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湖之战后的第三个月,宇文府的老嬷嬷月八跪在宇文玥面前,声音颤抖得厉害。

"四少爷,楚乔姑娘她……还是清白之身。"

宇文玥握着茶盏的手猛地一顿,那双向来淡漠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

三年,整整三年。

楚乔跟着燕洵在莺歌小院住了那么久,外界传言二人早就是夫妻了,谁知道……

宇文玥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欣喜和激动。

他以为自己捡到了宝。

两年后,当楚乔诞下一对龙凤胎,宇文玥抱着襁褓中的儿子,看着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时,心底涌起一股说不出的违和感。

直到有一天,满月宴上萧策无意间说出的一句话,彻底撕开了真相的面纱……

01

冰湖之战过去三个月了。

宇文玥终于从生死边缘挣扎回来,睁开眼的那一刻,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楚乔。

可得到的消息却让他心如刀绞。

楚乔与燕洵决裂了,一个人去了红川城,建立了秀丽军,从此与燕洵形同陌路。

宇文玥当时就想立刻动身去找她,可身上的伤实在太重,硬是在床上躺了大半个月才勉强能下地走路。

就在他准备启程的前一天晚上,月八偷偷摸摸地溜进了他的房间。

月八是月七的亲妹妹,当年在宇文府里专门伺候楚乔的起居。

她进门就跪下了,脸色煞白,嘴唇哆嗦个不停。

宇文玥皱眉看着她,沉声问道:"有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

月八抬起头,眼眶都红了,声音压得极低:"四少爷,奴婢有件事憋在心里好久了,不说出来怕是要憋出病来。"

"说。"宇文玥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月八咬咬牙,终于说了出来:"楚乔姑娘她……她跟燕北王那三年,其实什么都没发生过。"

宇文玥手里的茶盏差点掉在地上。

他死死盯着月八,声音都变了调:"你说什么?"

月八浑身发抖,但还是硬着头皮往下说:"奴婢在莺歌小院伺候过楚乔姑娘半年,那段时间她和燕北王虽然住在一处,但分住东西厢房,从来不曾……燕北王每晚都睡不着觉,楚乔姑娘就陪着他说话,但也仅仅是陪着说话而已。"

宇文玥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外面都在传楚乔和燕洵早就是夫妻了,甚至有人说他们在莺歌小院过得恩爱得很,谁能想到……

"你确定?"宇文玥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月八重重点头:"奴婢服侍楚乔姑娘那么久,这种事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楚乔姑娘她……她还是完璧之身。"

宇文玥猛地站起来,整个人都在颤抖。

他想不到,真的想不到。

这三年来,他以为楚乔已经属于燕洵了,以为自己永远失去了她,没想到……

宇文玥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这些?"

月八低下头:"奴婢不敢多嘴,但看着四少爷为楚乔姑娘伤心成这样,实在忍不住了。"

宇文玥挥挥手让月八退下,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站了很久很久。

那一夜他彻夜未眠。

脑子里全是楚乔的影子。

第二天一早,宇文玥就带着人马直奔红川城。

他这辈子从来没这么急切过,恨不得插上翅膀立刻飞到楚乔面前。

可等他赶到红川城外的时候,却被秀丽军的人拦住了。

宇文玥站在城门外,抬头看着城楼上那道熟悉的身影,嗓子眼儿发紧。

楚乔站在城楼上,一身戎装,英姿飒爽。

她低头看着他,眼神疏离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宇文玥,你来做什么?"楚乔的声音传下来,冷冰冰的。

宇文玥心里一痛,但还是扬声说道:"楚乔,我来接你回家。"

楚乔冷笑一声:"回家?回哪个家?宇文府吗?那里从来就不是我的家。"

宇文玥急了:"楚乔,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好,是我没保护好你,可现在……"

"现在什么?"楚乔打断他的话,"宇文玥,我欠你的命已经还了,冰湖之战我救了你,从今往后,你我桥归桥路归路,再无瓜葛。"

宇文玥听到这话,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没想到楚乔会说得这么绝。

周围秀丽军的将士们都在看着他们,有人窃窃私语,有人面露同情。

宇文玥深吸一口气,仰头看着楚乔,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卑微:"楚乔,给我三个月时间,让我证明我对你的心意。"

这是他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这样的话。

堂堂青海王,从来不屑于向任何人低头,可现在他心甘情愿。

楚乔愣了一下,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良久,她没有说话,转身离开了城楼。

宇文玥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心里五味杂陈。

月七走到他身边,小声说:"少爷,要不我们先回去?"

