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然喜欢我，提前了解一下我的家庭有什么问题？
我看着她那副替人找理由的样子，什么都说不出来。
和恋爱脑讲道理，是世界上最无用的事。
四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宋翊站在门口。
黑色羽绒服是栀栀给他买的，拉链拉到最顶，里面是什么看不出来。
手里提着一箱牛奶一袋水果。
阿姨。
来就来，还带东西。陈栀栀接过去。
宋翊坐到我对面。
表情恭敬里带着点小心翼翼。
阿姨，栀栀说您愿意聊我们结婚的事，我特别感激。
我问他：
你们打算什么都不办？
不是什么都不办。他笑了笑。主要是觉得感情最重要，仪式可以后面再补。
房子呢？
先租着，以后我努力买。
车呢？
暂时用不上。
戒指呢？
回头赚了钱补给栀一个好的。
陈栀栀在旁边插嘴：
妈，这些都不重要。
我看着宋翊。
那我原来给栀栀准备的六十八万嫁妆，和城西那套公寓，也取消了。
你们要裸婚，就裸到底。
客厅安静了。
宋翊手放在膝盖上，笑意没了。
他很快又捡起来。
阿姨，嫁妆是您给栀栀的心意，这和我们不要彩礼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你不要彩礼是因为你没钱。她不要嫁妆是因为她不在乎物质。哪里不一样？
他嘴唇动了动。
陈栀栀急了。
妈，你故意的。
我没看她。
宋翊，如果没有嫁妆，没有房子，没有我们后续任何帮衬，你还想明天领证吗？
他看了栀栀一眼。
当然。
好。
我把一份文件推到茶几中间。
那签个协议。
宋翊低头看了一眼。
什么协议？
婚后不接受我和她爸任何经济支持。栀栀名下的个人财产归她本人，你不得使用、不得借贷、不得要求她替你担保。
你说不在乎钱，那就白纸黑字写清楚。
陈栀栀抢着说：
妈，你过分了。
宋翊拦住她。
栀栀，没事。
他看着我。
阿姨，我签。
您觉得我是图钱的人，我用行动证明。
他拿起笔，翻到最后一页，签了名字。
陈栀栀抱住他的胳膊。
宋翊，你受委屈了。
宋翊摇头。
不委屈。只要能和你在一起。
我收起协议。
他签得很快。
第二页的补充条款，他连看都没看。
那上面写得清楚：任何一方以欺骗、隐瞒、转移等方式损害对方财产权益的，另一方有权立即追偿并公开全部证据。
他以为自己表了忠心。
实际上是给自己签了一张伏法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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