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92年8月,广东东莞。

自打加代单人匹马摆平天津帮一事传开,彼时的深圳,无论是混迹江湖的社会人士,还是做大生意的商贾老板,只要沾圈子、有人脉,几乎无人不知加代的名号。

那时加代已在深圳扎根两年有余。老话讲,狼行千里吃肉,本事如何、眼界高低,圈内人心里都有数。当时深圳江湖,十个混社会的,七个都听过他的名头:“加代,罗湖的,开表行的,是个实打实的狠角色。”

众人闲聊间,总会提起他最出名的战绩。

“你听过他收拾天津帮那事没?”

“哪能没听过!传言他单枪匹马,带了两个手雷就闯了对方地盘,真有这事?”

“千真万确!我小弟当年在天虹大厦当保安,亲眼看着加代孤身进去,最后硬生生把对方老板拽了出来,全程干净利落。”

一来二去,加代的名声在深圳彻底打响。日后他能坐稳“深圳王”的位置,从不是虚名吹嘘,全是一场场硬仗打出来的实打实战绩。

而今天这段故事,主角是加代身边的得力兄弟——毛天友,圈内人称小毛。

小毛是湖南帮的新任大哥。此前湖南帮头目楚方海,被加代的兄弟朱大勇彻底拿下后,群龙无首的湖南帮一度濒临涣散。小毛极具眼光和城府,上位第一件事,便是主动拜入加代门下,认加代为大哥,宣誓唯他马首是瞻。这份识人的眼界,让他稳稳扎根深圳江湖,也稳住了人心浮动的湖南帮。

彼时深圳与东莞紧邻,两地往来密切,不少生意人穿梭两地讨生活,这场风波,便起于东莞。

东莞有个叫张亮的生意人,和小毛是湖南同乡,两人交情深厚。张亮在东莞打拼七八年,开了一家上下两层、五百多平的川菜馆,生意安稳红火,夫妻二人老实本分,一心守着小店过日子,从不愿惹是生非。可偏偏就是这份谦和忍让,招来了地头蛇的觊觎。

这天夜里,小毛正和手下兄弟喝酒闲谈,一通急促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是张亮。

“喂,毛哥。”张亮的声音满是无奈和焦急。

“小亮?你在东莞开店做得好好的,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出啥事了?”

“毛哥,我实在走投无路了,只能找你求助。”张亮叹了口气,道出了满腹委屈,“本地有个外号贾大嘴的混混,极其蛮横,总带人来我店里找茬。他手下有十七八个小弟,每次来吃饭都白吃白喝,我想着破财消灾,一直忍气吞声。可这人得寸进尺,前两天直接开口跟我借三万块钱,我没答应,他就放狠话,说两天之内拿不到钱,就带人砸了我的店,还要收拾我!”

小毛闻言当即皱眉:“他一个本地混子,哪来的底气这么嚣张?”

“就是一群常年游手好闲的社会闲散人员,带头的贾大嘴也就三十出头,靠着耍横称霸一方。”

“行了,我知道了,你别慌,我马上带人过去给你摆平。”小毛当即拍板。

张亮瞬间红了眼眶,满是感激:“毛哥,我在东莞无依无靠,实在没人可求,只能麻烦你了!”

“咱俩都是同乡,跟我客气什么。正好我大哥在东莞还有产业,我本就打算过去一趟。”

张亮有些诧异:“毛哥,你都是湖南帮的大哥了,还有大哥?”

“你不懂,我大哥是深圳的加代。”

“加代?这人我从没听过,很厉害吗?”

“他的厉害,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你等着,我这两天就过去,到了再联系你。”

挂断电话,小毛心中已然有了决断。湖南人在外素来抱团,张亮是自己的同乡、熟人,受人欺压,于情于理他都必须出手。更何况,他能坐稳湖南帮大哥的位置,全靠加代扶持,当初楚方海覆灭后,是加代默许他接管湖南帮,才避免了帮派四分五裂、内斗损耗的局面。他打心底敬重、忠于加代,也始终记着这份恩情。

思虑至此,小毛先拨通了加代的电话。

“喂,哥。”

“小毛?怎么了?”电话那头,加代的声音平静淡然,彼时他正守在自己的表行里。

“哥,你忙不忙?我明天打算去一趟东莞。”

“我不忙,你去吧。正好乔巴在东莞东城开了家大哥大专营店,你顺路过去看看经营情况、有没有人找茬,许久没人巡查,容易出纰漏。”

“明白哥,还有别的吩咐吗?”

“没有了,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挂了电话,小毛立刻着手安排。他行事稳妥忠义,从不鲁莽行事。当晚,他挑选了四名湖南帮核心兄弟随行。彼时是1992年,南方地界还未流行长枪械,九五年后才逐渐普及,唯有深圳毗邻香港,风气稍早。为避免事态扩大、难以收场,众人只随身带了几把双刃短刀,以备不时之需。

跟着加代混的核心骨干,待遇从不会差。加代从不亏待兄弟,出手阔绰,二三十万的车说送就送,小毛常开的便是加代赠予的蓝鸟轿车。

五人驱车从深圳光明出发,深莞两地相邻,车程不过两小时,不多时便驶入东莞东城。东城是当时东莞的核心主城区,地段繁华、商贾云集。小毛先遵照加代的吩咐,前往乔巴的大哥大门店巡查,和店内经理细细交谈后,得知货源充足、销量稳定,也并无地痞流氓上门滋事,一切运转正常。

小毛当即致电加代复命,汇报了门店情况。加代听闻一切安好,随口叮嘱:“你在东莞办事,若是缺人、缺资源,随时开口。”

“放心哥,我这边一切妥当。”

挂断电话,小毛谨记规矩,先办妥大哥交代的事,再处理私人琐事。随后便带着一众兄弟,赶往张亮的川菜馆。

五百多平的店面规整大气,一楼散座、二楼包厢,装修精致,在当地算是规模不小的饭店。张亮夫妻二人老实本分,妻子更是胆小怕事,一直劝丈夫隐忍退让,也正是这份退让,让贾大嘴一伙愈发肆无忌惮、得寸进尺。

见到小毛一行人赶来,张亮夫妇如同见到救星,连忙上前迎接,语气满是殷切。

小毛落座后,直接开口询问详情:“到底怎么回事,你细细跟我说。”

张亮咬牙说道:“贾大嘴放话,明天必定来取三万块,不给钱就砸店打人!”

小毛眼神一冷,气场沉稳:“不用等明天,你现在给他打电话,就说钱准备好了,让他立刻过来,我在这儿等他。”

张亮顿时慌了神:“毛哥,不行!他手下有十六七个本地混混,人多势众,我怕给你惹大麻烦!”

“不过是一群街头散混,有什么好怕的?你尽管打电话,出了事我一力承担。”小毛语气笃定,气场十足。

见小毛态度坚决,张亮不再推辞,拿起店里座机拨通了贾大嘴的电话。

“喂,贾老弟。”

“我是,你谁?”电话那头语气嚣张蛮横。

“我是张亮,你要的三万块,我准备好了,你过来取吧。”

张亮话音刚落,对方立刻来了兴致:“早听话不就没事了?等着,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小毛淡然示意兄弟们喝茶等候。他久经江湖、身经百战,根本没把这群街头小混混放在眼里。张亮在一旁小心伺候,端烟递水、摆上瓜果,满心忐忑地等着对方上门。

约莫一小时后,饭店门口传来一阵嘈杂的吵闹声。十二三个年轻混混簇拥着领头的贾大嘴闯了进来。彼时南方混混和东北风格截然不同,没有花红柳绿的怪异发型,个个身形瘦削。为首的贾大嘴样貌滑稽,脸型干瘪、嘴巴极大,面目凶悍,一身蛮横的市井痞气,一眼就能看出是没见过大场面的业余混子,根本登不上江湖台面。

一进门,贾大嘴就扯着嗓子大喊:“张亮!钱准备好了没有?赶紧拿出来!”

