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9年,我22岁的时候为了给父亲治病,欠下一屁股债。
村里人都说我疯了,竟然要娶那个"母夜叉"。
没人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直到她递给我那封信。
母亲拉着我的手,心疼的道:"你真的想好了?她可比你大十岁啊!"
我攥紧手中的信封,回想着昨晚的那个约定。
或许,这就是命运给我开的玩笑吧。
01
记得小时候,每到夏天,父亲总会在收工后背着我去村口的小河边摸鱼。
母亲虽然智力有障碍,但也能分辨出各种野菜,时常采野菜回家给我们改善生活。
那时的日子虽然清贫,却充满了欢声笑语。
父亲是个老实巴交的煤矿工人,每天天不亮就出门,直到星星挂满天空才归家。
他总把一句话挂在嘴边:"咱们虽然穷,但要穷得有骨气。"
每次发工资后,他都会给我买一个十分钱的糖人,那是我童年最甜蜜的记忆。
母亲的智力障碍不是天生的,而是在生我的时候落下的。
村里人都说我家命苦,但父亲从来没有抱怨过。
他总是耐心地教导母亲做事,哪怕是最简单的劳动,重复千百遍也不会厌烦。
有时候母亲笨手笨脚地把家里收拾得一团糟,父亲也只是笑着帮她重新整理。
每年春节的时候,父亲都会提前攒些钱,给母亲买一条新围裙。
那是母亲最开心的时候,她会穿着新围裙在院子里转圈,像个孩子似的手舞足蹈。
父亲就坐在门槛上,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
1989年的夏天,我还记得那是个闷热的下午。
砖厂的工人们都躲在遮阳棚下歇息,我却还在搬运砖块。
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晕湿了已经褪色的背心。
这份差事我干了整整三年,从16岁开始,为的就是给父亲治病。
02
父亲是在一个雨夜出的事。
那天下着大雨,矿上却突发险情,需要紧急抢修,父亲二话没说就下了井。
当他被抬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奄奄一息了。
从那以后,他就开始日日咳嗽,渐渐连站立都困难起来。
我永远记得医生说出"尘肺病"这三个字时的表情。
那一刻,我感觉天都塌了。
母亲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整天在院子里转圈,嘴里念叨着:"老黄,你别走,你别走......"
为了给父亲治病,我不得不辍学。
记得最后一天离开学校时,班主任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
"代天啊,你是个好学生,要不再想想办法?"
我摇摇头,背起书包头也不回地走了,那是我对学校最后的记忆。
在砖厂,我是年纪最小的工人。
刚开始的时候,我连最基本的搬砖都力不从心,手上起了一个又一个水泡。
晚上回家后,我偷偷躲在被窝里哭,但第二天天一亮,我又得继续干活。
老李是对我最好的工友,他总说我像他过世的儿子。
每次看我干活太拼命了,他都会偷偷帮我完成一部分工作。
但这些都不够,父亲的病情需要更多的钱、需要更好的医生、需要更贵的药。
我开始四处借钱,先是找亲戚、后是找邻居,到最后连高利贷都借了。
每个月光是利息就要几百块,这对当时的我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我省吃俭用的活着,一顿饭只吃咸菜配馒头,但依然入不敷出。
那段日子,我就像是在泥沼里挣扎的人,越是努力,陷得越深。
还不上钱后,债主们开始天天上门讨债,有些人甚至威胁要抢走我们的房子。
母亲被吓得整夜睡不着觉,父亲的病情也因为担心而加重。
就在我几乎绝望的时候,张大娘找到了我......
03
那天,我还在搬砖,工友老李走过来递给我一根烟:"耿代天,你别干了,歇会儿吧。"
我摆摆手继续搬砖,而就在这时,我看见张大娘脸上带着笑容,急匆匆地走来。
张大娘神神秘秘地说起了涂桂芝的事。
涂桂芝,这个名字在我们这一带可谓是无人不知。
她不仅是附近唯一的女砖厂老板,更因为她的火爆脾气出了名。
据说她的丈夫死后,她硬是凭一己之力撑起了整个砖厂,但也因此变得格外强势。
村里人都叫她"母夜叉",说起这个称号,还有一段故事。
三年前,有个酒醉的泥瓦匠去她砖厂闹事,不但砸了一车砖,还出言不逊。
涂桂芝二话不说,直接把那人提起来扔进了水塘。
从那以后,再没人敢去她砖厂撒野。
"代天啊,她说只要你愿意,不但帮你还清所有债务,连你父亲的医药费都包了!"
张大娘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我内心的波澜。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我躺在床上,听着父亲在隔壁房间的咳嗽声、母亲偶尔发出的呓语,思绪久久不能平静。
我想起小时候看过的戏文,说的是寡妇与小伙的故事。
当时我还觉得这个故事很可笑,没想到现在轮到了自己身上。
第二天一早,我和涂桂芝的事情就在村里传开了。
有人说我是贪图人家的钱,有人说我是被逼无奈,更有人编排出各种难听的话。
我充耳不闻,只是默默地干活。
但那些闲言碎语还是像细针一样扎在心上。
老李找到我说:"代天啊,你可要想清楚。”
“这个涂桂芝年纪比你大这么多,性格又那么泼辣,你这不是自找罪受吗?"
我说不出话,只能苦笑着摇头。
这些天,我总是偷偷去涂桂芝的砖厂附近转悠,想要多了解了解她。
我曾远远地看见她独自搬运砖块的身影,虽然动作麻利,但却不像个女人。
有一次,我看见她在傍晚时分独自坐在砖堆上,望着夕阳发呆。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她不像传言中那么可怕。
也许,她的强势只是一种保护色,就像我必须要变得坚强才能撑起这个家一样。
当我把这个消息告诉父母时,家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父亲躺在床上,眼睛直直地盯着房梁,好半天才说道:"代天,你还年轻......"
母亲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一整天都不停地抹眼泪。
我蹲在她面前,轻声说:"娘,你放心,我会好好的。"
母亲拉着我的手,呜咽着说不出话来。
债主们知道这个消息后,倒是都安静了下来。
他们知道涂桂芝的能力,也相信她的承诺。
村里的议论声也渐渐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怜悯的目光。
04
结婚那天,天气阴沉沉的,好像要下雨。
我穿着借来的中山装,站在院子里等着新娘。
涂桂芝没有坐轿子,而是自己走路来的。
她穿着一件普通的碎花连衣裙,脸上既没有笑容,也没有其他表情。
没有鞭炮,没有宴席,只有张大娘帮着打理了一下。
父亲强撑着身子坐在堂屋的椅子上,母亲在一旁不停地抹眼泪,整个仪式简单得让人心酸。
"磕头吧。"张大娘说。
我和涂桂芝对着父母叩了三个头。
起身时,我看见涂桂芝的眼角有些湿润,但她很快就别过了脸去。
晚上,我们回到涂桂芝的房间。
屋子收拾得很整洁,但处处透着一股单调和冷清。
我坐在床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就在这时,涂桂芝突然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信封。
"这是什么?"我接过信封,手有些发抖。
"你看完就知道了。"她的声音出乎意料的柔和。
我打开信封,抽出里面泛黄的纸张,当我看到第一行字时,整个人愣在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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