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选自:悬疑盗墓探险小说《归墟盗者》第四卷《雨林蛊影》
作者:灯兴尚
本故事纯属虚构,相关人物、情节及设定均为艺术创作。作者坚决反对任何形式的盗墓行为及封建迷信活动。文中部分内容由AI辅助生成,特此说明。
【前情回顾+本章看点】
上回说到,娄本华被金线蛊咬了之后,身上的石化开始往碳化变,整条左臂渐渐变成一碰就碎的炭块。范三爷好不容易联系上傣族的巫医老岩,弄来了祖传的“黑玉断续膏”,总算暂时把碳化的势头给压住了。但这药只能顶着,除不了根。他们得赶紧采够引魂草,回去做换命仪式。时间不等人,娄本华的生命每一秒都在烧。
这一章要解的谜是:高寻渊咬破自己舌尖,用血做引子,激活了那种能“嗅到时间”的能力。他得在这片毒瘴弥漫、长满引魂草的光海里,找到药性最强、也最安全的那几株。血滴在掌心,大脑深处某个锁住的地方好像被硬撬开了——无数破碎又混乱的“时间碎片”像洪水一样冲进来,声音、画面、触感、气味全搅在一起,变成能把人逼疯的噪音。他咬牙硬扛,在噪音里硬生生开出一条路,顺着引魂草最干净的“气味痕迹”,摸到了西北角。可当他站起来走向那片草丛的时候,脑子突然“空”了。不是昏过去,是“断片”——就像电影胶片被剪掉了一段。他蹲在草前,右手悬在叶子上面,却突然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蹲在这儿,手为什么举着,眼前这株暗红色的草为什么又熟悉又陌生。他忘了刚才用血引路的过程,忘了自己怎么走到这儿的,甚至差点忘了娄本华是谁。是短期记忆被抹掉了。而那片“空白”的雾,还在他脑子里慢慢扩散。
本章正文
血是烫的。从他咬破的舌尖冒出来,带着铁锈似的腥甜味,还有一股因为长期感染、吃药、加上被“瞳气”侵蚀而变得粘稠、发暗的不健康颜色。血滴在掌心,不多,就三四滴,聚成一小滩,在引魂草暗红色的微光下,像几颗镶在皮肤纹路里的、缩小版的、正在燃烧的煤核。
高寻渊闭上眼睛。不是专心,是在“抵抗”。抵抗那股随着血涌出来、也从他大脑深处某个锁住的区域猛地被“撬开”、喷涌而出的无数破碎、混乱、像玻璃碴一样锋利的“时间碎片”。碎片里有声音,有画面,有触感,有气味——都是这座溶洞在过去几百年、甚至几千年里,每个角落、每块石头、每滴水留下的、被“瞳时”力量无意间记下来的、早已死去的时间“回声”。
回声是乱的,是叠在一起的,像一万个人同时用不同的语言、不同的调子,讲不同的事,然后被粗暴地拧成一股、硬塞进他脑子里,足以让人瞬间发疯的噪音。他必须“过滤”。用意志,用血脉里那点儿对“时间”的微弱感应,再用那句“以血为引,嗅过往,不窥未来”的口诀,强行在噪音的洪流里,撑开一条细细的、有方向的“通道”。通道要找的,是“气味”。是此时此刻,弥漫在这石台、这片引魂草光海里,最浓、最纯、也最“管用”的——引魂草的“气味信息”。
不是用鼻子闻。鼻子闻到的,是“现在”的味道,是混着毒瘴、蛊虫分泌物、烂苔藓、还有他们自己身上的血腥和汗臭的、现实的、浑浊的混合气味。他用血引出来的,是“过去这段时间”,引魂草自己散发出来的、最本质的、最“干净”的、没被污染过的“气味轨迹”。他要顺着这条轨迹,找到这片石台上,引魂草长得最密、药性最强、也最“安全”的那片地方。然后,用最短的时间采到足够多、品质最好的叶子,赶紧撤回去救娄本华。
时间,每一秒都在烧娄本华的命,也在烧他们自己的。
通道打开了。就像在沸腾的、充满尖叫和破碎画面的噪音海洋里,突然“听”见了一丝极其微弱、但又异常清晰、异常“稳”的、像某种古老弦乐器被轻轻拨动后发出的、悠长而纯净的单音。这音调是“苦”的。是引魂草特有的、清新的、带着淡淡药香的苦。苦味里,还混着一丝极淡的、几乎像幻觉的“甜”,是东莨菪碱刺激神经时,勾出来的那种虚假的、危险的“愉悦感”。