张亮下意识看向小毛,满脸慌张。

小毛轻轻按住他,起身直视贾大嘴,语气平静:“兄弟,坐下来聊聊。”

贾大嘴瞥了一眼陌生的小毛,满脸不耐,叼着烟一脸嚣张:“你谁啊?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张亮,赶紧把钱拿出来,别磨磨唧唧耽误事!”

“钱可以给你,但总得说个缘由。”小毛依旧沉稳,“张亮是我同乡,夫妻俩在这儿开店谋生不容易,你屡次上门欺压、白吃白拿,太过过分。你要是真缺钱,跟我回深圳,别说三万,三十万我都能给你。”

谁知贾大嘴丝毫不领情,反而愈发嚣张:“少跟我扯远的!我就要他的三万!你一个深圳来的外人,凭什么管我东莞的事?”

小毛压着脾气,放缓语气:“我叫毛天友,深圳湖南帮的。今天我把话放这,这三万块你也别要了,往后不准再找张亮的麻烦、上门滋事,这事就此揭过。日后你真有难处,随时可以去深圳光明找我。”

这番退让,换来的却是贾大嘴的嗤笑和挑衅:“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给你面子?敢在我的地盘装腔作势,信不信我就地收拾你!”

小毛眼神瞬间变冷:“你再说一遍?”

贾大嘴仗着人多,愈发狂妄,对着身后小弟挥手示意:“都过来!我倒要看看,这外地佬能翻出什么浪花!”

十二三名混混瞬间围了上来,个个摩拳擦掌、气焰嚣张。这群人大多是二十出头的愣头青,唯独贾大嘴三十出头,靠着几分蛮横当了头目。

小毛根本未将众人放在眼里,只是微微转头,看向身旁的四名兄弟。

多年并肩作战的默契,一个眼神便心领神会。四名湖南帮兄弟个个身手利落、下手果决,腰间别着的两扎长双刃短刀瞬间出鞘,寒光乍现。这种短刀自带血槽,锋利无比,一旦刺中要害,瞬间就能让人失去反抗之力。

没人预料到冲突会爆发得如此之快。不等贾大嘴再次叫嚣,一名兄弟身形一闪,手起刀落,一刀精准划在贾大嘴左耳。

瞬间鲜血喷涌,贾大嘴的左耳直接被削落。

身后的混混们瞬间傻眼,脸色惨白,再也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四名兄弟手持短刀,厉声喝止:“谁敢上前!全部跪下!”

吧台后的张亮妻子早已吓得浑身发抖,蹲在地上不敢动弹,张亮也彻底愣住,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在冰冷的刀锋威慑下,十几名混混瑟瑟发抖,不敢有丝毫反抗,齐刷刷跪倒在地。

贾大嘴捂着血肉模糊的耳朵,鲜血顺着指缝、胳膊不停流淌,剧痛让他失声惨叫,原本就偏大的嘴巴因嘶吼张得更开,模样狰狞又狼狈。

“别叫了!”小毛冷声呵斥,见对方依旧哀嚎不止,直接上前一步,穿着44码皮鞋的脚尖猛地踹向贾大嘴的门牙。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贾大嘴当场闭嘴,三四颗门牙应声脱落,鲜血瞬间灌满口腔,疼得他浑身抽搐,只能死死捂住嘴巴,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在场所有混混彻底被震慑,大气不敢出。

小毛一脚踩住贾大嘴的肚子,从容地用对方的皮夹克擦干净皮鞋,随后俯身将人拽起,抬手一拳狠狠砸在他脸上,直接将其打至懵怔,眼神涣散、无法言语。

小毛手持短刀,抵住贾大嘴的要害,语气冰冷刺骨:“你给我记死了!张亮是我的兄弟,往后再敢上门找茬、欺压分毫,我不废你手脚,直接废了你!听懂了吗?”

极致的恐惧和剧痛让贾大嘴彻底服软,连连点头求饶:“听懂了!大哥我再也不敢了!求你放过我!”

“滚!”

一声冷喝,贾大嘴瞬间瘫软在地。小毛随即补充:“把地上的耳朵捡起来带走,别留在这儿碍眼!”

几名小弟慌忙起身,捡起掉落的耳朵,搀扶着半死不活的贾大嘴,狼狈不堪地仓皇逃窜。

风波落幕,张亮连忙上前询问:“毛哥,你没事吧?”

小毛淡然摆手:“一群乌合之众,能奈我何?找个地方我洗下手。”

他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走到洗手台从容洗净手上的血迹,又擦拭干净刀具,全程淡定自若。

随后小毛看向依旧惊魂未定的张亮妻子,温声安抚:“弟妹,别怕,事情解决了,以后没人敢再欺负你们了。”

张亮依旧满心担忧:“毛哥,他们吃了这么大的亏,会不会报警找麻烦?”

“放心。”小毛笃定道,“他们本身就是寻衅滋事的一方,理亏在先,也能看出我们的来头,绝对不敢声张。真要是出事,所有责任我来承担,不用你们操心。”

风波平息,张亮满心感激,执意挽留:“毛哥,你帮我化解了灭顶之灾,我无以为报,无论如何要留下来吃顿饭,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小毛起初本想推辞,奈何张亮再三挽留,盛情难却,只好应允。

张亮亲自下厨掌勺,妻子帮忙招待,店里经理、服务员全程小心翼翼伺候。满满一大桌菜品上桌,全是地道的湘川家常菜,辣椒饱满、烟火气十足,足足二十多道硬菜,还备上了好酒。

席间众人轮番敬酒,张亮夫妇、店里员工纷纷向小毛致谢,夸赞他为在外打拼的湖南人撑腰长脸。兄弟们也纷纷举杯助兴,白啤混饮、你来我往,再好的酒量也经不住轮番劝敬。

几轮酒下来,小毛喝得酣畅尽兴,一斤多白酒下肚,依旧神色清明。酒意上头,他拉着张亮坦言:“小亮,以后有机会,我带你去深圳,引荐你认识我大哥加代。你是不知道,我大哥有多仗义!当初天津帮何等嚣张,他单人匹马、带两个手雷就闯营救人,是我一辈子的恩人!”

张亮深谙人情世故,连忙附和捧场:“我不懂江湖大佬,我只知道,毛哥你就是我的靠山!”

