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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来源:《朝鲜战争》(李奇微著)、《士兵:马修·B·李奇微回忆录》、《麦克阿瑟传》、《朝鲜战争全史》、百度百科"马修·李奇微"词条、百度百科"朝鲜战争"词条、百度百科"中国人民志愿军"词条、百度百科"以色列国防军"词条、百度百科"越南战争"词条
1984年的秋天,弗吉尼亚州的枫叶已经红透了半边天。
美国弗吉尼亚州一处安静的住所里,一位老人靠在书房的椅背上,窗外的风把院子里的落叶卷起又放下,周而复始。
书桌上摆着几本厚重的军事史料,旁边压着一叠手写的笔记,字迹工整却已略显颤抖。
这位老人叫马修·邦克·李奇微,1895年3月3日出生于弗吉尼亚州福特麦克亨利。
那一年,清朝还没有灭亡,大英帝国的日不落旗帜仍然飘扬在全球各个角落。
李奇微就在那个旧世界的尾声里出生,然后亲眼看着两次世界大战把旧秩序彻底打碎,又看着朝鲜半岛的炮火把新秩序重新考验了一遍。
他这一生,从西点军校的操场走到二战的欧洲战场,从诺曼底的空降行动走到朝鲜半岛的严寒丛林,从联合国军司令部的作战室走到北约盟军的指挥台,再到最后退休回到美国,安静地在书房里整理着一辈子积攒下来的记忆。
这一天,有人登门拜访,闲聊之间问了他一个问题。
来访者问的是:将军,您这辈子见过那么多国家的军队,跟那么多对手打过交道,在您心里,这个世界上真正擅长作战的国家,到底有几个?
老人没有立刻开口。他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了几下,像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几十年的战场记忆,然后缓缓抬起手,伸出三根手指。
三个。
只有三个。
至于其余的那些——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走过战场才会有的笃定——大多数,不过是徒有其表。
这句话,后来辗转流传出去,在军事历史圈子里引发了持续多年的争议。
一个亲历过诺曼底、亲手把朝鲜战场上的溃败局面拉回来的美国四星上将,凭什么说出这样的断言?他口中那三个国家,究竟是哪三个?他的标准,又是从何而来的?
要回答这些问题,得从李奇微的来路说起。
【一】西点出身,从操场到战场的漫长淬炼
1913年,李奇微从西点军校毕业。
西点军校,全称美国陆军军官学校,坐落于纽约州哈德逊河西岸,是美国历史最悠久的军事院校之一,建立于1802年。
这所学校培养出了格兰特、罗伯特·李、艾森豪威尔、麦克阿瑟、巴顿等大量美国军事史上的重要人物。
西点的训练以严苛著称,不仅注重军事技能的培养,也强调纪律、荣誉和责任感的养成。
李奇微毕业时,美国还没有卷入任何大规模战争。
他在最初几年里,被派往美国陆军步兵部队执行各种任务,其中包括1916年随约翰·潘兴将军参与的潘乔·比利亚远征行动。
这次行动的背景,是墨西哥革命军领袖潘乔·比利亚率部越境袭击了美国新墨西哥州的哥伦布镇,造成美国平民伤亡,美国随即派兵进入墨西哥追击。
远征行动持续了约十一个月,最终未能捕获比利亚,但给了李奇微最早的实战历练机会。
此后多年,李奇微在美国陆军各个岗位上积累资历,担任过步兵学校的教官,也在陆军战争学院进修,打磨自己的军事理论基础。
1939年,德国闪击波兰,二战正式爆发。
1941年12月,日本偷袭珍珠港,美国正式参战。
彼时,李奇微已经是一名资历深厚的职业军人,被任命为第82步兵师的参谋长,随后在1942年该师改编为第82空降师时,出任师长。
第82空降师,是美国陆军第一批大规模空降部队之一。