音调在“流动”。从石台的各个角落、那些疏疏密密、明明暗暗的引魂草丛里飘出来,在空气中交织、汇聚,最后形成几条清晰的、像发光丝线一样的“轨迹”。轨迹的源头,就是那些叶片最厚、金色叶脉最清楚、光也最稳的草。轨迹最密、最“亮”的地方,在石台的西北角。
就是那儿。
高寻渊猛地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因为大脑刚被过量“时间碎片”冲击,有点模糊、晃动,像隔着一层颤动的、带着水渍的毛玻璃。但他看清了方向——西北角,大概十米外,那儿被几块凸起的石头半挡着,引魂草长得快有半人高,暗红和金色的光混成一片朦胧的光雾。
“在西北角。”他开口,嗓子哑得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磨。每个字都伴着后脑深处传来的、像无数根针同时扎刺的尖锐剧痛。痛感正向整个脑袋扩散,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太阳穴的血管“突突”狂跳,简直要爆出来。但他没停。他撑着石壁,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左腿的剧痛在加剧,像有烧红的铁水在骨头里流,但他强迫自己不去管。他迈步,走向西北角。脚步有点踉跄,但方向很坚决。
张晴跟在他身后。她的触觉颠倒暂时被压住了,但眼神还有点空,像还没完全从刚才“闻到自己肉烧焦”的噩梦里醒过来。她手里还捏着高寻渊给她的防水油纸,下意识地跟着。方卓和范三爷架着娄本华,慢吞吞地、吃力地跟在更后面。娄本华的呼吸越来越弱,身子越来越沉,每挪一步,都让架着他的人额头青筋直冒。
十米距离,放平时几步就到了。但在这儿,在每个人都伤着、累垮了、还得拖着个快不行的同伴的情况下,简直像十公里。高寻渊终于走到了西北角那片引魂草丛前。草长得真好,叶子厚得简直要滴出水来,金色的叶脉像真的金丝一样,在暗红色的叶片里缓缓搏动,光把旁边几块石头都映成了暗红和金交织的、又诡异又神圣的颜色。
他蹲下。左腿的伤口磕在地上,疼得他闷哼一声,眼前直冒金星。但他咬牙忍住,伸出右手——那只还能动、但指尖因为一直紧握匕首和刚才咬破手心而血迹斑斑、微微发抖的右手,伸向最近的一株、也是最大最亮的那株引魂草。指尖碰到叶子。冰凉,滑腻,像上好的玉石。叶脉在他碰触下,搏动好像快了一点点,金色的光也更亮了些。他能感觉到,叶子里面那粘稠的、暗红色的汁液,正在叶脉的管道里,缓缓流动,像血,像生命。
就是它了。他捏住叶柄,另一只手掏出匕首,准备在叶柄那儿轻轻一划——
动作,停住了。不是犹豫,是“空白”。他的大脑,突然“空”了。不是昏过去。是“断片”。就像看电影,胶片突然被剪掉一段,或者录音带突然被抹掉几秒。上一秒,他还清清楚楚记得自己要干嘛——采草,用油纸包好,然后立刻掉头回去救娄本华。他甚至能“感觉”到指尖下叶片的触感,能“看见”叶脉金色的光,能“闻”到那股清新又危险的苦味。可下一秒,这些“记忆”、这些“念头”、这些刚刚才发生、无比清晰的“想法”,像被一块无形的、巨大的橡皮擦,从他大脑的记忆区里,硬生生地、干干净净地擦掉了。
他蹲在引魂草丛前,右手还悬在叶子上面,指尖还保持着要捏下去的姿势。但他脸上是空的。眼神是散的,茫然的,像突然忘了自己是谁、为啥在这儿、手悬在这儿要干什么。他眨了眨眼。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看向指尖底下那片厚厚的、暗红色的、金色叶脉微微搏动的叶子。叶子挺好看。挺陌生。这是……什么?他为什么蹲在这儿?刚才……在干嘛?