一番推杯换盏,宴席一直持续到傍晚七点多,天色彻底黑透。众人酒意正酣、意犹未尽。

张亮见状,顺势提议:“毛哥,难得你来一趟东莞,我带你出去放松放松,见识见识东莞的夜景,也算是我尽份心意。往后我去深圳,还靠你多多关照。”

小毛本想推辞,打算酒后直接返程深圳,奈何一众兄弟也纷纷附和劝说,盛情难却之下,只好应允:“行,那就简单找个地方唱唱歌、坐一坐。”

“放心,我安排妥当!”张亮满心欢喜,当即应下。

随后,张亮带着店内经理,陪同小毛五人,一行七人前往当时东莞东城最顶级的娱乐场所——东豪会馆。

1992年的东莞,娱乐场所层级分明。最高端的便是会馆,装修奢华、配套齐全,其次是酒店、宾馆,街边低端的则是洗头小作坊。而东豪会馆,是当时东城数一数二的高端场地,门面金碧辉煌、立柱雕龙画凤,气派十足,是当地名流、江湖人士常去的场所。

张亮心中暗自盘算,此番帮自己省下三万块麻烦钱,花在恩人毛哥身上,再多花费也值得。

众人进入豪华包房,这里设施齐全,可唱歌、可饮酒、可休憩,配套服务完善。落座后,会馆经理十分懂事,立刻安排四十多名年轻女孩排队供客人挑选,个个容貌出众、气质各异。

小毛为人正直、心性沉稳,并无玩乐的心思,当即摆手让兄弟们随意挑选,自己独自静坐歇息。四名兄弟和张亮、经理各自选好心仪的女孩,自在放松、饮酒畅谈。

唯独小毛始终空着身边位置,不愿选人作陪。

张亮见状,特意挑了一个清纯乖巧的年轻女孩安排在小毛身边。女孩不过二十一二岁,身高适中、皮肤白净,一身白色连衣裙,气质青涩腼腆,格外拘谨,不善言辞。

小毛见状心生温和,轻声安抚:“妹子别紧张,不用拘谨,陪我喝点酒、聊聊天就好。”

女孩小声应下,全程小心翼翼陪坐敬酒。

包房内气氛热烈,众人饮酒作乐、欢声笑语。会馆经理见一行人出手阔绰、气场不凡,小费动辄五百起步,更是频频带着服务员、新人女孩前来敬酒,每隔半小时便换一批人过来捧场,给足了小毛一行人面子。

白酒混啤酒的后劲猛烈,轮番敬酒之下,纵使小毛酒量过人,也渐渐被灌得头脑发昏、浑身乏力,索性靠在沙发上闭目歇息,任由兄弟们自在玩乐。

众人在包房尽兴玩乐两个多小时,转眼已是晚上九点半,临近十点。众人大多酒意上头、身心慵懒,全无返程的心思。

张亮见众人状态,当即对身旁的会馆经理小陈吩咐道:“赶紧开几间客房,我毛哥喝多了,大家今晚都不回去了,让各位姑娘留下陪同,好好安顿众人休息。”

那一瞬间,局面彻底死局。

小毛五个人,手里就几把小短刀,对面顾文豪带着六七十号人,手持镐把、钢管、大砍刀,黑压压一片把整条路堵得水泄不通。深夜的省道荒无人烟,车灯刺眼,映着一众混混凶狠的脸,杀气扑面而来。

韩伟带着二十多个小弟率先往前压,手里的大砍刀拎得笔直,眼神凶狠:“毛天友是吧?深圳湖南帮的?跑到东莞豪哥的地盘撒野,打伤我兄弟、拐走店里的人,你是真活腻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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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文豪挺着大肚子,戴着眼镜,看似斯文,眼神却阴狠至极,死死盯着小毛:“我在东城开馆这么多年,还没人敢破我的规矩。你是头一个。”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两个丫头,交,还是不交?”

小毛单手攥着滴血的短刀,身姿挺拔,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哪怕身处绝境,气场依旧碾压全场。

“大哥,我再说一遍。”小毛语气沉稳,字字铿锵,“这两个小姑娘,是被你们拐来的、被逼着干活的,不是自愿的。我身为湖南同乡,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她们往火坑里跳。”

“今天这人,我必须带走。”

顾文豪听完,当场气笑了:“哈哈!你跟我讲仁义?在我的地盘,我的规矩就是道理!拐来的也好、自愿的也罢,进了我东豪会馆的门,生死去留就由不得她们,更轮不到你一个外地佬多管闲事!”

话音落下,他脸色骤然一沉,厉声喝道:“不给面子是吧?行!那就废了他们!留口气就行!”

一声令下,六七十号混混瞬间蜂拥而上,喊杀声震彻深夜的马路,场面极度混乱。

小毛手下四个兄弟全是湖南帮打过硬仗的狠人,个个血性十足,绝境之下毫无惧色,短刀出鞘,直接迎了上去。

小高胳膊刚才被镐把砸得发麻,此刻彻底打红了眼,忍着剧痛,持刀直面冲在最前的混混,一刀劈下去,直接逼退两人。

可奈何对方人数实在太多,对方车轮式围堵、轮番进攻,五个人再能打,也架不住几十人的围攻。

短短两分钟,局势彻底崩盘。

一名兄弟后背硬生生挨了一镐把,骨头脆响,整个人踉跄着扑倒在地;另一个兄弟胳膊被砍刀划开大口子,鲜血瞬间浸透衣袖,视线都被血水模糊。

小毛孤身顶在最前,一把短刀舞得虎虎生风,放倒了四五个冲在前头的混混,可后背还是被钢管狠狠砸中,剧痛瞬间蔓延全身,身形猛地一晃。

“毛哥!”车里的小小和菲菲透过车窗看得清清楚楚,吓得撕心裂肺,眼泪瞬间崩了出来,满心愧疚,“都怪我们,都怪我们!要是我们不跑,你也不会惹上这么大的事!”

顾文豪站在人群后方,冷眼看着这场碾压式的围堵,阴恻恻地开口:“硬气是吧?我倒要看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给我把刀下了,人废了!”

几名壮汉趁机近身,一拥而上,死死按住小毛的胳膊。哪怕小毛拼死挣扎、奋力反抗,终究体力不支,手里的小刺刺被一把打落在地。

哐当一声脆响,短刀落地。

小毛彻底被制服,双手被死死按住,动弹不得。四个兄弟也全部负伤倒地,一个个被人踩着后背,根本无法起身。

短短几分钟,五个人尽数落败。

顾文豪缓步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压制在地的小毛,抬脚狠狠踩在他的后背上,用力碾压。

“深圳来的湖南帮大哥?就这本事?”顾文豪满脸嘲讽,语气嚣张至极,“我还以为你有多硬的后台,多狂的底气,敢在我的地盘抢人、打我的人。”

小毛趴在地上,嘴角渗血,浑身酸痛,却依旧不肯低头,咬牙怒吼:“顾文豪,你玩拐骗、拘禁女孩,逼良为娼,你这不叫混社会,你就是人渣!今天我栽在你手里,我认,但你记住,这事没完!”

“没完?”顾文豪哈哈大笑,眼神愈发狠戾,“等会儿我就让你彻底没机会翻篇!”

他转头看向车里面色惨白的两个女孩,厉声呵斥:“给我把她们拽下来!带回会馆!谁敢再跑,直接打断腿,这辈子都别想踏出东莞半步!”

两个混混立马伸手去拉车门,小小吓得浑身发抖,死死缩在车里,哭着摇头:“我不回去!我死也不回去!”

