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母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你怎么张口闭口都是钱?”
我认真想了想。
“因为你们目前除了钱,还没让我看见别的价值。”
第二天早上,我的苏式早餐准时送到闻家。
蟹粉小笼、三虾面、桂花糖藕,还有一盅温好的桃胶牛乳。
送餐的阿姨穿着干净的白衬衫,笑眯眯地说:
“小姐,太太说您昨晚肯定没吃好,今天先垫垫,午餐她让师傅过来做。”
闻栀站在楼梯上,脸色很不好看。
闻叙白也看着餐车,讥讽道:“刚回来就摆这么大排场,你是真把闻家当酒店了?”
我夹起一只小笼,咬了一口,汤汁鲜得人心情都好了。
“酒店还会问客人住得舒不舒服,你们家不如酒店。”
闻父下楼时,脸色阴沉:“顾明漪,你这样让外人进进出出,像什么样子?”
我把早餐咽下去:“像一个被富养长大的正常人,不委屈自己。”
闻母看着餐车上精致的餐具,神色复杂:“你养父母平时就这么惯着你?”
“是啊。”我笑了笑,“所以我情绪稳定,身体健康,不会靠眼泪博存在感。”
闻栀脸色一白。
闻母立刻护她:“你别又针对栀栀。”
我懒得解释。
吃完早餐,我准备去二楼拿包,发现昨晚那个杂物间门口多了一只行李箱。
里面是几件廉价换洗衣服,还有一床薄被子。
刘妈站在旁边,语气不冷不热:“顾小姐,您的东西我都放好了。太太说您先住这里,等过几天再安排。”
我看了她一眼:“谁让你碰我行李的?”
刘妈皱眉:“我帮您收拾,还不领情?”
我打开行李箱,发现里面的衣服被揉得乱七八糟,放在夹层里的文件袋也被翻过。
我笑了。
刘妈被我笑得心里发毛:“你笑什么?”
“笑你业务能力不行。”我拿起文件袋,“翻人行李前,不知道避开监控死角吗?”
她脸色瞬间变了。
闻栀从房间出来,急忙说:“姐姐,你别吓刘妈了。她只是好心帮你收拾。”
我点头:“好心翻我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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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叙白刚好走过来,冷着脸:“顾明漪,你一天不找事会死?”
我把文件袋递给他:“那你看看,她翻的是什么。”
闻叙白不耐烦地打开。
下一秒,他脸色僵住。
里面是律师授权书、资产清单,还有一份闻家别墅相邻地块的购买意向书。
闻父闻母听见动静赶来。
我拿回文件,语气平静:“既然闻家没有合适的房间,我昨晚已经让我爸爸联系隔壁业主了。”
闻母愣住:“隔壁?”
“嗯。”我点点头,“那套别墅比你们家清爽一点,装修也没这么浮夸。我准备买下来,自己住。”
闻父怒道:“胡闹!你刚回闻家就搬出去,外人会怎么看我们?”
我抬眼看他:“那你们把亲生女儿塞杂物间,外人又该怎么看?”
闻栀眼眶一红:“姐姐,你是不是还是怪我占了你的房间?我真的可以搬……”
“别搬。”我打断她,“你住你的,我买我的。我们江浙沪小孩解决矛盾,一般不抢,直接买。”
闻叙白冷笑:“说得轻巧,你知道隔壁多少钱吗?”
我还没回答,门铃响了。
管家匆匆进来,脸色古怪:“先生,隔壁业主来了,还有中介和律师。”
闻父脸色一变。
客厅门被推开,一行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女人穿着墨绿色旗袍,外面披着羊绒披肩,气质温柔却压得住场。
她看都没看闻家人,只走到我面前,替我理了理耳边碎发。
囡囡,昨晚睡得好不好?”
我摇头:“不好,有灰。”
养母眼底笑意淡了几分。
闻母僵硬地开口:“你是……”
养母转身,轻轻把一份文件放到桌上。
“我是明漪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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