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我合上书,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当你想要某样东西,整个宇宙都会合力助你实现。”窗外的风声忽然停下来,像在佐证这种古老的说法。我把你的名字在心里默念了几遍,然后关了灯,让黑暗陪我再复习一次信守一个秘密的姿势。

老话说“Tak kenal maka tak sayang”——不认识便不会相爱。我真的认识你吗?认识那个隔着屏幕闪动过的头像,认识你讲冷笑话时嘴角不对称的弧度,认识你低落时会把所有句号都换成省略号。这种认识还远远不够,可它已经足够让我成为这世上最想爱你的人。于是我相信了第一句谚语,也敢去接住第二句来自沙漠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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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牧羊少年奇幻之旅》那一页折了角,每次翻到都像重新开一次奖。梦想到底是什么?是薄雾里一条看不见终点的小路,是踩上去脚底会打滑却还要继续往前探的冲动。更奇怪的是,所有活物都握着希望不肯松手:希望有时候把人轻轻搁在悬崖边上,可没有它,我们又没理由再吸进下一口气。所以我替你选了,也替我自己——我选择为这个梦想死一次。死一次,不是结束,是把自己全押上去,等宇宙响牌。

你一定觉得这封告白信的名字很奇怪吧:《Dan Kita Hilang》,而我们迷失了。明明我跟你还没走到“我们”那个站台,我却擅自用了“我们”这个词,像提前从口袋里摸出还没到期的车票。原谅我的冒失。我从第一次见你那天就开始排练这个单词里的两片嘴唇该怎么碰,觉得总有一天说出来会像水一样自然,可直到你淡出我的视线,它依然只是我一个人在说的回音。

我不知道距离最后一次见你已经过去了多少天。日历是翻了,但日子从来不走直线,它们在你转身后弯成一个圆,把我困在中间。奇怪的是,我没有忘记你的样子——你的轮廓清晰得像刻在眼皮内侧,一闭眼就能描摹。可你的声音在哪里?我使劲在记忆里刨,只挖到一堆安静的沙。它没留下任何音轨,仿佛你只是用默片的方式出演了我生活的一部分。

你从我的眼前消失得干干净净,却根本没学会从我心里退场。最公平的真相是:我从来不曾出现在你的记忆里,所以你那边没什么好消失的。“我们”两个字,只有我在背负。可我还是反复念起那句沙漠里传来的话,像捧着一小簇火在夜里走。也许宇宙真的在帮我积蓄某种合力,也许它只是在帮我学会如何替一个未完成的“我们”保留全部的温柔。

那个叫DKH的人,你可能永远也不会读到这些字。但我还是把折角的那一页又轻轻抚平了一次,对自己说:我不怕迷失,我已经在迷失中确认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