远,快来坐。”王秀芳热络地招呼,但赵静雅注意到她的眼神有点躲闪。

“又让爸妈破费了。”赵静雅客气了一句。

“哪儿的话,都是一家人。”陈建国摆摆手。

赵静雅坐下,把文件袋放在脚边,然后扫了一眼桌上的人。

公婆看着有点紧张,时不时交换眼神。

陈雨欣虽然在笑,但笑得很勉强。

陈志远表面镇定,但她能感觉到他绷着。

只有她爸妈还被蒙在鼓里,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菜很快上齐了,又是一大桌。

“来,大家先喝一杯。”陈建国举起酒杯,“上次吃饭闹得不太愉快,今天咱们好好说说话。”

大家都举了杯,赵静雅也举了举,但没喝。

“静雅啊,上次你说的话,我们都仔细想了。”陈建国放下酒杯,开始说正事,“你说得对,九十万确实不是小数。”

“可雨欣这机会太难得了。”

“可雨欣这机会太难得了。”王秀芳接过话头,“曼大那个专业,在国内想申请上可不容易。”

“是啊,嫂子,这次真是千载难逢。”陈雨欣也开口了,声音带着急切,“我保证,毕业找到工作,一定尽快把钱还上。”

赵静雅听着这一家三口一唱一和,心里那点残存的侥幸彻底没了。

这些人根本没觉得自己有错,他们今天就是来接着要钱的。

“那你们的意思是?”赵静雅装作没听懂。

“我们想跟你商量商量,看能不能分期。”陈建国试探着说,“比如先付一部分,剩下的慢慢给。”

“先付多少?”

“学费大概六十万,生活费算三十万,总共九十万。”王秀芳说得挺细,“家里能凑出十五万,剩下的七十五万……”

她看向赵静雅,意思再明白不过。

“七十五万?”赵静雅重复了一遍。

“对,我们可以打借条,保证三年内还清。”陈建国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折好的纸,“借条都写好了,你看看。”

赵静雅接过那张纸,上面白纸黑字写着借款七十五万,还有陈建国的签名和红手印。

但她知道,这张借条就是张废纸。

就像过去五年那七十八万一样,给出去了,就别想再拿回来。

“我琢磨琢磨。”赵静雅把借条放回桌上,弯腰拿起了脚边的文件袋。

“不过在决定之前,我这儿有点东西,想请大家一起看看。”

桌上的人都看向她,不知道她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