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她的时候,每天晚上都摸着肚子说,宝宝,妈妈不求你大富大贵,只求你平平安安。
他们连名字都拿走了。
我说:“我要见她。”
我妈立刻站起来。
“不行。”
她拒绝得太快,像早就想好了。
“安安一直以为绾音是妈妈。你现在冒出来,孩子会受不了。”
“你妹妹后天婚礼,肚子里还怀着一个。”
“你要是还有点姐姐样,就别在这个节骨眼上添乱。”
我抬起包着纱布的手腕。
“我受得了?”
“我每年在江边给孩子烧纸的时候,你们有没有怕我受不了?”
“我跪在裴家门口,求裴母让我进去看一眼裴景行遗物的时候,你们有没有怕我受不了?”
我妈的脸白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
“那都是你自己要做的!”
“钱是你自己要还,裴家也是你自己要守!”
“你非要把自己活成人不人鬼不鬼,现在倒怪起别人了?”
她把银行卡丢在床头柜上。??
“婚礼那天别去。”
“别让孩子知道,她有你这么个疯子亲妈。”
门关上后,我坐了很久。
窗外的光落在病床边,我看见自己手腕上一层叠一层的疤。
有新的,有旧的。?Ζ
像五年里没人听见的哭声。
我拿出手机,给那个五年没有回过我的号码发消息。
“我要见你。”
这一次,他回得很快。
“别吓到安安。”
第2章 2
第2章 2
裴景行推门进来时,我正在拆手背上的胶布。
针眼没按紧,血顺着指缝流下来。
他停在门口,脸色变了变。
五年不见,他瘦了些。
黑色大衣,白衬衫,腕表干净,整个人体面得像从没死过。
不像我。DZ
病号服松垮,头发凌乱,脚边还放着昨晚抢救时换下来的湿鞋。
他低声叫我。
“令仪。”
这两个字一落下来,我胃里一阵翻涌。
我看着他伸到一半又停住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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