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9日,在与爱沙尼亚总统卡里斯的联合新闻发布会上,泽连斯基表示将于近日与欧洲方面对接,磋商对俄谈判的启动时间与谈判代表人选。
距离泽连斯基于6月4日致信俄罗斯总统普京提议直接会晤,仅仅过去五天,而俄罗斯方面根本就不想对这封公开信做出积极回应,普京直言该信“粗鲁无礼”,俄外长拉夫罗夫则表态“当前很难评论乌克兰问题的谈判前景、局势更取决于军事行动”。
而美国虽然对乌克兰和谈的态度表示欢迎,但特朗普的各种表态都表明美国虽然不退出,但已经在乌克兰事务上选择了暂时“隐形”。那么在两大强权都对谈判保持沉默的时候,乌克兰和欧盟急着重新上桌,欧洲甚至有代美成为话事人的意图,意欲何为?
首先我们必须理解乌克兰和欧洲面临的一个根本性困境:俄罗斯有的是时间,而乌克兰和欧洲没有。拉夫罗夫在6月4日的表态中,话说得很有意思“俄方想谈,谈找不到可以对话的一方”。
换句话说,俄罗斯没有在乌克兰的表态中看到可以令自己满意的态度,要知道在当前的总体态势中,俄方是底气十足的,俄军在战场上持续推进虽然速度不快,但方向稳定;俄罗斯的战时经济恢复得也不错,美国意图制裁俄罗斯石油出口的野心也落空了,俄罗斯认为时间站在自己一边,美国注意力转移、欧洲内部矛盾加剧、乌克兰弹药短缺日益严重,这些因素只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对俄方越来越有利。
而相比于俄方的从容,乌克兰和欧洲面临的是真正的“倒计时”压力。别看小泽信写得硬气,但他也承认,美国目前的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在伊朗问题上,且可能不会再重回乌克兰局势,换句话说,美国的角色正在转变,在看不到俄乌冲突给美国的实质性利益后,特朗普已经选择对俄乌局势“冷处理”,至少在彻底平息中东局势之间,我们很难看到美国再为乌克兰出头了,泽连斯基在与美国特使威特科夫和库什纳对话时,特别强调“未来几周”,就是催促特朗普政府在战略调整之前最后“再拉自己一把”。
但问题是,不管是美国还是俄罗斯都清楚,在经过去年一年的和谈努力后,彼此已经进入尴尬境地,俄罗斯已经渐渐不再认可美国主导的和平谈判了,特别是在美国继续批准对乌克兰18亿美元防务援助加80亿美元军事贷款之后。
而此时,欧洲的重要性和欧盟急于重回局势重心的战略需求,就凸显出来了,在过去两年俄乌冲突的绝大多数时间里,欧洲一直被美国置于谈判的边缘位置,无论是2022年的伊斯坦布尔谈判、2023年的白俄罗斯尝试,还是后来的多轮接触,美国都选择绕过欧洲,牢牢掌控谈判主导权,欧盟更多的任务是承担援乌的资金压力、接纳难民、承受能源危机,却始终上不了桌,无法左右局势,但欧盟,又恰恰是最受俄乌局势影响的一方。
欧洲显然无法接受长期处于这种地位,因此自从法国优先转变对俄罗斯的敌对情绪后,法国、德国、英国三国就在尝试绕过美国,推动与俄罗斯直接谈判,特别是在美国主导的外交斡旋陷入停滞后,欧盟已经当仁不让地成为西方与俄罗斯对峙的主导方。
那么,欧盟能接棒美国主导局势吗?只能说,最多上桌,但想要主导谈判,几乎不可能。
尽管欧盟手里有几个筹码,包括削减对乌援助、重新评估乌克兰加入欧盟事宜和北约调整对俄安全战略等选项,但过去几年,欧盟对俄罗斯的敌意,太过明显,这导致俄方对欧盟理事会充满敌意,俄罗斯对欧洲主导谈判持明确反对态度,克里姆林宫此前已拒绝了由欧洲来主导斡旋的想法。
虽然作为老大的英法德想谈,但诸如捷克、波兰和波罗的海三国等对俄罗斯怨念极大的国家来说,他们的“乌克兰时间”才刚刚开始,这些前线国家尤其担心英法德牺牲自己的安全利益空间来换取俄方的低头,未必会同意以欧盟整体的名义主导俄乌和谈。
最后,一个残酷的根本性事实是,谈判的主动权从来不属于最想谈的那一方,乌克兰面临着战场压力、弹药短缺、美国注意力转移、国内厌战情绪,没有时间再给泽连斯基游刃有余,他必须竭尽所能在俄乌冲突淡出全球视野、俄占区进入“同化模式”之前给乌克兰找到体面下场的台阶,而欧盟这根代替美国的“救命稻草”。
尽管上了桌,却根本起不了实质性作用,反而会刺激俄方增加条件,可以说,乌克兰除了低头之外,几乎没有选择,尽管泽连斯基本人在爱沙尼亚自顾自地表示“今年六月和七月可能会决定许多事情”,但不知道他是否做好了妥协的打算,这向来是谈判中最重要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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