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秋天,韩楚风在尘封的保险柜里发现了一副卷轴。
那是丁元英留下的"悟"字真迹,可当他翻到背面时,整个人都僵住了——一行用血写成的字,笔触凌乱而绝望:"我算尽天下人心,却没料到杀她的人,一直坐在我对面。"
七年前,所有人都以为芮小丹是意外牺牲的英雄。
可这行血字,揭开了一个被刻意掩埋的真相。
那个"坐在对面的人"究竟是谁?
为什么丁元英要用血书写下这句诅咒?
芮小丹的死,真的只是一场意外吗?
当韩楚风顺着线索一路追查,当所有证据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当那个熟悉的名字浮出水面——
他才明白,有些真相,比死亡更残酷。
2005年秋天的傍晚,正天集团总部大楼里灯火通明。
韩楚风站在三十二层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说不出的烦躁。
这些年他一路走来,从副总裁熬到总裁,外人看着风光,只有他自己知道其中的艰辛。
集团最近要搬新楼,老档案室需要清理,韩楚风亲自盯着这事儿,生怕有什么重要文件遗漏。
下午三点多,档案管理员小张急匆匆跑来找他。
"韩总,档案室最里面发现一个保险柜,没有编号,也没有登记记录。"
韩楚风心里一动,跟着小张下了楼。
档案室在地下一层,常年不见阳光,空气里弥漫着发霉的纸张味道。
保险柜藏在最角落的位置,上面积了厚厚一层灰。
韩楚风看着这个老式保险柜,突然有种说不清的预感。
他让小张找来开锁师傅,足足花了两个小时才打开。
柜子里东西不多,几本发黄的笔记本,一些老照片,还有一个用绸布包裹的卷轴。
韩楚风的手在触碰到那个卷轴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是丁元英的东西。
他太熟悉这个卷轴了,那副著名的"悟"字,是丁元英最珍视的物件。
七年了,整整七年。
自从1998年那场变故之后,丁元英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音讯。
韩楚风挥退了开锁师傅和小张,独自一人留在档案室里。
他小心翼翼地展开卷轴,那个熟悉的"悟"字映入眼帘,苍劲有力的笔触,透着一股子禅意。
可当他翻到背面时,整个人瞬间呆住了。
背面有字,用血写成的字。
笔触凌乱,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绝望。
"我算尽天下人心,却没料到杀她的人,一直坐在我对面。"
韩楚风的手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
这行字让他脑海中所有关于七年前的记忆,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
1998年8月,芮小丹牺牲的那个下午。
他接到丁元英电话的时候,正在开会。
电话里的丁元英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
"楚风,如果有一天我告诉你,小丹不是意外死的,你会相信吗?"
当时韩楚风以为朋友是悲痛过度,说了胡话。
他安慰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可现在看到这行血字,韩楚风突然意识到,丁元英当时说的不是胡话。
他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一个所有人都不知道的事实。
韩楚风的心跳开始加速,太阳穴突突地跳。
七年前,所有人都以为芮小丹是在执行任务时遇到通缉犯,搏斗中不幸牺牲。
她被炸断双腿,半边脸毁容,最后开枪自尽。
整个古城都在为这位英雄哀悼。
可如果丁元英说的是真的,如果芮小丹的死另有隐情......
韩楚风不敢想下去。
那个"坐在对面的人"是谁?
为什么要杀芮小丹?
丁元英又是怎么知道真相的?