空降作战在二战时期仍属于相对新兴的战术,其核心在于用飞机将伞兵和滑翔机部队投送至敌后,配合正面部队的推进,切断敌方通信和补给,或夺占关键地形。
这种作战方式,对士兵的体能、胆量、独立作战能力和在陌生地形上快速定向的能力,都有极高的要求。
1943年7月9日至10日夜间,盟军发动代号"赫斯基"的西西里岛登陆战役,第82空降师参与了此次行动,担任空降先遣任务。
这次行动暴露了大量问题,部分飞机因导航失误偏离预定投送区域,还有伞兵遭到己方舰船的误射。
李奇微事后对这次行动进行了详细的复盘总结,在给上级的报告中,他毫不掩饰地指出了协调配合中存在的问题,并提出了具体的改进建议。
这种敢于直报问题而非掩盖失误的作风,是他日后赢得信任的重要原因之一。
1944年6月,诺曼底登陆前夕,第82空降师被编入代号"海王星"的空降行动计划。
6月5日深夜至6日凌晨,第82空降师和第101空降师共约1.3万名伞兵,乘坐运输机飞越英吉利海峡,在法国科唐坦半岛实施空降。
李奇微亲自随部队跳伞,落地位置在圣梅尔艾格利斯附近。
圣梅尔艾格利斯这个法国小镇,因为这次空降行动而留名历史。
它是诺曼底登陆日当天盟军解放的第一座法国城镇,战略意义在于它坐落在连接科唐坦半岛南北的主干道上,夺占该镇能够有效阻截德军增援部队。
李奇微指挥的第82空降师在这里与德军展开了激烈的地面交战,在随后数天内,配合从犹他海滩登陆的美军部队,逐步扩大了滩头阵地。
1944年8月,李奇微升任第18空降军军长,麾下统辖第82空降师和第101空降师。
同年9月,盟军发动代号"市场花园"的大规模空降行动,试图一举越过莱茵河,从北翼突入德国本土。
这是二战史上规模最大的空降行动,但最终因地面装甲部队推进不及时,加之德军抵抗顽强,未能完成全部战略目标。
"市场花园"行动中,英国第1空降师在荷兰阿纳姆遭到德军重兵包围,损失惨重。
李奇微率第18空降军负责部分战区的协调,亲历了这次行动从充满希望到陷入困境的全过程,对"计划过于乐观、低估敌人抵抗意志"这一教训有了极为深刻的认识。
1944年12月,德军发动代号"守望莱茵"的阿登反攻战役,即后来通称的"突出部战役"。
德军在比利时、卢森堡和德国边境地带投入了约25个师的兵力,选择在盟军防线相对薄弱的阿登山区突破,企图穿越比利时直插安特卫普港,切断盟军的补给线。
战役初期,美军第106步兵师等部队遭到重创,阵线出现大幅突出,这也是"突出部"名称的由来。
李奇微率第18空降军参与了阻击行动。在比利时的维尔茨地区和圣维特地区,第82空降师与德军展开了数周的激烈拉锯战,在零下十几摄氏度的严寒中坚守阵线。
这段经历,让李奇微对"士兵在极端物质条件下能否保持战斗力"这个问题有了切身的感受。
他见过在严寒和高压下依然保持战斗意志的士兵,也见过在相对轻微的挫折面前便迅速崩溃的部队。两相对比,在他心里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记。
二战结束后,李奇微先后出任美国驻地中海战区司令、美国驻欧洲陆军司令等职。
在这段时间里,他与大量欧洲国家的军事人员有了广泛接触,观察了英国、法国、意大利等国军队在战后重建阶段的状态,也研究了从德国战俘和缴获档案中获取的大量战术和战略文件。
他对不同国家军队在真实战场上表现的判断体系,正是在这段时间里逐渐成型的。1950年6月,朝鲜战争爆发,把李奇微带向了他职业生涯中最具决定性意义的舞台。
【二】临危受命:1950年冬天的朝鲜战场
1950年6月25日凌晨,朝鲜人民军越过三八线,向南发动大规模进攻,朝鲜战争爆发。
战争爆发后,美国迅速介入。6月27日,联合国安理会通过决议,授权组建联合国军参与朝鲜半岛的军事行动。
以麦克阿瑟为总司令的联合国军,由美国、英国、澳大利亚、加拿大、土耳其、菲律宾等多个国家的部队组成,以美军为主力。