菲菲也满脸绝望,紧紧攥着衣角,本以为逃出地狱重获新生,没想到短短十几分钟,又再次落入魔爪。

看着两个女孩绝望无助的模样,再看着兄弟们满身是伤、狼狈倒地的样子,小毛心里又急又怒,满腔憋屈。

他不怕自己挨打受罚,可他心疼这两个花季女孩,更恨自己无能为力,辜负了她们的信任。明明只差一步,就能带她们逃离苦海,如今却全盘皆输。

顾文豪蹲下身,凑到小毛耳边,阴狠低语:“小子,我告诉你,在东莞东城这块地,我顾文豪说的话,就是规矩。你坏我的事、打我的人,要么,今天把命留在这,要么,我废你一条腿,再让你身边这几个兄弟爬着回深圳!”

“我看你还敢不敢多管闲事!”

小毛死死咬着牙,眼底满是不甘和怒火,浑身力气全部用尽,却依旧无法挣脱束缚。

就在这生死一线、绝境无解的关键时刻,远处的马路上,一道车灯飞速破开黑夜,速度极快,朝着这边疾驰而来。

车速极快,带着破空的风声,转眼就冲到了人群后方。

轰隆一声!

车子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直接撞向围堵在最后方的几名混混,硬生生撞开一条缺口,稳稳停在了路边。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下意识转头看向这辆突然出现的车,满脸错愕。

车门打开,一道沉稳冷冽的身影缓缓走了下来。

一身简约穿搭,气质淡然,没有丝毫嚣张跋扈的姿态,却自带一股碾压全场的气场,哪怕孤身一人,面对六七十号混混,依旧稳如泰山。

来人正是——深圳加代。

原来,小毛半夜急匆匆带人离开、连夜返程,行为反常,加代心里始终惦记着东莞这边的情况,放心不下。加上此前小毛汇报门店一切正常,却突然深夜撤离,透着异常,心思缜密的加代索性连夜驱车,赶来东莞查看情况。

没想到刚赶到省道路口,就撞见了这场生死围堵。

加代下车后,目光淡淡扫过满地倒地、负伤累累的湖南帮兄弟,又看向被踩在脚下、满身伤痕的小毛,最后落在一脸阴狠的顾文豪身上。

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松开他。”

简单三个字,没有怒吼,没有嚣张,却让现场所有人心头一震。

顾文豪皱眉转头,上下打量着加代,见对方孤身一人、穿着普通,瞬间放下心来,满脸不屑:“你谁啊?也敢管我的事?我劝你少多管闲事,赶紧滚,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加代根本没理会他的叫嚣,目光再次落在被压制的小毛身上,轻声问道:“小毛,怎么回事?”

看到加代的那一刻,一向硬气、从不认输的小毛,瞬间红了眼眶。

绝境逢生路,靠山骤然至。

他拼尽全力抬头,声音沙哑又愧疚:“哥……我没办好事情,还惹麻烦了。这两个湖南老乡,是被他们拐来拘禁的,我想带她们走,被他们围了。”

加代闻言,眼底瞬间掠过一丝冷意。

他最见不得这种欺负弱小、拘禁无辜、逼良为娼的龌龊勾当,也最护着自己的兄弟。

加代再次看向顾文豪,语气依旧平淡,却寒意彻骨:“我最后说一遍,把人松开。另外,把车上两个女孩,放了。”

顾文豪彻底被激怒,嗤笑一声,挥手示意一众小弟:“还给我装是吧?兄弟们,给我一起上!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外地佬也给我拿下!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能耐!”

话音落下,后方十几名混混拎着家伙,直接朝着加代冲了过去。

可他们永远不会知道,眼前这个看似平淡从容的男人,是当年整个深圳江湖,最不能招惹的存在。

话说湖南帮毛天友一行人被围住了,他身边兄弟也问:“毛哥,怎么整?”小毛这一看:“打他来,打他!”

这个时候,毛哥他们五个人,确实挺猛,没怕对面,真往上上,但是你双拳难敌四手,就尽管说这边镐把比较多,片片比较少,但是片片还得有20多把。

韩伟他们拿的片片多,大砍多,等韩伟这一冲过来,小毛正在前边砍呢,拿那个小刺刺叮咣的,韩伟拿这把大砍,就照小毛那个后背,刺喇的一下子,直接给干躺地下了。

韩伟拿这把大砍照胸口哐当又是一片片!这两片片直接把小毛给干那儿了。

四个兄弟这一看,也不打了,往这啪的一来:“毛哥,毛哥!”一喊毛哥,韩伟是真没惯病,身边的这帮兄弟属实也狠实,照这四个小子胳膊后背,叮咣就是一顿砍,全给撂那儿了。

这边,杨经理往车这块一站:“下来来,下来!”小小和菲菲都吓懵逼了:“杨哥,咱不敢了,咱以后指定是不敢了!”

当时就全吓哭了,刚有的希望一下子又给浇灭了!这边,杨经理一喊下来,往前啪的一来,这一薅头发,根本就不拿你们当人!

上那儿唱歌的这帮老爷们,就特别稀罕这帮丫头,都当大宝贝似的,但这帮经理和内保,根本就拿他们不当人,啪的一薅头发,俩丫头一捂脑袋:“杨哥,杨哥!”

这一拽他俩,直接给甩一边去了,啪的一巴掌就给抡过去了,往前这一来,就拿脚往上踩,踩后背上,踩脑袋上,往脸上跺。

杨经理就一个人打,小毛在地下捂个胸口子:“妈的,我整死你,你等着,看我整死你不。”韩伟就拿手啪的一指唤:“给我打他来,打他!”

一喊打他,兄弟们哐啷往这一来,那真不惯病,照小毛的脑袋,其中一个小子,抡起一个镐把,哐当的一下子,给小毛打懵逼了。

这俩丫头,这经理就一个人打,得打两分钟,脸都给打破了,眉毛骨全给打破了,拿手啪的一扯:“你俩等回去的,我要不给你俩腿打折了,那都怪了,我让你敢跑,妈的!”

确实这样,就像这种事,这你要不杀鸡儆猴,不杀一儆百,那以后店里这帮丫头不全跑了吗?那来一个客人领一个,那不全跑了吗?

这边,小毛在这儿一摆愣手:“大哥,我说两句话行吗?”

豪哥也过来了,看看他:“说吧,你是干啥的你是?跑到东莞装大哥来了?听好了,我叫顾文豪,厉害你就找我来,你是干啥的?”

“大哥,这俩丫头你别打了行不行,我给你拿钱。”

“你给我拿钱?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给你拿钱,回头我派人给你送去,这俩丫头,你回去别打了!”

“我告诉你,这俩丫头跟你没关系,知不知道?这是我们的人,我们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再一个,老子我不缺你那点钱,以后你们几个记住啦,再敢来东莞瞎晃荡,我就砍死你们,滚!”

一摆愣手,说让他们滚,小毛提钱不好使,人家差钱儿吗?那时候在东莞能开这个的,人家真不缺钱,挣老多钱了,是你普通老百姓你想象不到的。

这边,这帮小子,大伙儿叮当的一上车,最悲催的就是这两个丫头,什么样呢,走慢一点儿就推咕他们,穿这个小裙子,在前边走,走慢一步,韩伟,就那个大手掌,大巴掌跟熊掌似的,照脸上哐当就是一巴掌:“快点儿的!”

等说拽上车了,再拿脚踹,说快点儿的!车门啪的一关上,六七十号人,掉头就走了,给小毛他们好悬没给砍死,小毛身上挨三片片,身后边那四个兄弟,最少的是挨五片片,都得算重伤了!