一个个问题在韩楚风脑海中炸开,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在档案室里站了很久,直到腿都发麻了,才终于做出决定。
他要查清真相。
不管过去多少年,不管凶手是谁,他都要查清楚。
这是他欠丁元英的,也是欠芮小丹的。
第二天一早,韩楚风就开车去了格律诗公司。
现在的格律诗今非昔比,已经成了国内音响行业的龙头企业。
而掌舵这家公司的,正是肖亚文。
当年那个跟在丁元英身边的助理,如今已经是身价过亿的女企业家。
韩楚风的车停在格律诗公司大楼前,他坐在驾驶座上,点了根烟。
其实这些年他和肖亚文见面的次数不多,两个人的圈子不太一样。
但每次见面,肖亚文都表现得很正常,谈笑风生,看不出任何异样。
可今天,韩楚风要撕开这层表面的平静。
他掐灭烟头,推门下车。
肖亚文的办公室在顶层,装修得很雅致,到处摆着精致的音响设备。
"韩总,什么风把您吹来了?"肖亚文笑着迎上来,还是那副精明干练的样子。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头发高高盘起,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成功女性的气场。
韩楚风没有寒暄,直接开门见山:"亚文,我想重新调查小丹的死因。"
这句话一出口,肖亚文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她手里的茶杯没拿稳,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茶水溅了一地。
"韩总,您这是......什么意思?"肖亚文的声音有些发颤。
韩楚风紧紧盯着她的眼睛:"我的意思很简单,小丹的死可能不是意外。"
肖亚文脸色刷一下白了,她弯腰去捡地上的碎片,手指却在发抖。
"韩总,有些事过去就过去了,何必再翻出来?"
她站起身,眼神闪躲不定,不敢和韩楚风对视。
韩楚风环顾四周,突然注意到办公桌后面的墙上,挂着一张相框。
那是一张1998年的合影。
照片里有丁元英,有芮小丹,有欧阳雪,还有几个格律诗的股东。
大家笑得很开心,像是在庆祝什么。
可现在看这张照片,韩楚风只觉得透着一股子诡异。
"亚文,你为什么会把这张照片挂在这里?"韩楚风问。
肖亚文愣了一下,勉强笑道:"这是格律诗最初的创业团队,我留着做纪念。"
"纪念?"韩楚风冷笑,"照片里有些人已经死了,你还纪念得下去?"
肖亚文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她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韩总,我知道您和元英关系好,但有些事情,真的不适合再提起来。"
"为什么不适合?"韩楚风步步紧逼,"因为会牵扯出什么不该牵扯的东西?"
肖亚文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恐。
但很快,她又恢复了平静。
"韩总,我今天还有个会议要开,要不改天我们再聊?"
这是明显的逐客令。
韩楚风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回头:"亚文,你知道元英在哪里吗?"
肖亚文摇头:"不知道,他走了七年,从来没联系过我。"
韩楚风点点头,推门出去。
但他心里已经确定了一件事——肖亚文在说谎。
从格律诗公司出来,韩楚风直接开车去了欧阳雪的餐馆。
欧阳雪是芮小丹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两个人感情特别好。
这些年她一直经营着那家小餐馆,日子过得平淡但充实。
餐馆不大,但装修得很温馨,墙上挂满了老照片。
韩楚风到的时候,正是下午两点多,餐馆里没什么客人。
欧阳雪正在吧台后面算账,看到韩楚风进来,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
"韩总,稀客啊!快坐快坐,想吃点什么?"
韩楚风在靠窗的位置坐下:"随便炒两个菜就行,我有事想问你。"
欧阳雪听出他语气不对,放下手里的账本走过来。
"什么事?"
韩楚风沉吟片刻,还是决定直说:"雪姐,我想重新调查小丹的死因。"
欧阳雪整个人都愣住了。
紧接着,她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韩总,您终于......终于肯查了?"她的声音哽咽着,"这么多年,我一直觉得不对劲,一直觉得小丹的死有问题!"
韩楚风心里一震:"你发现了什么?"
欧阳雪抹了把眼泪,坐到韩楚风对面。
"小丹出事那天下午,她本来说好要来我这儿吃饭的。"
"我们都约好了,我还特意准备了她爱吃的糖醋排骨。"
"可到了下午三点多,小丹给我打电话,说临时有事,不能来了。"
韩楚风身体前倾:"什么事?"
欧阳雪摇头:"她没细说,但我能听出来,她接了个电话之后,整个人的状态就不对了。"
"我问她是不是单位有任务,她说不是。"
"她说有人约她见面,说有重要的事要告诉她。"
韩楚风的心脏狂跳起来:"谁约的她?"