宇文玥摇摇头:"不,我就在这儿等。"

他在城外安营扎寨,一等就是三天三夜。

三天后,楚乔终于派人送来一句话:"三个月后,若你还在,我便见你。"

宇文玥握着那张纸条,嘴角扬起一抹笑。

他知道,楚乔心里还是有他的。

接下来的日子里,宇文玥开始以青海王的身份帮楚乔打理秀丽军的事务。

他动用自己在朝堂上的关系,为秀丽军争取到了魏帝的认可,还调拨了大量粮草和兵器。

楚乔表面上感激,但每次见到他都保持着距离,话不多,眼神也冷淡。

宇文玥不气馁,每天都想着法子接近她。

他亲自下场帮秀丽军训练士兵,手把手教那些新兵如何使剑,如何排兵布阵。

秀丽军的将士们都看出了青海王的心思,私底下议论纷纷。

"青海王对咱们秀丽王是真心的啊,你看他那眼神,恨不得把秀丽王捧在手心里。"

"可秀丽王好像对他没啥意思,每次见面都冷冰冰的。"

"唉,感情的事谁说得准呢。"

宇文玥听到这些话,心里苦涩,但还是坚持每天出现在楚乔面前。

他想用行动告诉她,这三年来他对她的思念从未断过。

就在这时,燕北突然派了一支小股部队夜袭红川城。

那天晚上楚乔带人巡夜,正好撞上了对方的伏击。

混战中,楚乔被一支淬了毒的箭射中肩膀。

宇文玥得到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疯了。

他冲进楚乔的营帐,看到她脸色煞白地躺在床上,肩膀上插着一支箭,鲜血直流。

太医正在查看伤口,脸色十分难看:"不好,这箭上的毒很霸道,必须立刻吸出毒血,否则毒素攻心,神仙难救。"

宇文玥二话不说,一把推开太医,俯身就要去吸楚乔肩膀上的毒血。

楚乔虚弱地推开他:"别……这毒会要你的命……"

宇文玥根本不听,用力握住她的手:"楚乔,你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说完就低头吸出了毒血。

一口、两口、三口……

宇文玥吸得满嘴是血,脸色也渐渐发青。

太医在旁边急得直跺脚:"青海王!您这是拿命在救人啊!"

宇文玥充耳不闻,直到确定毒血吸得差不多了,才停下来。

楚乔看着他满嘴鲜血的样子,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宇文玥冲她笑了笑:"没事,我没那么容易死。"

说完就晕了过去。

楚乔挣扎着要起身,却被太医按住:"秀丽王!您现在不能动!"

楚乔眼泪滚滚而下,嘶哑着嗓子喊:"快!快去救他!"

那一夜,楚乔和宇文玥都在生死边缘徘徊。

好在宇文玥从小习武,身体底子好,熬过了最危险的时刻。

楚乔醒来的时候,看到宇文玥就躺在她旁边的床上,脸色苍白得吓人。

她伸出手,颤抖着握住他的手,泪水无声滑落。

"宇文玥……你这个傻子……"

三天后,宇文玥终于醒了。

他睁开眼,看到楚乔就坐在床边,眼睛红肿得像核桃。

"楚乔……"宇文玥的声音沙哑。

楚乔看着他,眼泪又掉下来了:"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宇文玥笑了笑:"因为我舍不得你死。"

楚乔咬着嘴唇,好半天才说出一句话:"三个月后,若你还在,我便应你。"

宇文玥听到这话,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他用力握住楚乔的手:"你说的?不许反悔!"

