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名:

尹清沅沈屹驰

1985年,腊月。

我嫁给沈屹驰那天,新郎本人没到场。

他只托人送来一包喜糖和一张电报——【任务在身,无法归家,服从安排。】

喜糖的包装纸,和我十八岁他去部队那年送给他的,一模一样。

我满心欢喜,以为这场婚姻两情相悦。

后来我千里迢迢去部队随军的第一天,住在隔壁的王嫂子热心拉着我的手告诫。

“小尹同志,既然来了就跟沈营长好好过,方军医的事你也别多想。”

“左右她马上就要调走了,以后跟你们也见不着了。”

我一愣:“方军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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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冷吩咐:“将人带下去。”

老夫人想拦,可对上沈屹驰冰冷的眼神,她终究是心生惧意。

等影卫离开后,沈屹驰挥退下人,自顾自的走进了房间。

老夫人紧了紧手,也跟着走了进去。

房间里一片寂静。

沈屹驰坐在那里,看着老夫人像是做错了事情的表情,心下一刺,他压下这种感觉,才缓声开口:“母亲,儿子想知道,你到底不满清虹什么?”

老夫人一怔,随即眼里闪过一丝怒意。

“她让你没有子嗣,这还不够吗?苍儿,你知道的,咱们好不容易才有今日,若是南曜王府无后,娘就是死了去了下面,也没有颜面见你爹的。”

沈屹驰却摇头:“不,我是指,在清虹没有被诊断出无嗣之前,您也曾处处为难她。”

老夫人一哽,突然有些失语。

她身为长辈,却见不得尹清沅那般大张旗鼓的嫁进王府?她看不惯尹清沅受尽了宠爱,还有着公主的身份,若不是嫁进王府,她见了尹清沅只有行礼的份?

还是……受尽半生苦难,她也想试试人上人的滋味?

这里的每一句,都不是能摊在明面上说出来的话。

也是不能让自己儿子知道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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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别开眼:“苍儿,如今再说什么,也是枉然,你已经跟尹清沅和离了,娘会再为你物色一个能执掌王府中馈的好妻子。”

老夫人想的很简单,如今的南曜王府如日中天,想嫁进来的女子更是只多不少,她总能挑到一个满意的。

可沈屹驰却沉沉开口:“母亲,从今以后,儿子的事情无需你插手。”

这句话如同一柄重锤,狠狠打碎了老夫人的美梦。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沈屹驰,气的声音都发抖:“苍儿,你这是要忤逆为娘?”

忤逆两个字,将沈屹驰心底最后一丝温情也敲散。

他从未有一刻比现在更加清晰的意识到,他的母亲,不再是从前那个疼他爱他的人了,而是遭受权力侵蚀过后的,面目全非的,他的娘亲

沈屹驰扯了扯嘴角:“母亲,您还记得从前在村里住着的时候,您是如何跟我说的吗?”

“您说,祖母对你不慈,若我日后有了媳妇,您定会跟她好好相处。”

“您说,您这辈子受过的苦太多了,等我有出息了,就都是好日子。”

“可是如今,您看看这王府,除了雕梁画栋,可有半分温情?”

“您看看儿子身边,除了只知道听从号令的下人,可有半个能说真心话的人?”

沈屹驰只觉得每说出一个字都如此艰难,他笑了,可那笑声里却充满了苍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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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您说要为儿子物色更好的妻子人选,可您可知,尹清沅在儿子心里就是最好的。”

沈屹驰站起身来,又缓缓跪倒在地。

“母亲,恕儿子不孝,娶妻一事,儿子不能听您的。”

“儿子心里,唯有尹清沅一人,若没有,那此生不娶,也不是不可以。”

老夫人将拐杖重重一跺。

尹清沅倒是起了一点兴趣:“那你想要什么样的?”

“至少也要知根知底,两人志趣相投,那样的日子过起来才有意思不是。”

尹清沅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说的倒也是。”

就在傅明鹤以为她还要说什么的时候,尹清沅却转了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