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本在第10、塞恩斯在第11，威廉姆斯车队一声令下，塞恩斯立刻踩下刹车踏板——这不是故障，是车队战术。摩纳哥大奖赛还未因斯托尔的事故彻底陷入混乱，威廉姆斯这波操作就已经让围场炸开了锅：这种刻意阻挡对手的做法，该不该被禁？

当时的局面很清楚：两位威廉姆斯车手正按部就班地跑在积分区边缘，但身后的威胁正在以每圈快两秒的速度逼近。霍肯伯格在第12圈就完成了从中性胎到硬胎的切换，这个早进站策略效果显著，让他在干净空气中跑得飞快。只要威廉姆斯稍有迟疑，这位奥迪车手就会把两辆赛车同时吞没。威廉姆斯给出的回应是：让塞恩斯压阵。十一号赛车刻意放慢节奏，把身后的车阵压成了一条长龙，而阿尔本则趁这个窗口完成了几乎免费的进站换胎。一圈之后，原本笼罩在阿尔本头顶的威胁，被精妙地转移到了所有追击者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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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戏剧性的转折发生在诺里斯退赛之后。原本执行阻挡任务的塞恩斯，因为前方退赛而进入了积分区，角色瞬间反转——威廉姆斯需要保的变成了塞恩斯。同一场比赛、同一支车队，阻挡者与受益者完成了对调，而车队积分落袋为安。这还没完，红旗下重启之后，拉塞尔又上演了一场更为大胆的战术实验。背负得来速罚单的英国人必须在三圈内完成受罚，他的对策是：第一圈压得极慢，把身后车阵挤成一团，然后第二圈疯狂推进，试图利用两圈之间的速差，抵消通过维修区的时间损失，最终带着积分完赛。虽然这个计划最终没能成功，拉塞尔只拿到第12，但围场里没人否认它的聪明。

问题恰恰出在这里。在当前的摩纳哥，超车几乎是一件写在规则之外的事，即便新版技术规则也无力改变。正赛于是不再是纯粹的竞速，而是一场披着赛车外壳的棋局。喜欢钻研策略的人看得大呼过瘾，可那些冲着轮对轮搏杀开电视的观众，在摩纳哥很少能得到对等的回报。从前车手们还只是在前方主动压阵、关闭对手的进站窗口，这种场面在新加坡也屡见不鲜。但最近几个赛季，类似威廉姆斯这样的联合阻挡、角色互换，乃至拉塞尔式的时间差算术操作，已经将车队战术推向了全新的维度。当方向盘后的较量越来越多地让位于工程师的算盘，摩纳哥的真正魅力，或许早已从赛道漂移到了策略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