楚乔点点头,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宇文玥欣喜若狂,却没注意到楚乔眼底一闪而过的愧疚和不安。

02

三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宇文玥每天都像打了鸡血似的,围着楚乔转。

他给她送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还专门从京城请来了名厨,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好吃的。

秀丽军的将士们都看傻眼了,这还是那个冷面无情的青海王吗?

楚乔被他缠得没办法,慢慢也放下了心防。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话多了起来,楚乔脸上的笑容也多了。

宇文玥看着她笑,心里暖得不行。

这三个月里,他无数次想要拥她入怀,可每次刚靠近,楚乔就会下意识地后退。

宇文玥知道她心里还有顾虑,也不强求,只是默默地陪在她身边。

三个月期满的那天,宇文玥郑重其事地向楚乔求婚。

他单膝跪地,拿出一枚玉戒指:"楚乔,嫁给我,让我用一辈子来弥补你。"

楚乔看着他,眼眶红了。

"宇文玥,我只想问你一句,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会护着我吗?"

宇文玥想都没想就点头:"这一生,我只护你一人。"

楚乔深吸一口气,伸出手让他戴上戒指。

婚礼办得很简单,没有繁文缛节,只有秀丽军的将士们见证。

楚乔穿着一身红色嫁衣,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宇文玥看着她,眼里全是温柔和深情。

成婚当夜,宇文玥抱着楚乔,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楚乔却主动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宇文玥……"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宇文玥心疼地拍着她的背:"怎么了?是我吓到你了吗?"

楚乔摇摇头,眼泪滚滚而下:"我只是……我只是怕有一天,你会恨我。"

宇文玥愣了一下,轻笑道:"傻瓜,我怎么可能会恨你?"

楚乔没有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

那一夜,两人终于成了真正的夫妻。

可楚乔心里知道,有些秘密,她永远说不出口。

成婚后的日子过得很平静。

宇文玥每天处理完公务,就回来陪楚乔。

他们一起在院子里散步,一起看夕阳,一起规划未来。

宇文玥甚至开始幻想,等战乱平定了,他就带楚乔回青海,过普通人的日子。

种种田,养养花,生几个孩子,平平淡淡过一辈子。

可就在成婚一个月后,太医来报了一个消息。

"恭喜青海王,恭喜秀丽王,秀丽王已有身孕,足足三个月了。"

宇文玥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三个月?

他和楚乔成婚才一个月,怎么可能是三个月?

宇文玥猛地转头看向楚乔,却见她脸色煞白,嘴唇发抖。

太医还在那儿喜滋滋地说着恭喜的话,宇文玥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他挥手让太医退下,房间里只剩下他和楚乔两个人。

"楚乔……"宇文玥的声音有些发抖,"这孩子……"

楚乔低着头,不敢看他。

宇文玥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在脑子里拼命回想。

三个月前……那不就是冰湖之战前后吗?

可那时候他和楚乔根本没有……

等等。

冰湖之战前夜,他喝醉了。

那天晚上的记忆很模糊,他只记得楚乔送他回房,然后……

宇文玥脸色一变,猛地抬头看向楚乔。

"冰湖之战前夜,是不是……"

楚乔咬着嘴唇,点了点头:"那晚你喝醉了,我……我送你回房,然后……"

她说到这里,声音越来越小,脸涨得通红。

宇文玥听到这话,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他长舒一口气,一把将楚乔抱进怀里:"吓死我了,我还以为……"

楚乔靠在他怀里,眼泪无声滑落。

她知道自己在撒谎,可她不敢说出真相。

冰湖之战前夜,宇文玥确实喝醉了,但她并没有和他发生任何事。

那个孩子……

楚乔闭上眼睛,不敢往下想。

接下来的日子里,宇文玥对楚乔的照顾简直到了无微不至的地步。

他每天早上亲自给她做早饭,晚上给她按摩,生怕她有半点不舒服。

楚乔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心里又愧疚又感动。

她开始频繁做噩梦,梦里总有一个模糊的身影。

那个身影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楚乔每次都会被吓醒,满身冷汗。

宇文玥以为她是孕期反应,更加细心地照顾她。

可他不知道,楚乔心里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一个她永远不敢说出口的秘密。

怀孕的日子过得很慢。

楚乔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宇文玥每天都要摸着她的肚子,和还未出生的孩子说话。

"小家伙,你要快快长大,等你出来了,爹爹带你去看青海的草原。"

