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接到我妈电话，她更年期引起的老毛病又犯了，心慌得难受。我和老婆连夜赶回老家。这原本就是一场该齐心协力的家务事，但短短几天，却硬是演变成了一次次“礼节审判”。

事情是从探望开始的。我妈专门跟她说，不用惊动她娘家人。睡前我又重申了一遍：真的不用告诉，也没必要让人家跑来看。可第二天中午，她突然说要回娘家，连声招呼都没跟我妈打。晚上回来更绝，直奔厨房坐下就要开吃。我忍不住嘴损：“至于这么饿吗？进去问声好点了没？” 嘻哈着去了，但问题没完。睡前她才坦白，明天她妈要来探病。我当时就懵了：不是让你拦着吗？她倒委屈上了：“听着像客气，就没拦。” 我跟她讲道理，我妈说这话你当客气情有可原，我跟你亲口说的，你还当客气？那是我在跟你客气吗？

隔天她从娘家回来，历史重演。进门先奔厕所再奔厨房，全程无视长辈。我盯着她看，她反问我“看啥”。我说：“我看你教都教不会。” 这下彻底炸了，说我挑刺。我让她先想想我说得对不对，她直接冷暴力，一晚上话都不说。这根本不是什么孤例，已经成了一种让人窒息的家庭惯例。

过年偶遇五伯一家，介绍完后，大娘热情地跟她告别，她全程陪笑摆手，闷声不响。回去路上我妈提点她：这么近的亲戚，告别时总该应个声，显得亲近。她不高兴了。我妈问她烦不烦，她回了个“有点”。至今还觉得自己没错。平时我在家，她进门消音、出门无息。两人都在家时，我妈午觉醒来，屋里空荡荡的，打电话一问才知道她回娘家了，晚饭也不回来吃。

家有长辈，进门打声招呼难道不是本能？不用你正襟危坐，声调高一点说句“今天感觉怎么样”都算数。可现在这情景，我都不禁怀疑了：这到底是我家规矩太大，还是她在亲情礼仪这门课上，压根就不想及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