小毛这边,拿个电话,这时候你找不到别人了,直接打给张亮了:“喂,张亮。“

“毛哥,上高速了吗?“

“我在这路口呢,往右边拐,过来能有个500米这个地方,我车坏了,我叫人给砍了,你赶紧过来救我们,过来给我们整医院去,赶紧过来,毛哥身上没带钱,我打120了,你赶紧过来!“

“毛哥,都出啥事了?“

“你赶紧过来!“

电话啪的一撂下,小毛当时也打120了,把这地方也说了,张亮是先到的这儿,把这哥几个这一扶起来,身上全是片片伤,也不敢动弹,说等会儿到院去,整到医院去再说。急救车往这儿一到,给他们这几个人全给拉走了!

再说这边,这俩丫头,小小岁数小,她跑是头一回,打的也不能说狠,也不能说不狠,胳膊给打折了,就回店里边,当天晚上,老板拿她撒气,跪面前,你当啥呢?

老板往那一坐:“跪下来,跪下!“

俩女孩啪的一跪,也不敢吱声,就一个劲哭,顾文豪拿手啪的一指唤她:“你叫小小是吧?把胳膊伸出来来,伸直了!”

一喊胳膊伸直了,俩兄弟啪的一拽,任你怎么喊豪哥,豪哥看眼韩伟:“来,给我把胳膊打折了!”

韩伟往前啪的一来,镐把一拿过来,照小小的胳膊,姑娘长得还瘦,胳膊一伸直,照胳膊肘这个位置,嘎巴的一下子,你说这帮小子有没有人性,有人性吗?

让所有这帮女孩,除去当天晚上值班的,剩下这帮女孩全在这儿看着,身后得有100来个女孩在这儿围着,胳膊当场给你打折了!

那菲菲在旁边都吓懵逼了,豪哥抬眼这一看她:“妈的了,你是不是跑第二回了,来,腿打折了,俩腿都给我打折了!”

韩伟双手拿镐把,腿啪的一拽直,小丫头25岁,照膝盖的位置,咔嚓这一下子,连镐把就给抡折了,后边那女孩儿都吓懵了!

豪哥拿手啪的这一指唤:“我告诉你们,在我这儿干,给我守点儿规矩,谁敢说坏我规矩了,打死你们,听没听见?去吧,拉出去,别找大夫,医院都不许去,在这里边儿给我养着!”

当时真就真样,我打残你,我养着你,我能让你跑了吗?等你好的,好了你正常得给我上班,所有屋里这帮女孩儿斗看在眼里,谁敢跑呀,就你你敢跑?

小小跟那个菲菲她俩关一个屋,一天就给你一顿饭,咋的?自个儿反省吧,大夫当天晚上也给缠上了,只能是静养。

菲菲也说了:“老妹儿,咱俩别寻思跑了,可能一辈子咱就得死在这儿了,真的,我看咱们是出不去了!”

小小岁数小,她不懂什么,才21岁,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姐,你说那个毛哥还能不能来救咱们了?”

“救啥呀,他自个儿都砍那样了,他咋救咱们呀?”

俩女孩儿在屋里哭,真是抱头痛哭。咱另一边,毛哥给送医院去了,当天晚上砍的确实挺狠的,昏迷了都,淌老多西瓜汁了,当天晚上给缝的针,张亮他们两口子在这儿护理的,也都没走。

等说第二天上午九点多,张亮在这儿一看,毛哥醒了,这时候给扎的针,毛哥属实挺生性,醒过来左右这一看:“我兄弟呢?”

张亮往前这一来:“毛哥,你放心吧,都在隔壁呢,啥问题没有,伤口都给包扎上了!”

“那行,小亮呀,我跟你打听个人。”

“谁啊哥,你说。”

“这个顾文豪是谁呀,东豪会馆那个。”

“还谁呢哥,咱们东城最大的社会,所有东莞这些场子,最大的可能算不上,但是在东城这一边,他的场子是最大的,得有一百六七十个丫头,有的时候能达到200来个!”

“有多少兄弟呀?”

“那我可不知道,我也不玩社会,咋的啦,你这伤他砍的?”

“妈的了,你等我找他的!”

“不是,毛哥,你要信我的话,咱报相关部门吧,咱整不了他,人家在本地老大了,都没人敢惹他!”

“我整不了他?我把我哥叫来,你看我哥能不能整了他?”

“能整吗,哥?”

“我就不信啦,我毛天友我出事了,我哥能不管我?你帮我按个号,我这一个手按不了!”

这边,张亮把他的号啪的一干过去:“喂,哥。”

代哥也是才睡醒,也才起来,迷迷糊糊的:“喂,谁呀?”

“哥,我小毛。”

“小毛呀,回来了咋地?”

“哥,我出事了。”

“你怎么的了?”

“哥,我来东莞了,我上夜总会玩去了,然后两个女孩在这儿陪着我喝酒,哥,是我湖南老乡呀!”

“你说,哥听着呢。”

“这俩姑娘是叫人给拐来的,我心里就受不了了,我说啥也要把她们带出去呀哥!”

“带出去了吗?”

“我给带出来了,这帮小子有六七十号人,哥,给我围中间了,我领四个兄弟,我们一共五个人,全撂这儿了。”

“你们受伤了没?”

“哥,我伤的倒不重,但是这事儿憋屈呀!”

“你告诉哥你受没受伤?”

“我身上挨三片片,我那几个兄弟,身上最少得挨六七片片!”

“谁砍得??”

“就那个顾文豪。”

“行,哥知道了,他就在东莞,对吧?”

“在东莞这边,东城。”

“行,小毛,哥一分钱都不要,你也不许报相关部门!”

“哥,什么意思?”

“不许报相关部门,不要钱,我这就过去,我过去帮你摆这个事儿!”

“哥,你来得加点小心,这帮小子挺生性的,挺敢干的,拿那个大砍是真砍呀,真敢干!”

“你看我调一伙儿更敢干的来,你在那边给我等着吧!”

电话啪嚓的一撂下,首先说毛天友让人给打了,小毛是自个儿兄弟,再一个,妈的了,你有没有点儿人性了?

这边,代哥拿电话啪的一打过去:“广龙呀!”

“哥,怎么的了哥?”

“你赶紧地,从你们那个南站,你给我打车,以最快的速度给我往东莞去。”

“大哥,这怎么得了,出啥事了?”

“你赶紧去,把那个五连子啥的都带着。”

“谁惹你了哥?我就马上过去!”

“行,见面再说,兄弟,不用多带,你就把你身边那几个敢打敢蹦的你都给我带去。”

“行,那我知道了哥。”

电话啪嚓的一撂下,紧接着,这边打给左帅啦,啪的一打过去:”喂,左帅。”

“哥,咋地了哥?”

“跟哥出去办个事去,办个大事。”

“哥,这咋的了?”

“跟哥上趟东莞。”

“上东莞?”

“嗯,我兄弟小毛让人给打了。”

“小毛让人给你打了?我找你去哥。”

电话啪的一撂下,代哥当时也是气坏了,在表行这一出来,他穿个睡衣,气哄哄的。江林这一看他:“咋的了哥?”

江林当时就听见了,说代哥气哄哄的,这是怎么得了!代哥一看:“小毛出事了,在东莞叫人给砍了,砍好几片片,赶紧的,我上趟东莞。”

“不是,哥,你倒是把衣服给换了呀!再一个,你就自个儿去吗?”

“我先过去,小毛受伤挺严重的,我先去,关于这边找人啥的,你负责找人!”

“行,哥!”

