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全都只送给你一人,便再没人说你贪心计较了。”
我愣住了。
因为太惊讶,连哭都忘了。
我知道墙后有座宅子。
也并非第一次在这里哭,遇见人。
但第一次,墙后的人抽走一块砖,从洞中递来一方素白的帕子。
第二次,又递来几颗包装精致的饴糖。
两次,都没有说话。
我以为,对方是个性情温婉的姑娘。
所以才放肆地宣泄。
可方才说话的,分明是个男人。
男人声音不疾不徐,温柔低缓。
还在说:
“不止葡萄和发簪,岭南的荔枝、陕北的频婆果,还有绝境时只救你,唯一救你……这些我都能做到。”
“姑娘你,不妨考虑一下。”
我听着。
鼻尖一酸。
还未止住的眼泪,忽然溢出眼眶。
我并非爱哭。
只是许多时候忍不住眼泪。
但自从爹娘去世,因病自小养在青州的姐姐回来。
我便不敢在家中哭了。
“宋小萤,你姐姐身子不好,你在寻她晦气吗?”
“你委屈什么?哭成这样,让你姐姐如何想?”
兄长总这样说。
被凶了几次。
我连偷偷躲在被窝里流泪都不敢了。
实在忍不住。
只能出门悄悄躲起来。
我和崔珏的婚约,是爹娘在世时口头定下的的。
一开始,他会来找我。
第2章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得知兄长出公差带回一篮频婆果。
但都送去长姐院子,一个都没分给我,只给我一盘红枣。
他问我:“不如我早些来你家提亲吧?”
“等我们成了亲,你想吃多少频婆果,我都买给你好不好?”
得知姐姐看中我的香囊。
但因我没有给,被兄长骂。
他也愤愤不平:“你的东西,你凭什么让啊?”
宋小萤,不许让!听见了吗?”
直到四个月前,兄长的同僚赠他一串荔枝
荔枝送去姐姐院中时,我刚好在。
我从未吃过荔枝,好奇地多看了几眼。
姐姐摘下一颗递给我时,恰好被兄长看见。
随后,兄长忽然动怒。
“宋小萤,不是给你送红枣了吗?”
“这些都是你姐姐的,你怎么能肖想你姐姐的东西?”
“滚去祠堂跪着!什么时候知错了,什么时候差人来叫我。”
我跪了整整一夜。
第二日崔珏上门,瞧我腿疼到无法站起。
起初还安慰:“一颗荔枝而已,你兄长怎么能这样罚你?”
“宋小萤,你傻吗?你不会反抗吗?”
但看见闻讯赶来的兄长和姐姐。
他有片刻出神。
那是崔珏第一次见姐姐。
他问:“小萤,这就是你长姐宋晚凝?”
我讷讷地点头。
而他,忽然改了口。
“哦,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你确实该让让她。”
那日,我的腿实在太疼了。
躲不远。
只能躲来这条死胡同。
但哭完也无济于事。
因为崔珏来找我的次数,渐渐变勤了。
他给我带糕点,会给姐姐带一份。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