战争初期,南朝鲜军节节溃败,联合国军被压缩至釜山周边的狭小区域。
但在随后的釜山防御战中,美军和南朝鲜军顶住了朝鲜人民军的持续进攻。
1950年9月15日,麦克阿瑟策划的仁川登陆行动取得成功,第10军从仁川港登陆,迅速切断了朝鲜人民军的补给线。
与此同时,釜山防线的联合国军发起反攻。
朝鲜人民军随即陷入两面夹击,防线迅速瓦解。
9月28日,联合国军收复汉城。10月1日,南朝鲜军越过三八线,联合国军随后跟进。
麦克阿瑟下令全线向北推进,目标直指中朝边境的鸭绿江。10月19日,联合国军占领平壤。
然而,就在联合国军高歌猛进之际,一支军队正在悄然渡过鸭绿江。
1950年10月19日,中国人民志愿军在彭德怀的指挥下,分批秘密入朝参战。
志愿军入朝时,采取了极为严格的保密措施,白天隐蔽,夜间行军,严禁明火,严禁无线电通讯,利用朝鲜山区的茂密植被遮蔽行踪。
10月25日,志愿军第40军在温井地区与南朝鲜军第1师先头部队遭遇,打响了入朝后的第一仗,歼灭南朝鲜军一个营,击毙南朝鲜军中将以下军官多名。
这一天,被定为中国人民志愿军抗美援朝出国作战纪念日。
志愿军第一次战役从10月25日持续至11月5日,共歼灭联合国军约1.5万人,将联合国军从清川江一线打退至清川江以南,初步遏制了联合国军的推进势头。
11月下旬,志愿军发动第二次战役,这也是整个朝鲜战争中规模最大、影响最深远的一次战役之一。
西线,志愿军第13兵团在清川江一带对美军第8集团军发动猛烈攻击。
11月25日夜间,志愿军多路部队同时出击,对第8集团军的侧翼和后方实施穿插迂回。
美军第2步兵师在军隅里地区遭到重创,第8集团军全线撤退,从清川江一路退过平壤,最终撤至三八线附近。
东线,志愿军第9兵团在长津湖地区对美军陆战一师和第7步兵师展开围歼。
长津湖战役从11月27日持续至12月13日,是朝鲜战争中条件最为恶劣的一场战役。
战役期间,长津湖地区的气温最低降至零下40摄氏度,是朝鲜半岛数十年来最为严酷的冬季之一。
志愿军第9兵团入朝仓促,大量士兵缺乏足够的御寒装备,非战斗减员比例极高,部分连队因严寒冻伤而失去战斗能力。
但即便如此,第9兵团依然完成了对美军陆战一师的分割包围,迫使陆战一师向兴南港方向突围撤退。
美军随后从兴南港实施大规模海上撤离,共撤出约10.5万名士兵和9.8万名朝鲜平民。
第二次战役,是朝鲜战争走向的关键转折点。
志愿军将联合国军从接近鸭绿江的位置,一路打退至三八线附近,彻底改变了战争走向。
就在这个局面最危急的时刻,1950年12月23日,第8集团军司令沃尔顿·沃克中将在汉城以北的议政府附近,因座车与一辆韩国军用卡车相撞,当场身亡。
沃克的意外身亡,让本已摇摇欲坠的第8集团军雪上加霜。
华盛顿迅速做出决定,由李奇微接替沃克,出任第8集团军司令。
1950年12月26日,李奇微飞抵朝鲜,走马上任。
他降落在朝鲜南部的一处机场,随即驱车前往前线。
他在《朝鲜战争》一书中记述,他所看到的第8集团军,是一支士气极度低落、方向感极度混乱的部队。
很多士兵不知道自己为何而战,部分部队在接触战中出现了未经命令便擅自撤退的情况。
从指挥层面看,部分指挥官已经在心理上默认了继续撤退的必然性,对稳住阵线持悲观态度。
李奇微到任后,立刻驾车巡视了大量一线阵地,与各级指挥官和普通士兵直接交谈,不经预告,不打招呼,就是开着吉普车直接出现在阵地上。
他需要亲眼看到真实的状况,而不是通过层层过滤后的汇报。
他的判断是:这支军队的问题,不在于武器装备,也不主要在于兵力对比,而在于失去了战斗意志,失去了对战局的掌控感。
他随即对部队进行了一系列调整。在战术层面,他要求各部队停止依托公路线的线性防御,改为在山地上建立互相支援的环形阵地,以应对志愿军的穿插迂回。
