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常常在深夜,就那么侧躺着,什么也不做,只数他安稳的呼吸。台灯的光跌进他眼睛里,碎成一小片一小片的星河,每一次眨眼,都像在重新校准我世界里唯一能抓住的频率。

今天他推门进来时,我这间不大的公寓忽然就满了。他把外套搭在椅背上,窗外整座城市的嘈杂就被关在了外面,只剩下我们之间那种只属于两个人的安静。他走到床边坐下,路灯的光穿过薄帘,刚好落在他额前的碎发上。停了好一会儿,他才侧过头,那双眼睛又把我牢牢钉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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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他轻声说,像是一句小心翼翼的试探。就这一个字,却盖过了墙上挂钟的滴答声。接着他跨过那段所剩无几的距离,直接坐进我怀里,周围的空气好像都变稠了。我能感觉到一点一点蔓延开来的温热,模糊了真实和幻想的边界。

他把额头抵在我肩窝发梢蹭过脖颈,送上一阵熟悉的暖意。“累……”他闷闷地嘟囔,声音哑哑的,藏着一整天攒下来的委屈,“今天心情特别不好,看什么都烦,你也烦。”说到这里,他自己的气息先软了下来。

我听着这小小的抱怨,不必他再多解释,就知道外面的世界刚刚抽空了他所有力气。他来这里,就是为了找个地方,能把疲惫全都塌下来。

于是我轻轻扬起嘴角,慢慢抬起手臂,环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