楚乔听着他温柔的声音,眼泪忍不住又掉了下来。

宇文玥吓了一跳:"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楚乔摇摇头:"没有,就是……就是觉得很幸福。"

宇文玥笑了,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傻瓜,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我们会一直这么幸福下去的。"

楚乔靠在他怀里,心里却在想,如果有一天他知道了真相,还会这么说吗?

03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楚乔生产那天,整个宇文府都紧张得不行。

宇文玥在产房外来回踱步,手心里全是汗。

产房里传来楚乔的痛呼声,他心疼得恨不得冲进去替她受罪。

月七在旁边安慰他:"少爷别急,秀丽王身体底子好,一定会平安的。"

宇文玥点点头,却还是紧张得要命。

不知道过了多久,产房里终于传来了婴儿的啼哭声。

宇文玥猛地冲到门口,却被稳婆拦住了:"青海王稍等,还有一个!"

宇文玥愣了一下,还有一个?

难道是双胞胎?

又过了一会儿,第二声啼哭传来。

稳婆笑容满面地走出来:"恭喜青海王,恭喜!是一对龙凤胎!"

宇文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龙凤胎!

他一步跨进产房,看到楚乔虚弱地躺在床上,脸色惨白。

两个襁褓放在她身边,里面是两个粉嫩嫩的小家伙。

宇文玥小心翼翼地抱起其中一个,是个男孩。

小家伙闭着眼睛,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宇文玥看着他,心都要化了。

可下一秒,他愣住了。

这孩子的眉眼……

宇文玥仔细看了看,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违和感。

这孩子的眉眼和他并不像,反而有几分……

他不敢往下想。

宇文玥又抱起女儿,女儿长得像楚乔,眉眼温柔,一看就是个美人胚子。

可儿子……

宇文玥再次看向儿子,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孩子的眼睛,这孩子的鼻子,甚至这孩子的嘴唇……

怎么都和他不像?

楚乔虚弱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恐惧:"宇文玥……"

宇文玥回过神来,勉强笑了笑:"没事,你先好好休息。"

他把儿子放回襁褓,转身走出了产房。

刚出门,就听到府里的嬷嬷们在窃窃私语。

"你看见了吗?那小少爷的眉眼,怎么有点像燕北王?"

"嘘!小声点,这话可不能乱说!"

"我也就是随口一提,不过确实有点像……"

宇文玥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大步走过去,冷声道:"给我滚出宇文府!以后不用来了!"

那几个嬷嬷吓得脸色煞白,连滚带爬地跑了。

月七走过来,小声说:"少爷,这种话您别往心里去,孩子还小,长开了就好了。"

宇文玥深吸一口气,没有说话。

他知道月七是在安慰他,可心里的疑虑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接下来的几天,宇文玥每天都要抱着儿子看很久。

他试图在儿子脸上找到自己的影子,可越看越失望。

这孩子不像他,一点都不像。

女儿倒是像楚乔,可儿子……

宇文玥开始暗中调查冰湖之战前后发生的事。

他找来当年伺候他的侍从,逐一询问那夜的情况。

"四少爷那夜确实喝醉了,醉得不省人事。"

"是楚乔姑娘亲自送四少爷回房的,之后就没人进出过。"

"第二天早上,四少爷还在熟睡,楚乔姑娘已经离开了。"

所有人的说法都一样。

宇文玥听完,心里的石头没有落地,反而更沉了。

既然那夜他醉得不省人事,楚乔又怎么可能……

难道楚乔真的对他做了什么?

