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奘从大唐西行印度,跋涉千山万壑,历尽千辛万苦,取经回长安后,唐太宗李世民为他撰写了《圣教序》,唐高宗李治又撰写了《述圣记》,合称为《圣教序》。两篇文章多次被镌刻上石,流芳于世。由初唐著名书法家褚遂良书写的《同州圣教序碑》就是其中之一。

褚遂良画像

古称同州的渭南大荔,坐落于关中东部,自古文风兴盛、文脉绵长,《同州圣教序碑》便是这片土地上珍贵的唐代文化瑰宝。

此碑刻立于唐龙朔三年(663年),褚遂良被贬同州刺史时亲书碑文,后朝廷下诏镌石立碑,选址于当时同州最适宜安放御撰碑文、名家书迹的名刹金塔寺,静静矗立,见证岁月更迭。

《同州圣教序碑》碑体规制恢弘、形制考究,尽显大唐气象。螭首方座,座周浮雕力士身姿雄健;碑首螭龙盘绕交错,鳞爪纹路清晰灵动;碑身通体青石所制,通高350厘米,宽113厘米;额题隶书“大唐三藏圣教之序”,碑文楷书29行,满行58字,唐太宗序言与高宗后记同刊一石,为唐代圣教序碑中罕见形制,稀缺性可见一斑;碑文字口清晰、刀痕利落,完整留存褚体书法的本真气韵。

《同州圣教序碑》碑阴留存北宋至民国的题跋十余处,或为文人墨客的观碑题咏,或为对褚遂良书法的由衷赞叹,更详实记录了千年来碑石辗转迁徙、修缮守护的过往,如一部青石编年史,见证着千年文脉绵延。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唐《同州圣教序碑》局部

《同州圣教序碑》“三绝”的名号流传已久。这“三绝”,即文绝、书绝、刻绝。三者相融共生,让这块石碑超越普通石刻,成为今人品读初唐社会风貌、艺术审美的载体。

一绝为文,双帝撰文,文史珍稀。唐太宗亲撰序文,太子李治(唐高宗)题写后记,两代帝王同题一碑,在关中同类碑刻中实属少见。文辞典雅凝练,既如实记述玄奘西天取经、归国译经的功业,也折射出大唐包容开放、崇儒重文的时代风貌,碑文具有极高的文学价值与史料价值。

二绝为书,褚体巅峰,风格独步。褚遂良为初唐四大书法家之一,永徽元年贬居同州,远离朝堂纷争,心境归于平和沉静,他将渭北山川风物、人生沉浮感悟尽数融入笔墨,写下此碑。《同州圣教序碑》雄浑朴厚、骨力内敛,是褚遂良晚年书风成熟的巅峰之作,笔法兼具二王飘逸与北碑刚健,清劲峻拔、气韵天成,为后世研习褚体楷书的经典范本。

三绝为刻,刀笔相融,工艺卓绝。唐代顶尖刻工深谙笔墨意趣,精准复刻褚体笔锋转折、轻重顿挫,将书法的气韵与质感完整固化于青石之上。刀痕深浅有度,线条肌理分明,既忠实还原了书法的笔墨灵韵,又赋予石刻独有的厚重质感。笔墨、文字、刀工三者浑然一体,尽显大唐石刻工艺的高超水准。

尤为值得一提的是,碑末三十字落款为后人补刻。褚遂良于659年离世,立碑时已去世四年,这一细节恰恰是研究初唐碑刻 “书、刻不同期” 制度的珍贵实证,为这块古碑平添了别样的历史厚度。

唐《同州圣教序碑》

昔日伫立在金塔寺古柏之下的“三绝”碑,如今收藏于西安碑林博物馆,其承载的厚重典雅的大唐气韵,却早已融入同州大地,滋养一方文脉生生不息。

(大荔县委宣传部供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