欧阳雪苦笑:"她没说,我也没多问。"
"但我记得很清楚,她临挂电话前,语气特别凝重。"
"她说了句,'没想到会是这个时候'。"
韩楚风追问:"这个时候?她指的是什么时候?"
欧阳雪摇头:"我也不知道,当时我以为她说的是约见的时间不合适。"
"可后来小丹出事了,我就一直在想,她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韩楚风沉默了。
他脑海中一遍遍回放着欧阳雪的话。
有人约芮小丹见面。
芮小丹改变了原本的计划,去赴约。
然后她遇到了通缉犯,牺牲了。
这一切真的是巧合吗?
"韩总,您一定要查清楚啊!"欧阳雪抓住韩楚风的手,"小丹死得太冤了,她那么好的一个人,那么年轻......"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韩楚风拍拍她的手背:"雪姐,你放心,我一定会查清楚的。"
从餐馆出来,韩楚风没有回公司,而是直接开车去了市公安局。
这些年正天集团和公安系统有不少业务往来,韩楚风在这里也认识一些人。
他找到刑侦支队的赵队长,说明来意。
赵队长皱着眉头:"韩总,芮警官的案子已经结案七年了,现在再查......"
"赵队,我知道有难度。"韩楚风递上一根烟,"但这关系到一位英雄的清白,也关系到可能还逍遥法外的凶手。"
赵队长点上烟,深深吸了一口。
沉默半晌,他终于点头:"行,我给你调卷宗。"
"但只能在这里看,不能带走。"
韩楚风连声道谢。
半小时后,厚厚一摞卷宗摆在了韩楚风面前。
他翻开第一页,那是现场勘查报告。
报告很详细,记录了案发的每一个细节。
但韩楚风看着看着,突然发现了一个疑点。
芮小丹出事的地点,是城郊一个废弃的工厂区。
而根据记录,她当天是送同事家属回城。
从同事家到城里,有一条很明确的路线。
可芮小丹却偏离了正常路线,多绕了整整20公里。
为什么?
韩楚风继续往下翻。
通缉犯黄福海的供词里,有一句话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个女警察好像在等什么人,我们本来打算绕路走的,是她先发现了我们。"
等什么人?
韩楚风的手指按在这行字上,久久没有移开。
如果黄福海说的是真的,那么芮小丹去那个废弃工厂,不是偶然路过,而是专门去的。
她是去赴约的。
可她要见谁?
谁会约她在那么偏僻的地方见面?
韩楚风突然想起什么,抬头问赵队长:"赵队,当年小丹的手机通话记录还在吗?"
赵队长想了想:"应该还在,我去找找。"
又过了二十分钟,赵队长拿来一份通话详单。
韩楚风迅速翻到1998年8月12日那天的记录。
下午3点47分,芮小丹给丁元英打了那个著名的36秒告别电话。
但在这通电话之前,下午2点15分,有一个陌生号码给她打过电话。
通话时长2分11秒。
就是这个电话之后,芮小丹改道去了废弃工厂区。
韩楚风指着那个号码:"赵队,这个号码查过吗?"
赵队长看了一眼,摇头:"当年我们也想查,但上面压下来了。"
"说不要节外生枝,影响烈士形象。"
韩楚风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那现在能查吗?"
赵队长为难地说:"这得走程序,而且时间太久了......"
"赵队,帮个忙。"韩楚风看着他,"就当是为了芮警官。"
赵队长叹了口气,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一个小时后,结果出来了。
那个号码在1998年已经停机,但登记信息还在。
当赵队长把那张纸递给韩楚风的时候,韩楚风整个人都愣住了。
机主信息那一栏,写着一个他非常熟悉的名字。
但这个名字的出现,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接下来的几天,韩楚风发疯一样地搜集资料。
他调取了1998年格律诗公司成立前后的所有文件。
他找到当年参与项目的每一个人,一个个去询问。
冯世杰现在经营着一家汽车美容连锁店,生意做得很大。
见到韩楚风,他很热情:"韩总,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韩楚风开门见山:"世杰,我想问你点事,关于格律诗最初成立那段时间的。"
冯世杰笑着给韩楚风倒茶:"那段时间啊,现在想起来还挺怀念的。"
"大家心气都挺高的,觉得跟着丁先生能发财。"
"后来还真发了,虽然我中途退出了,但也赚了不少。"
韩楚风问:"当时所有人都满意吗?"
