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手续办完的那天，天阴沉沉的，没有下雨，却闷得人喘不过气。从民政局出来的那一刻，我心里积压多年的委屈和疲惫，反而慢慢沉淀成了平静。五年婚姻，我掏心掏肺付出所有，最后换来一场彻头彻尾的欺骗，和一段从头到尾都不属于自己的虚假人生。
推开家门的时候，客厅亮着暖黄色的灯。婆婆李桂兰正坐在沙发上嗑瓜子，茶几上散落着果皮和空水杯。她看见我独自回来，扫了一眼我手里的离婚证，脸上没有半点诧异，反而带着一种理所应当的傲慢，慢悠悠地放下手里的瓜子。
“离了？”她语气平淡，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我轻轻点头，把离婚证放进随身的包里，轻声应道：“嗯，离了。”
李桂兰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碎屑，双手往腰上一叉，那副姿态，我看了整整五年。
“离了就离了，我早就看出来你跟我儿子不合适。”她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和轻视，眼神上下打量着我，像在审视一件即将被丢弃的物件，“既然婚都离了，你也就没资格继续住在这儿了。赶紧收拾收拾东西搬走，别占着我们家的房子，惹人闲话。”
五年里，为了这段婚姻，为了不让沈浩为难，我事事退让。婆婆挑剔我的厨艺、嫌弃我花钱、数落我不懂持家，甚至当着亲戚的面贬低我的家境，说我高攀沈家，我全都默默忍了。我总想着，婚姻是磨合出来的，我多包容一点，日子就能安稳一点。可我的包容，最终只换来他们母子得寸进尺的欺骗和轻视。
我抬眼看向她，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脸上慢慢漾开一抹平静的笑。没有愤怒，没有争执，只剩下彻底释然的通透。
“搬走？”我轻声反问。
“不然呢？”李桂兰挑眉，语气愈发傲慢，“这套别墅是我儿子沈浩婚前买的，是他的婚前财产。你跟他离婚了，净身出户，凭什么继续住在这里？我看你还是识相点，今天之内就搬出去，别等着我们赶人，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我缓缓走到沙发边坐下，姿态从容，语气平静无波：“妈，这么多年，你一直都搞错了一件事。”
李桂兰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满脸不耐：“我搞错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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