他要求士兵占领山顶,而非守在山谷里的公路边——山谷里的公路,正是志愿军穿插迂回行动最常利用的通道。
在后勤层面,他强化了前线的补给保障,确保士兵在严寒中有足够的物资。
在人事层面,他撤换了数名他认为缺乏进取心的指挥官,换上了他认为更具战斗意志的人。
1951年1月1日,志愿军和朝鲜人民军发动第三次战役,突破三八线,继续南进。
1月4日,汉城失守,联合国军撤至汉江以南。
李奇微并未继续退却,而是在汉江以南稳住了阵线,开始重新组织防御。
1951年1月25日,李奇微发动代号"霹雳行动"的反攻。
联合国军沿三八线以南地区缓慢北进,试探志愿军防线的强弱点。
2月,"屠夫行动"展开,联合国军继续北推。3月14日,联合国军再度收复汉城。
从12月26日接手第8集团军,到3月中旬重新稳定战线并开始反攻,李奇微用了不到三个月时间,将一支几近崩溃的部队重新带上了战场。
这段经历,是他判断"什么是真正能打仗的军队"的最直接素材来源。
【三】正面对手:李奇微与志愿军的朝鲜战场实录
在李奇微的军事生涯中,中国人民志愿军是他遭遇过的最具挑战性的对手之一。
他对志愿军的观察和评价,分散在《朝鲜战争》一书和多次访谈记录中,构成了他晚年那番论断的核心依据之一。
志愿军参战时,面临的客观条件极为艰苦。
在武器装备上,志愿军参战初期大量使用的是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中缴获的武器,枪械型号繁杂,既有日制武器、也有美制武器,还有苏制武器,后勤统一保障难度相当大。
重武器方面,志愿军炮兵力量和联合国军相比差距明显,装甲力量尤为薄弱。
在制空权上,整个朝鲜战争期间,联合国军掌握着压倒性的制空优势。
美国空军和海军航空兵对朝鲜半岛的铁路线、公路线、桥梁和重要补给点实施了持续的大规模轰炸。
据统计,美国空军在朝鲜战争期间共出动作战飞机约72万架次,投弹量约47万吨。
这种空中压制,对志愿军的后勤补给线构成了极为严峻的威胁。
在后勤补给上,志愿军的补给线从中国东北出发,经鸭绿江大桥进入朝鲜,然后沿着在空袭中反复被炸断又反复修复的铁路和公路向南延伸。
前线部队的粮食补给,主要依靠炒面和压缩干粮,每个士兵通常携带数天的干粮入战。
在战役高峰期,前线士兵的食物供应经常处于极度匮乏的状态。
就是在这样的条件下,志愿军展现出了一系列令李奇微印象极深的战斗特质。
李奇微在《朝鲜战争》中写道,志愿军最令联合国军感到棘手的,是他们在夜间的行动能力。
在没有现代夜视设备的条件下,志愿军大规模采用夜间行军和夜间作战的方式,利用夜晚完成兵力集结、穿插迂回和发起攻击,在白天则隐蔽待机,规避联合国军的空中侦察和轰炸。
这种作战模式,使联合国军掌握的制空优势在很大程度上难以充分发挥。
穿插迂回,是志愿军在朝鲜战场上使用最为频繁、也最令联合国军头痛的战术之一。
志愿军的步兵部队,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长距离的山地行军,绕到联合国军的侧翼和后方,切断其退路和补给线,然后从正面部队配合,形成包围。
清川江战役中,志愿军第38军的一个师在一夜之间完成了约72公里的急行军,抢占了松骨峰等关键地形,切断了美军第2步兵师的退路。
这一行军速度,在当时的战场条件下是相当惊人的。
李奇微在回忆录中特别提到了一个现象:志愿军在遭受重大伤亡之后,往往能够在较短的时间内重新组织起来,继续保持战斗队形,而不是像他见过的某些军队那样,在遭受严重打击后便陷入长期的混乱状态。
他注意到,即使是在弹药耗尽、伤亡惨重、通讯中断的情况下,志愿军的残余部队依然能够凭借基层的自组织能力,维持一定的战斗力。
李奇微同时也在书中指出了志愿军的制约因素。