冯世杰愣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随便聊聊。"韩楚风端起茶杯,"我就是好奇,那个项目做得那么大,肯定有人不满意吧?"
冯世杰想了想:"满意的人多,不满意的......也有。"
"谁?"
冯世杰有些犹豫,但还是说了:"主要是觉得股权分配不公平的。"
"有人觉得自己出钱出力,结果拿到的份额不多。"
"还有人觉得丁先生什么都没投入,凭什么掌控全局。"
韩楚风心里一动:"谁这么想?"
冯世杰摇头:"这个我真不好说,反正后来那个人也死了,就别提了。"
"世杰,你就告诉我。"韩楚风看着他,"我有很重要的事。"
冯世杰叹了口气:"是刘冰。"
"他当时意见最大,私下抱怨过好几次。"
"说丁先生不公平,说自己被骗了。"
"可后来格律诗做大了,他又改口说丁先生是天才,说跟着丁先生有前途。"
"变脸变得真快。"
韩楚风继续问:"除了刘冰,还有别人吗?"
冯世杰想了想:"叶晓明好像也有点意见,但没刘冰那么明显。"
"不过他们俩后来都退出了,一个跳楼死了,一个拿钱走人了。"
韩楚风点点头,没再多问。
从冯世杰那里出来,他又去找了叶晓明。
叶晓明现在开了家小音响店,生意不温不火。
见到韩楚风,他显得有些拘谨。
"韩总,您找我有事?"
韩楚风直接问:"晓明,当年格律诗那摊子事,你还记得多少?"
叶晓明脸色一变:"韩总,您问这个干什么?"
"我想了解一些情况。"韩楚风说,"你就如实告诉我。"
叶晓明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不是所有人都满意的。"
"有人觉得股权分配不公平,私下抱怨过好几次。"
"谁?"
"刘冰。"叶晓明说,"他意见最大。"
韩楚风追问:"除了抱怨,他还做过什么?"
叶晓明摇头:"这个我真不知道,反正后来那个人也死了,就别提了。"
韩楚风没再追问,告辞离开。
但他心里已经有了眉目。
回到公司,韩楚风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
他把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一遍遍推演。
那个给芮小丹打电话的神秘号码,曾经频繁联系过另一个号码。
而那个被频繁联系的号码,机主信息让韩楚风不敢相信。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屏幕上显示出一行行通话记录。
在芮小丹出事前一周,那两个号码之间有过七次通话。
每次通话时间都不长,最短的只有几十秒。
韩楚风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机主信息查询。
他死死盯着屏幕,手指都在发抖。
那个被频繁拨打的号码,机主姓名那一栏......
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丁元英血书上的那句话。
"我算尽天下人心,却没料到杀她的人,一直坐在我对面。"
一直坐在对面。
七年前,在丁元英的人生中,有资格坐在他对面的人不多。
韩楚风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想起了很多细节。
肖亚文见他时的慌张。
她对重查此案的极力阻止。
她办公室里那张诡异的合影。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芮小丹出事后,肖亚文立刻辞去了丁元英助理的职务。
理由是"太伤心了,无法面对"。
可之后她却主动入股格律诗,成为最大赢家。
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
韩楚风的鼠标移到了"查询"按钮上。
他闭上眼睛,深呼吸。
然后,用力点击。
屏幕上,机主信息缓缓显示出来。
“怎么会是.....”
韩楚风睁开眼睛,看到那个名字的瞬间,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
屏幕上赫然写着——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