哦,对了。是草。是一种药草。好像……很重要。要采。采了……干嘛来着?救……人?救谁?脑子里闪过一张模糊的脸。是……娄本华?对,是老娄。他怎么了?好像是……伤了?中毒了?挺严重。需要……药。什么药?就这个……草?好像是。
高寻渊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他感觉脑子里像塞了一团湿透的、沉甸甸的棉花,所有思绪都在里面打结、缠住,理不清。后脑的剧痛还在持续,太阳穴的血管还在狂跳,但这些身体上的痛苦,此刻全被那种“记忆空白”带来的、更深层的、冰冷的恐惧淹没了。他忘了。忘了刚刚才用“以血为引”找到这片草的过程。忘了自己怎么走到这儿的。忘了采草的具体步骤和目的。只剩下一些模糊的、破碎的、像梦醒后残留的“印象”和“感觉”。
这是“代价”。是过度使用“时间嗅觉”,强行在“瞳时”力量笼罩的区域内开通道、搜信息,导致的大脑对“近期短期记忆”的自我保护性“删除”或“屏蔽”。是身体在警告他:你的“硬件”已经撑不住了。再这么用下去,下次丢的可能就不只是“几分钟”的记忆了。可能是“几小时”。也可能是“自己是谁”。
“高寻渊?”张晴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迟疑和担心。她看见高寻渊突然停下,蹲在那儿一动不动,眼神空洞,像魂丢了。“你怎么了?”
高寻渊猛地一震,像是被她的话“惊醒”了。他抬起头,看向张晴。张晴的脸在他模糊晃动的视线里有点变形,但还能认出是谁。“我……”他开口,声音嘶哑,却充满了不确定和困惑。“我在……采草?”
“对,采引魂草。”张晴点头,指了指他手底下那株。“老娄等着用。得快。”
“老娄……对,老娄。”高寻渊重复着,脑子里那些破碎的印象因为她的提示,勉强重新拼起来一些。虽然“过程”还是空的,但“目标”和“紧迫感”重新清晰了。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忽略脑子里的剧痛和那片让人心慌的“空白”。他重新捏住叶柄,另一只手的匕首,这次没再犹豫,轻轻一划——
暗红色的、粘稠的、带着浓重苦味的汁液,涌了出来。他赶紧用张晴递过来的防水油纸接住流出来的汁液,然后小心地摘下整片叶子,用油纸包好。动作有点僵,有点慢,但还算准。一片,两片,三片……他机械地重复着采草、包裹的动作。脑子里那片“空白”的区域,像一团冰冷又顽固的雾,罩在那儿,让他没法多想,只能靠着残存的“目标”和身体的“本能”,做完眼前的动作。
直到手里的油纸包已经鼓鼓囊囊,装了至少十几片厚实的高品质引魂草叶。够了。应该够了。他停下来,撑着膝盖想站起来。但左腿的剧痛和脑袋的眩晕让他身体一晃,差点摔倒。张晴扶住了他。
“采够了?”她问。
“嗯。”高寻渊点头,声音疲惫极了。他把装满草叶的油纸包塞进怀里,和装蛊母的铁盒、卫星电话、那本要命的实验笔记放在一起。所有的东西都又冷又硬,贴在胸口,沉甸甸的,像要把他压垮。
“那……咱们往回走?”张晴望向来的方向,看着他们刚才穿过的那条死亡通道——此刻在黑暗里显得更遥远、更瘆人了,她眼里满是藏不住的恐惧。
高寻渊也转头看向来路。他凝视着黑暗,凝视着未知,凝视着那个正等着他们带药回去、却可能已经等不到的娄本华。随后,他点了点头。“回去。”他说道,声音沙哑,但语气平静。在这平静之下,连他自己都没察觉,还埋着更深、更沉的疲惫与绝望;只因为“忘记”了部分最凶险的经历,这些情绪才被暂时掩盖了过去。
【文末互动】
高寻渊用舌尖血激活时间嗅觉,代价是短期记忆直接被抹掉——这种“拿记忆换感知”的设定,是不是让你想起《鬼吹灯》里胡八一用精血点罗盘折寿?或者更像《密道追踪》里那些拿命去填机关的摸金前辈?
他忘了刚才采药的过程,甚至差点连娄本华是谁都想不起来了——你觉得这种记忆损伤是暂时的,还是永久的?
A.暂时的(等离开溶洞、远离“瞳时”污染之后,记忆可能会慢慢恢复)
B.永久性的(那段“空白”再也补不回来了,他永远失去了那几分钟)
C.会越来越严重(每用一次时间嗅觉就丢一段记忆,直到最后把自己掏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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