代哥回屋里换身衣服,到门口的凯迪拉克,啪的一上来,前脚这一上车,左帅这边也干过来了,两把武士战往这一夹,往车上一上:“代哥!”

“走,咱俩先上东莞去,江林你二哥,让他调兄弟!”

话一说完,加代跟这个左帅,他俩往车上这一上,开车都开疯了,一是兄弟受伤了,再一个,这种事太气人了,就一台车,哐哐往那边干!

反过来说这边,周广龙也没带几个兄弟,广龙,春秋,宝军,贵启,连军,五个人,额外又带俩兄弟,一共他们就七个人,算上加代跟左帅,一共是九个人,这就来了!

但至于说江林在这边怎么回事,代哥不知道,但是代哥也能想到,江林这个人,一向稳重,做事也没有什么漏洞。

大伙儿都开始往东莞来,等说进了东莞,加代拿电话啪的一打过去:“喂,小毛。”

“哥,你到了?”

“你在哪个医院呢?”

“我就在市医院,我在九楼哥。”

“行,哥马上到,等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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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啪的一撂下,加代的六十四就别在腰上了,左帅不用五连子,两把武士战,广龙,他们是七把五连子,一共是九个人,都到市医院楼下了。

广龙跟加代是脚前脚后到的,他俩相差也就十来分钟,代哥在门口等他一会儿,大伙儿这一起上楼。

广龙也着急忙慌的,瞪着眼睛这么一看:“哥,不是,怎么得了,谁出事了?”

“妈的了,我兄弟小毛。”

“小毛?我见过吗?”

“你怎么没见过?毛天友嘛!湖南帮那个!”

“嗷,那我知道!”

“就在这楼上呢,咱赶紧上去吧。”

代哥这一摆愣手,他们九个人,呼啦啦就上楼了,张亮和他媳妇都在屋里坐着呢,在那儿照看小毛。

门啪的一推开,给代哥急完了,往屋里啪的一进:“小毛!”

小毛往起一坐,之前躺着的嘛,看到代哥进来了,往起这一坐:“代哥!”

张亮和他媳妇就本能地往后退,不敢说话。代哥在这儿一身西装,特别有派头,周广龙他们给人一种感觉呢,就是一身的刹气。

代哥这一看他:“小毛,叫什么名来,你告诉哥来!东豪会馆是吧,这哥们叫什么名?”

“顾文豪。”

“还能记住谁?”

“哥,有一个人,你一定得替兄弟收拾收拾他!”

“谁呀?谁,你告诉哥来!”

大伙儿就都在这儿听着呢,左帅也是,夹两把武士战,往这一站:“谁呀,你说。”

“一个叫韩伟,还有一个是他们店里边的经理,我那两个妹子叫那里边那个经理可给打惨了!”

左帅这一看:“怎么地,还打女的呀?”

“就我那两个老乡,帅哥,一定把他记住!”

大哥这一点头:“行,你养伤吧,你在这里好好养伤,哥给你办这个事去。”

这边,小毛在这儿一看:“哥,这么的,我这伤也不是很重,我也不是走不了道,但是打人我肯定是打不了了,哥,你带我一起去吧,我那俩妹子,兴许还在那儿等着我呢,我答应他们了,我这要不去的话,咱老爷们说话,这不讲究了哥。”

加代这一看:“宝军呀,帮忙扶一下来,咱们一块儿过去!”

左帅在旁边这一过来:“不是,毛,你能去了吗?”

“没事,我能去!”

人家小毛必须这么做,老爷们说话了,对不对?你答应人家了,那你就得做到!

从医院里边,小毛的兄弟没去,一共十个人,楼上哐当一下来,大伙儿这一行人,凯迪拉克,加上广龙他们的两台车,一共是三台车,往车上哐当的一坐,这一行人,直接往东豪会馆干!

等停到门口这个位置,正好是下午一点多,这边的会馆也营业了,也已经开门了,从中午就开始营业。

代哥往里一看:“小毛,你在车里坐着,你就别下车了,一会儿我打完了,我喊你,你再下车,你看行不行?”

“哥,我听你的。”

等说要下车的时候,这边电话来了,啪的一接:“喂,哥,我江林。”

“到哪儿了?”

“我们进东莞了哥。”

“来多少人?”

“哥,反正你就放心吧,兄弟指定是够,你告诉我在哪个位置!”

“东城,叫东豪会馆,我车就在门口停着呢,你过来吧,我先进去看看去。”

“行,那我知道了,得了,那好嘞哥!”

电话啪嚓的一撂下,代哥也没等他,一推车门,代哥走头一个,左帅,广龙,还有这身后的六个兄弟,这九个人下来了。

打门口哐当着一进来,帅子那两把武士战,就在这儿一夹,经理这一看:“先生,咱是唱歌呀,还是说上这个客房呀?”

代哥看他一眼,那广龙他们五连子就全在怀里夹着呢,裤腰子上别着呢,春秋的五连子喜欢别腰上,顺腰往外拔,广龙喜欢在怀里边,他是往外抽,每个人的习惯是不一样。

左帅这一看:“你们经理呢?”

代哥啪的一摆愣手:“帅子,咱过来唱会歌。”

“先生,咱们楼下是小包,楼上是大包,咱们坐哪个?”

“小包就行。”

“你们九个人的话,坐小包有点儿挤呀先生。”

“没有事儿,不怕挤,坐小包就行,我再点两个女孩儿。”

“哪两个?”

“你这么的,你先安排,一会儿我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没合适的我再点,我之前来过你们家,我认识两个女孩儿,之前陪过我。”

“行,先生,里边请。”

往包房里边哐当一进,代哥之所以坐一楼,他是有想法的,一会儿打仗也好,是跑也罢,你在一楼总是方便的。

这九个人,往里边这一来,这沙发也能坐下,确实不是很宽敞,但是能坐下,你就再点九个女孩,18个人也能坐下,那女孩又不是坐沙发上的,对不对,只是说没有那么宽敞。

没有五分钟,经理给领过来了,把那帮丫头给领过来了,叮当的一进屋,三四十个,挨个介绍,说我是东北的,我是河北的,我是山东的,我是四川的,就哪哪的都有了。

代哥这一摆愣手:“不要。”

“先生,您之前来那个陪你的女孩是谁呀?”

“一个叫小小,一个叫菲菲,你把她俩给我喊进来!”

这边经理这一听:“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不是,他们俩是湖南的,我就喜欢湖南女孩儿,你赶紧的,把她俩给我喊下来来,咋的,不在你们这儿干了?”

“不是,他们两个吧,有点特殊情况,今天是不能出来陪你们玩了。”

“什么?你这不扯淡的吗?我还拿钱过来的,他俩在不在这儿啦?”

“在咱们这儿,在咱们后楼休息呢。”

“现在就在你后楼是吧?”

“对,在后楼。”

“那就行了,春秋呀,来来来,左帅也是,来来!”

春秋这一看,一说行,一摆愣手,经理回头这一看,还不明白啥意思呢,张春秋往门口哐当的一来,直接就站那儿了,不动弹了。

经理回头看一眼代哥:“你这,这什么意思?”

“哥们,你贵姓?”

“我姓杨,咋地了这是?”

“你是店里边大经理吗?”

“我是,这里边所有事儿都归我管,我是大经理。”

“那妥了,是不是,帅子!”

“哥。”

“你自个儿答应小毛啥啦?你办事吧!”

