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务老师姓邵,胸前挂着工作证,身后还跟着一名女医务人员。
发生什么情况?
许砚秋压低声音,把情况说了一遍。
说到生那个字时,她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责备,也有不敢相信。
沈鹿缩成一团。
老师,宝宝真的只是肚肚痛。
舒星眠平时就讨厌宝宝,她故意在全班面前说这种话。
江闻序站在过道中央。
邵老师,我可以作证。
刚才我听见沈鹿说想上厕所,没听见她说生孩子。
我看向他。
前世班级群里骂我最狠的人就是江闻序。
他说舒星眠这种人不配参加高考。
说我爸妈出事是报应。
现在,他仍旧站在沈鹿面前,像一堵自以为正义的墙。
邵老师看了看我们,又看了看时间。
还有二十三分钟开考,考生先入场。
身体不适的,医务人员检查后决定是否送医。
沈鹿立刻摇头。
不要检查。
宝宝怕怕,宝宝不想被陌生人碰。
女医务人员蹲下来,语气尽量温和。
同学,只问几个问题,不做冒犯检查。
沈鹿咬住唇,眼泪啪嗒啪嗒掉。
宝宝要舒星眠陪。
全车再次安静。
所有人的视线压在我身上。
好像只要我拒绝,就是冷血。
好像只要我答应,前世的路就会再次合上。
许砚秋也开口。
舒星眠,你陪她去医务点,老师跟着,不会耽误太久。
我攥紧准考证。
纸角硌得掌心发疼。
老师,我不陪。
沈鹿哭声骤然拔高。
你看,宝宝就知道!
你刚才还说帮宝宝,现在当着老师的面就不认了!
许砚秋脸色难看。
舒星眠,高考不是儿戏,你们不要把私人矛盾带到这里。
私人矛盾。
这四个字像一盆冷水从头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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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她也是这么说。
她让我体谅沈鹿身体差,让我不要计较,让我做人善良点。
后来出事,她在校门口对记者说我没想到舒星眠会这么极端。
可她明明看见沈鹿一路抓着我。
我抬头,指向车载摄像头。
车上有监控。
沈鹿说过什么,查监控就知道。
邵老师立刻抬头看了一眼。
司机却白着脸开口。
那个,车载监控昨天坏了,还没修。
车厢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沈鹿眼底闪过一点很快的得意。
快到几乎没人看清。
可我看清了。
原来她早知道监控坏了。
难怪前世敢把我往死里拖。
江闻序冷笑。
舒星眠,你刚才不是很笃定吗?
现在监控坏了,你还想怎么编?
女医务人员看不下去。
先别争,沈鹿同学,你腹痛多久了?有没有出血?
没有。
沈鹿哭着摇头。
就是疼,疼疼。
她一边说,一边把手伸向我。
星眠,你陪宝宝去厕所好不好?
宝宝不怪你刚刚凶宝宝。
这句话一落,许砚秋叹了口气。
舒星眠,先救人。
我还没开口,邵老师身上的对讲机突然响了。
所有考生五分钟内完成入场核验,迟到十五分钟不得进入考点。
许砚秋急得声音发紧。
快,其他同学下车排队!
沈鹿却死死拽住我的准考证绳子,哭着往后一扯。
我的准考证从脖子上滑落,啪地掉进她脚边。
她的鞋底,正踩在照片那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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