可他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宇文玥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想质问楚乔,可每次看到她憔悴的脸色,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楚乔刚生产完,身体虚弱得很,他不忍心让她担惊受怕。

可这份疑虑却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让他寝食难安。

儿子满月那天,宇文玥抱着他,看着他漆黑的眼睛,突然心里一阵刺痛。

这孩子啼哭的声音很洪亮,眼神也很锐利,和他温润的性子完全不一样。

反倒是……

宇文玥不敢往下想。

他把儿子递给奶娘,自己一个人走到院子里,仰头看着天空。

如果这孩子真的不是他的,那会是谁的?

燕洵?

不可能。

月八说过,楚乔和燕洵在莺歌小院三年,从未有过夫妻之实。

那还会有谁?

宇文玥的脑子乱得一团糟。

他开始频繁失眠,每天晚上都要在书房里坐到天亮。

楚乔看着他日渐憔悴的样子,心里又愧疚又害怕。

她知道宇文玥已经开始怀疑了,可她不敢说出真相。

有一天晚上,楚乔抱着儿子,轻声哼着燕北的摇篮曲。

那是她小时候听过的曲子,旋律悲凉而苍凉。

儿子听着那曲子,慢慢安静下来,闭上了眼睛。

楚乔看着他,眼泪无声滑落。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她低声呢喃着,不知道是在对谁说。

04

孩子满月宴那天,宇文府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各路王公贵族都来祝贺,送来了各种贵重的礼物。

宇文玥和楚乔坐在主位上,笑着应付来宾。

可宇文玥心里却一直不安,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

果然,就在宴席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萧策来了。

萧策是宇文玥的至交好友,也是当年冰湖之战的见证者。

他进门就笑着恭喜:"宇文玥,你小子可以啊,一下子就抱俩,羡慕死我了!"

宇文玥勉强笑了笑:"托你的福。"

萧策在他身边坐下,端起酒杯:"来,我敬你一杯,祝你们一家四口幸福美满!"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萧策放下酒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说起冰湖之战,我还记得那天晚上的情景。"

宇文玥心头一跳,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

萧策没注意到他的异样,继续说道:"那晚我看见你和楚乔在城楼上话别,你醉得走路都踉跄,我还担心你会摔倒,特意让人送你回房的。"

宇文玥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

萧策的话和之前侍从们说的完全不一样!

如果那夜是萧策的人送他回房,那楚乔怎么可能……

宇文玥猛地抬头看向楚乔,却见她脸色煞白,手里端着的酒杯"砰"的一声掉在地上。

酒水溅了一地,周围的宾客都看了过来。

楚乔慌乱地站起来:"对不起,我……我有点不舒服,先失陪了。"

说完就匆匆离开了宴席。

宇文玥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一片冰凉。

萧策察觉到气氛不对,小声问:"怎么了?我说错话了?"

宇文玥摇摇头,勉强笑了笑:"没事,她可能是身体还没恢复好。"

可他心里清楚,楚乔是心虚了。

宴席结束后,宇文玥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他翻出所有关于冰湖之战前后的情报记录,一份一份仔细查看。

突然,他看到了一份密报。

上面记载着楚乔在冰湖之战前三天的行踪。

"冰湖之战前三日,楚乔单独离开军营,去向不明,当夜子时才返回,衣衫凌乱,眼眶通红。"

宇文玥看到这段话,手开始剧烈颤抖。

冰湖之战前三天!

那不正是楚乔怀孕的时间吗?!

宇文玥整个人都僵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想起楚乔成婚当夜问他的那句话:"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会护着我吗?"

他想起楚乔生产后看着儿子时,眼中那复杂难言的情绪。

他想起府里嬷嬷说的那句话:"这小少爷的眉眼,怎么有点像燕北王?"

所有的线索都串联起来了。

宇文玥猛地站起来,冲出书房,直奔楚乔的房间。

他推开门,看到楚乔正抱着熟睡的儿子,轻声哼着燕北的摇篮曲。

那一刻,所有的疑惑都有了答案。

宇文玥的声音沙哑至极,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楚乔,那个孩子……是燕洵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