帅子这一听,咔嚓往起一站,从茶几上踩过去的,到前边了,经理还寻思呢,说这是什么意思?左帅就往前一站,这片片都没出鞘,看看他:“我问你个事儿。”

“大哥,你说。”

杨经理比帅子得矮半头,帅子一米八五嘛,他才一米七多,矮半头,帅子看他吧,就得低着个脑袋看他:“我问你个事儿来。那小小和菲菲是不是你打的,你是不是给他俩揍了?”

“大哥,你这什么话?你这什么意思?”

“没啥意思,你就说你打没打吧!”

“这我不知道,大哥,你要玩你就玩,你要不玩,我这得出去了,我还得忙活别的事呢。”

一回脑袋:“先生,麻烦你起来一下,我出去啦!”

他正好是一回身,准备上春秋的旁边把门给打开,左帅这把武士战啪的一拔出来,这一回脑袋,你都想不到帅子有多狠,光听过,但你没见过这么砍人的,就朝脸上砍的,用帅子的话来说,我就给你毁容了!

照脸上砍的,叮咣的一武士战,从脑门一直砍到脸上,鼻子脸就全给豁开了,你就缝美容针都缝不了,这一下子人就废了,一生就完了。

武士战就咕咚的一下子,脸直接给豁开了,跟切猪头肉似的,那一捂脸,得什么样呀,直接在地下就打滚啦。

代哥就在这儿拿个眼看着,满屋这帮兄弟,哪个没经历过生死?哪个没经历过大仗?帅子都不带停歇的,手里这把武士战啪的一立楞起来,这一甩巴,朝身上哐哐哐开始砍,这杨经理就在地上打滚。

朝身上连续得砍七八片片,一气儿给那经理得砍什么样,在地下砍不会动弹了:“大哥,别砍了大哥!”

就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儿好地方了,最短的口子都得一扎多长,包括后背底下,那就全是西瓜汁啦,淌一摊儿。

帅子就还要砍呢,代哥这一摆愣手:“行了,给他拽出去!”

包房门啪的一拽开,张春秋这一薅头发,大背头嘛,啪的一薅,就像拽死鸭子一样,杨经理也顾不上伤口了,俩手捂着头:“别,大哥!”

一直薅到大厅里边,得有五六个服务员,还有十来个内保,纹龙画虎的,都在沙发上坐着呢,大伙儿这一看,经理被人薅着头发拽出来了,全站起来了:“经理,经理!”

服务员也是,都紧着喊,代哥他们也出来了,广龙他们,手就往这怀里一放,在里边插着,春秋放腰这个位置,广龙就一声不吱,特别狂,特别傲,那派头还说啥了。

往怀里一夹,一声不吱,左帅提溜着两把武士战,在这儿一立楞,那也不说话,代哥手里拿根烟:“你们都给我听着,我们是毛天友的兄弟,昨天晚上谁参与打小毛了,来来来,都上我面前来!你们老板呢,把老板给我喊来!”

其实你就不用喊,这边他们已经有报信儿的了,跑楼上去了,白天顾文豪他们全在这儿待着,楼上嘛,当时四楼有他办公室,文豪大哥正在办公室坐着呢,韩伟他们还有十多个兄弟,全在屋里呢。

门啪的一推开:“老板,楼下出事了!”

“出啥事了?”

韩伟在旁边嘛,耷拉个大驴脸,他挺凶实的,就长的一脸凶相,这一挑眉:“出啥事了!”

他是一脸的悍相,感觉特别凶,服务员看见都害怕:“楼下来了一伙人,不知道来的是谁,给咱们杨经理给砍了。”

韩伟这一看:“豪哥,我下去看看去,是不是昨天晚上打的那个?妈的,如果是昨天晚上打的那个,我还砍他,大伙儿都去,把那个片片啥的都给我拿下来,上楼下看看谁!”

这边的顾文豪和当时韩伟底下十多个兄弟,正好在下楼的时候,在三楼有库房,里边有家伙事儿,里边还有两把五连子,韩伟拽一把五连子,啪的一拽出来,身边兄弟提拉大砍的,提拉镐钯的,还有提拉片片的,打当时四楼叮咣就下来了。

在一楼,代哥就在这儿站着,左帅拿两把武士战,广龙他们,五连子啥的都没拿出来,十多个内保在一楼,也没敢动弹,就等豪哥下来呢。

顾文豪打当时这个楼梯一下来,看见加代了,也看见他们几个人了,说实话,没放在眼里边,在楼梯的位置,离他们二三十米远,会馆挺大的嘛,一回脑袋:“伟,打电话,叫兄弟!”

韩伟这边拿电话啪的一干过去:“我是你伟哥,带你们那帮兄弟,赶紧往会馆赶,带上家伙事儿,有人闹事来了,赶紧往这来,人不多,九个人!”

电话啪的一撂下,顾文豪过来了,往前这一走,后边韩伟他们也跟过来了,兄弟拿大砍片片,他拿一把五连子,纯是老式的五连子。

往代哥面前这一站:“你好!”

代哥看他一眼,顾文豪看一眼底下杨经理在自个儿面前趴着呢,身上最少让左帅给砍七八片片,给撂那儿了,往这一拽,打包房里边薅出来的,地上一道全是血印子。

豪哥看了一眼:“兄弟,我和你不认识吧?再一个,咱俩之间也没有仇吧?你这到我这店里边,你这什么意思?这是我的大经理!”

你看代哥这一看,他手里夹根烟,加代就有点儿玩世不恭的感觉,给人的感觉就很狂,很傲,但是代哥做事没毛病,这就完全可以了。

代哥拿手这一指唤:“你是老板呀?”

“我是老板。”

“那行,今天打你打个明白,昨天叫你们砍那个,那是我大哥。”

加代做事,就永远这么做,我帮兄弟来摆事儿,或者说我帮兄弟打仗来了,我得把兄弟捧着不是,捧着兄弟,我得叫这帮小子知道知道毛天友是谁,挨顿打,别回头名给打丢了,那怎么整?代哥得重新给扶持起来!

但是有老哥心里可能会想,代哥为啥不自个儿报号?给自个儿闯号,那多好呀!这里边就涉及到一个格局的问题了,什么格局呀?你兄弟都厉害,说小毛那么厉害,那么有名,你是他大哥,你会不会让别人感觉说你更厉害?

这是一种格局,很多老哥可能转不过来这个弯儿,但是代哥很明白,人家很懂,说小毛是我大哥,我是他兄弟!

“你们深圳过来的?”

“你不用管我哪儿来的,既然说通知到位了,那就行了,那咱没有啥可唠的了!”

“没啥可唠的了?”

“你这么的来,哥们,昨天晚上你们打的那俩丫头,你给我叫出来来,叫出来。”

“叫不出来了!”

“这怎么就叫不出来了?”

“那俩丫头想跑,包括你大哥小毛,昨天晚上没砍死他,那是便宜他了,不想带着我那俩丫头跑吗?那俩丫头一个胳膊让我打折了,一个腿让我打折了。”

这句话让代哥给听进去了,没等说加代怎么地呢,左帅在旁边,两把武士战这一立楞:“我擦,妈的了!”

帅子的脾气火爆,代哥啪的一拦他:“你们把女孩儿胳膊腿给打折了?”

“咋地,这是我的规矩!”

“那真没啥可谈的了,没啥谈的了,广龙呀!”

