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了三秒，蹲下了身。
在姜茉略带得意的眼神中，替她脱下了高跟鞋。
然后，接过了服务员递过来的拖鞋，亲手给她穿上。
最后，我直起身子，对顾昭道：
五百万，一分都不能少。
周围发出一阵剧烈的哄笑。
顾昭勾了勾唇角。
没问题。
提鞋，一整晚。
我毫不犹豫点头：
好。
温书遥。他目露轻蔑地笑，原来你也没那么清高。
我说不出话来，嘴里有些发苦。
接下来的全程，我负责跟在姜茉身边，像一个真正的跟班。
沉默地端茶倒水，拎包提鞋。
周围的贵妇千金们纷纷目露鄙夷或同情。
但更多的是落井下石、看好戏的人。
真够丢人的，一个正房太太，给外头的女人当上丫鬟了，简直丢贵妇圈的脸！
她算什么贵妇啊，也就是个飞上枝头的野麻雀，不比外头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高贵多少。
心机重着呢，看着不声不响，故意装可怜惹男人心疼呢。
我充耳不闻。
也没有注意到，顾昭握着酒杯的手逐渐收紧，脸色越来越难看。
直到，许氏集团的太太端着酒杯，故意冲着我怼了过来。
哗啦一声，结结实实泼了我一脸。
暗红的酒水，滴滴答答地从我的发丝流下来，黏腻地浸湿了衣服。
哎呀！许太太夸张地一捂嘴，顾太太，我不小心手抖，你没事吧？
我还没说话，姜茉自然地开了口：
书遥，给许太太把鞋擦干净。
你身上的酒水都溅在人家鞋上了。
我冷冷地看着她，没动。
姜茉拢了拢耳边的发丝，不好意思地笑笑：
抱歉啊，书遥姐，阿昭让我随便使唤你。
你看这……
许太太笑了，伸出了脚：
也不用那么麻烦的，哎……就谢谢顾太太啦。
你就拿你袖子一擦就行，毕竟这餐桌上的帕子，都比你衣服贵呢。
周围一阵哄笑，起哄道：
擦呀！
又装上了，快擦呀！
最后一个是伺候，伺候两个，不也是伺候吗？
我捏紧了手指。
在即将蹲下去的那一刻，咔嚓一声轻响。
顾昭手中的杯子捏碎了。
众人对上他森寒的眼神，噤了声。
他几步跨过来，一把拉住了我的胳膊，眼睛冒着火光：
跟我走！
我没挣扎，由着他一路拉着我出了宴会厅。
一直到外头，他猛然甩开了我的胳膊，怒声道：
温书遥，你演什么苦情戏？
我人就站在旁边，你不知道求助我，你嘴巴是死的吗？
由着别人羞辱你！
我看着他，有点莫名其妙。
带头羞辱我的人，不正是他吗？
那500万还算数吗？我问。
顾昭一怔，气笑了：
你就在意这个是吗？
我揉了揉眉心：
在意你的钱，跟不在意你的钱，你都不高兴。
顾昭，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顾昭语塞，一时没说出话来。
半晌，才说：
你就不能依赖我一点吗？
我是你的丈夫，你觉得我不可信任吗？
我盯了他足足好几秒。
顾昭，你都找女人了，跟我说这些话，不觉得可笑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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