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了。
我拖着行李箱刚走出大楼,远光灯就扫了过来。
一辆崭新的车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林蔓目光在我的行李箱上转了一圈,挑眉笑了。
怎么,大半夜的要离家出走啊?
我笑了笑:
不走,怎么给你腾位置?
林蔓推开车门走下来:
别说的我好像插足你们一样,挺可笑的。
野哥他自己心甘情愿要把钱给我花,我有什么办法?
她特意顿了顿:
其实你挺可怜的。知道吗?
有一次野哥喝醉了,跟我说,当年要不是因为我是高高在上的林家大小姐,他是被林家资助的穷小子。
觉得身份悬殊不敢高攀,他根本不会退而求其次,去找别人将就。
所以啊,别真把自己当正宫娘娘了。
我要是真想跟你抢,哪还有你什么事?
夜风吹过,把我的长发吹得有些凌乱。
听到这些话,我一点都不觉得难过。
我只觉得这五年的感情好荒诞。
我淡淡地笑了一下:
那就祝你们百年好合,锁死一辈子。
我的反应让林蔓愣了一下,这让她产生了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恼怒。
见我要走,她一把拽住了我的行李箱带子。
等等,谁让你现在走的?
你走了,陈野还在医院躺着呢。我可不会伺候人,你得过去照顾他啊。
我看着她拽着箱子的手:
松手。
林蔓不但没松,反而直接掏出手机,给陈野打去了视频通话:
野哥......我是不是又惹奈奈姐生气了?
我本来想请她看看新车的,可她提着行李箱非要走,都不愿意去医院看你,我拉都拉不住......
屏幕里,陈野头上缠着纱布,脸色苍白。
在听到林蔓的话后,他没有问我为什么大半夜提着行李箱在街上,也没有问我冷不冷。
他皱起眉头,语气无奈:
奈奈,你又闹什么脾气?刚才不是电话里都说的好好的。
你别为难小蔓,你赶紧来医院。
我站在夜风里,刚想直接转身,突然想起了导师嘱咐的话:
冰岛极地项目的保密审查很严,明天一早,你必须把你的护照和身份证原件交到院办来走流程。
而我的护照和所有重要证件,全都在陈野那里。
因为今天原本是我们约定好见家长敲定婚期,并准备明天一早就去民政局领证的日子。
我的证件袋昨晚就统一收在了他的随身背包里。
那个包,正放在他医院抢救室的床头柜上。
我看着屏幕里的陈野:
好。
我这就去医院。
半小时后,我到了住院部三楼。
刚要推门进去,里面却传出了张贺的说话声。
野哥,你这次真过分了吧?
那可是你和奈嫂准备结婚的首付钱,你全给林蔓买车了?
今天还放了嫂子爸妈的鸽子,你就不怕奈嫂这次真寒了心,铁了心跟你分?
嫂子这五年对你多好,我们可都看在眼里。
我的手顿在半空。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门缝里,陈野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笃定的声音:
分不了。
五年了,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哪有那么容易断?
你又不是不知道姜奈,她最心软了。每次吵架只要我服个软,她自己就回头了。
等过两天我出院了,买个礼物好好去哄哄她,这事儿也就翻篇了。
张贺叹了口气:
可是野哥,你对林蔓的付出也太多了吧?
哪个女人能受得了自己老公毫无底线地去管另一个女人?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陈野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
这怎么能混为一谈?
小蔓现在家里破产,什么都没了。
我既然说了要照顾她一辈子,就绝对不可能不管她。这是我欠她的,必须还。
他顿了顿,语气又放缓了些:
姜奈懂事,也讲道理。等结了婚,我会加倍对姜奈好,大不了以后在别的地方多补偿她。
但小蔓这边,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放手不管,姜奈早晚会习惯的。
就在这时,林蔓娇纵的声音突然从我身后响起:
喂!你站在门口干什么?
病房里的谈话声戛然而止。
病床上的陈野猛地抬起头。
在看清站在门外的我时,他脸上全是慌乱:
奈奈,你什么时候来的?你听我解......
我打断了他:
不用解释了。
陈野,你的解释我听得太多,已经听吐了。
陈野脸色一白:
奈奈,你别闹了行吗?我刚才跟张贺那是话赶话。
而且我不是都跟你说了嘛,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我肯定......
我扯了扯嘴角:
最后一次?
你跟我说了多少次最后一次?
你一直都在骗我,你从来就没想过要跟她断开,你只是在用一次次的试探,逼着我慢慢去接受你们这种畸形的关系,对吗?
陈野脸色变了变,嘴唇动了动,却没能说出反驳的话。。
我眼眶有些发胀:
陈野,每一次你去打地下拳赛,我都整宿整宿地不敢闭眼!
我守着手机,我害怕接到医院的电话,我害怕你哪天就死在那个八角笼里!
可你想过我吗?哪怕只有一次,你想过我还在家里等你吗!
陈野急切地拔高了音量:
我不会有事的!
我心里有数,我每次都能全身而退,这不是好好的吗?
我笑了一声:
好好的?
那我问你,陈野。
就算我们结了婚,就算以后我们有了孩子,只要林蔓一句话,只要她想要什么,你依然会瞒着我,去那种地方卖命给她挣钱,对吗?
陈野沉默了,低下头不敢看我。
我收回视线:
把你床头那个黑色的包给我。
陈野愣了一下:
你要包干什么?奈奈,你到底要干嘛?
给我!
张贺见状,赶紧转身把包拿出来递给我。
我拉开拉链,拿出了里面的身份证和护照都在,转身就走。
第二天上午九点,我准时站在了王教授的办公室里。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