“代哥!”

“都给我砸了!”

加代真急眼了,说都给我砸了,一喊完这句话,广龙都没怎么亮五连子,这句话给对面听的一愣,说什么玩意儿就都砸了,什么意思呀?

但是这句话这一喊,当时左帅是掐两把武士战,往前啪的一冲,朝当时顾文豪那个大脑瓜子上,顾文豪长得胖乎的,跟那个王晶似的,照他脑袋上啪的一片片,就直接给撂那儿了。

哐当一下子,直接砍脑袋上了,韩伟啪的一拿起来,一撸五连子,准备崩左帅,广龙五连子也狠,真敢崩,啪的一拽出来,啪嚓的一撸,朝韩伟哐当就是一五连子,咕咚的一下子,直接就给撂那儿了!

当时直接干右胳膊上了,包括肋巴扇这个位置,直接给韩伟干出去了两三米的距离,打的是这个散花生米嘛,直接给韩伟手里的五连子打丢了不说,打飞出去不说,人脚离地了都,直接干出去了,得干出两三米远。

广龙啪的一撸,一指唤就喊了:“打他来,打他!”

一喊打他,你猜怎么的,春秋啪的一拔出来,张宝军他们也是,哐当的一撸,广龙他们一动五连子,对面这帮兄弟这一扔家伙事儿,哐当的一下子全趴地下了!

你有几个敢还手的?不是说一拿出来五连子就往上冲,谁敢呀,很多都是,一拿五连子就趴地下了,尤其说把韩伟撂倒以后呢,广龙真不管那些,哐当的一撸,朝对面哐哐哐怼几下子,这还得放倒两个!

把韩伟打倒以后,这边,后身还有两个老弟,让当时广龙给崩倒了,紧接着,后边这帮兄弟全都卧倒了,一抱脑袋,啪的一下:“哥,别打别打,哥,别打了!”

加代拿手这一指唤:“都给我砸了!”

一喊都给我砸了,7把五连子,你就看大厅这屋,几乎所有人,对面顾文豪底下这帮兄弟们,包括服务员,内保,趴地下的趴地下,蹲吧台里边的蹲吧台里边!

你再看广龙他们,真没有啥忌讳啦,一撸五连子,朝屋里,就什么鱼缸啦,什么这个那个的,全给你打稀碎,包括屋里那个水晶大吊灯,哐当的一下子,把上面那个水晶珠就崩的满屋都是,全给砸稀碎。

等崩完以后呢,大伙儿就子弹都打没了,挨个的,啪啪啪在那儿换子弹,顾文豪在地下捂个脑袋,让左帅给砍了,代哥往前这一来:“别砍他了,给我拽起来!”

哐当的一拽起来,代哥这一看他:“俩女孩儿在哪?”

“我不说能咋的?我不说你能怎么的!”

广龙啪的一撸,往这一来,照脑袋啪的一顶:“来,不说你试试来,我不给你打碎,你看我能打死你不!”

这一下子就老实了:“在后边关着呢!”

代哥人一看:“去,派个人来,把俩女孩给整出来,帅子!”

“哥。”

“去,上那后边把那帮女孩儿都给我放了,都给我整出来,春秋,宝军,你俩跟着去!”

左帅,宝军,还有当时这个春秋,他们三个打屋里哐当的一来,当时在经理那个裤腰上,把那钥匙也给卸下来了,有那些个内保知道的,不需要你问怎么走,就把你领过去了!

顾文豪大哥也说了:“你们去吧,给领走!“

真也是不敢逼叨别的,广龙拿五连子顶脑袋上了,说你不说你试试,你看我打死你不?你说他敢不说吗?从脑子顶上一点儿点儿挪,都挪到嘴边了:你要不说你看打死你不,直接给你怼嘴里头,你不说口腔给你打碎了!顾文豪也不敢吱声了。

等说几个内保,就春秋拿五连子,宝军他们几个拿五连子顶着几个内保,直接到楼后了,你敢说代哥特意出门口,把车里边小毛给接进来了,扶着小毛,让他上里边坐沙发上了。

小毛这一看,这不那个经理嘛,什么在地下躺着的,在地下趴着的,旁边是那个韩伟,小毛这边没等吱声呢,代哥也说了:“帅子他们去放人去了!”

里边姑娘很多,大多数女孩儿在这里边,比方说,当时人那屋里得有一百六七十个女孩儿,左帅他们也不会说啥呀,提溜两把武士战,春秋他们也喊说:“都走吧,别在这儿干了,赶紧都走!”

但是,得有100来个不愿意走的,压根就不走了,说我这一晃都在这儿干十来年了,家在哪儿我都不知道了,老爹老妈也不找我了,我还走啥呀,我就不走了,干脆我就在这儿干,还挺好,还不少挣!

100来个就不走了,那你不走就不管你了,对不对,那还管你啥呀。这边,把这个小小和菲菲找到了,春秋和宝军还挺讲究的,把五连子递给左帅了,他俩一人背一个。

俩女孩还不敢出来呢,你等帅哥一看:“你俩认识毛哥不认识?”

“认识毛哥,认识呀!”

“毛哥让来的,特意说把你俩整出去,走走走,跟咱走。”

当时走的,得有个五六十个,都是岁数小的,小丫头,岁数大的就不走了,三十来岁的就不走了,也想开了,但是说走的基本上都给领出来了,当顾文豪的面,从门口全领出去了。

一众年轻女孩被尽数放出房间后,加代转头看向身旁的小毛,语气平静地问道:“你解气了吗?”

小毛忍着身上的伤痛,抬手指向人群里的一人,咬牙说道:“哥,就是他,这个人叫韩伟,是他动的手砍我!”

加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淡淡确认:“就是他?”

“对,就是这个韩伟!”小毛语气满是愤懑。

加代微微颔首,沉声开口:“广龙。”

话音落下,周广龙立刻上前一步,目光凌厉地盯住韩伟,冷声质问:“你就是韩伟?”

此刻的韩伟早已被眼前的阵仗吓得魂飞魄散,双腿发软,连连求饶:“大哥,我错了,我服了!”

周广龙丝毫没有留情,怒斥道:“服了就有用吗?是你亲手砍伤我兄弟小毛,一句服了就能抹平一切?”

话音未落,只听“哐当”一声巨响,一把五连发直接顶在韩伟腿上开火,剧烈的冲击力瞬间废掉了他一条腿。不等韩伟惨叫出声,周广龙反手又是一枪击中另一条腿,两声巨响过后,韩伟双腿尽断,当场疼得昏迷在地。

一旁的东豪会馆老板顾文豪目睹全程,吓得浑身僵硬,一句话也不敢多说。加代转头看向他,目光冰冷:“你就是这儿的老板?”

顾文豪强装镇定:“是,我是老板。”

“怎么,心里不服气?”加代语气带着极强的压迫感,“今天我人打了、店砸了,不管你想玩黑的还是玩白的,随时来深圳找我。敢来,我随时接着!”

面对气场全开的加代,顾文豪根本不敢反驳,只能低声应道:“听见了。”

就在加代准备拿出手机,询问江林一众兄弟的抵达进度时,会馆外突然传来阵阵车流轰鸣。顾文豪抬眼望去,心中最后一点侥幸彻底破灭。他原本还盼着自己的人手赶来解围,可亲眼见到加代这边狠厉的行事风格,他已然明白,自己的人来了也无济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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