通讯设备的落后,使得志愿军各部之间的协调存在明显困难,无线电通讯的匮乏使指挥层级间的信息传递主要依靠人工传递,这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造成了不小的迟滞。
后勤压力,则直接制约了志愿军攻势的持续性——通常在一次战役中,当携带的干粮耗尽、弹药消耗至一定程度后,志愿军便不得不暂停攻势,等待补给。
这种"礼拜攻势"的规律,后来被联合国军识别并加以利用。
但这些制约因素的存在,并不影响李奇微对志愿军整体战斗力的基本判断。
他在接受采访时说,朝鲜战场让他改变了一个长期以来的预设——他曾经认为,一支军队的战斗力,大体上与它的武器装备水平成正比。
但志愿军的表现,让他认识到这个预设并不总是成立的。
1951年4月,麦克阿瑟因公开反对华盛顿的战略方针,被杜鲁门总统解除职务,李奇微接任联合国军总司令。
1952年,马克·克拉克接替李奇微,李奇微转任北约盟军最高司令。
1953年7月27日,《朝鲜停战协定》签署,战争结束。
离开朝鲜战场之后,李奇微对志愿军的观察和判断并未就此搁置,而是成为他此后在军事领域思考和写作的重要参照。
【四】三根手指的背后:一个老将军的最终判断
1984年,在弗吉尼亚州的那间书房里,李奇微伸出的那三根手指,指向的是三个具体的国家。
在他晚年留下的访谈记录和回忆录的相关章节中,他明确提到了中国、以色列、越南这三个名字。
他的评判标准,说起来并不复杂,但每一条都极为苛刻。
第一条:不依赖单一优势。真正能打仗的军队,不能只靠装备优势,或者只靠兵力优势,或者只靠地形优势。
当某一种优势被剥夺之后,这支军队依然能够想办法打下去,依然能够找到对付敌人的方法。
第二条:能在逆境中作战。
在顺风顺水的时候保持战斗力并不难,真正的考验在于:当一支军队遭遇了重大挫折、严重伤亡、后勤断绝、指挥混乱的时候,它还能不能保持基本的战斗组织性,能不能在最困难的条件下继续有效行动。
第三条:士兵有真实的战斗意志。
这一条,是李奇微最为强调的。
他区分了两种状态:一种是士兵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为什么要打这一仗,他们有内在的驱动力;另一种是士兵只是因为命令而站在阵地上,内心深处对这场战争的意义感到茫然。
在战场的压力下,这两种状态之间的差距,会以一种极其直观的方式展现出来。
中国,是这三个标准的第一个符合者,也是李奇微最有直接观察依据的判断对象。
他在朝鲜战场上亲眼目睹了志愿军如何在极度不利的物质条件下,依然维持了极高的战斗意志和相当精准的战术执行能力。
以色列,是李奇微在担任北约盟军最高司令期间以及退役后,通过持续关注中东战争进程而形成判断的。
以色列在历次中东战争中的表现,契合了他对"真正能打仗的军队"的全部三条标准。
越南,则是他看着美国在那片丛林里深陷泥潭、最终不得不撤军之后,形成的判断。
他亲眼看到了美国的技术优势在越南丛林里一次次被消解,看到了一支武装到牙齿的现代化军队,如何在一支装备简陋的对手面前陷入了无法解脱的困境。
三个国家,三种截然不同的背景,三段截然不同的历史,却在李奇微的判断框架里,指向了同一个结论:
当那份名单最终摆在来访者面前,当李奇微缓缓说出这三个名字的时候,来访者沉默了许久,然后问出了一个问题——
那么,您说的"徒有其表",究竟在说谁?
老人放下手,靠回椅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早已写在了几十年战场历史的字里行间,只是太多人,不愿意承认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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