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在瑞士收到了来自老家的律师函。

函上写着当年我被母亲骗走1600万积蓄买下的四合院,如今拆迁补偿高达1.9亿。

弟弟陈浩打来电话,语气带着讨好与不安,说拆迁款也有我的一份。

我想起5年前被家人联手欺骗,辛苦攒下的1600万被拿去给弟弟买房,房产证上却没有我的名字。

我当场与原生家庭断绝关系,远走瑞士重新生活。

面对这份突然的通知,我对着电话淡淡开口,一句话让对面瞬间沉默——

01

我今年三十二岁,在瑞士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的生物医药实验室做高级研究员。

刚结束一个持续七十小时的细胞培养实验,整个人几乎虚脱。

脱下实验服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是男友马克发来的消息:“晚饭在烤箱里,我去机场接客户了。”

我回了个亲吻的表情,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走到实验楼门口,门卫老汤姆叫住我:“程博士,你有个国际快递。”

我愣了一下,接过那个牛皮纸袋,看到寄件地址的时候,整个人都僵住了。

中国A市东城区。

五年了。

整整五年零三个月零十天,我和那个所谓的“家”彻底断绝了联系。

我站在雪地里,捏着那个薄薄的信封,手指止不住地发抖。

老汤姆关切地看着我:“程博士,你还好吗?”

“我没事,谢谢。”

我挤出一个笑容,转身走进了漫天飞雪中。

回到公寓,我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那个未拆封的快递。

马克留的烤三文鱼配芦笋香气诱人,但我一点胃口都没有。

布偶猫团团跳上桌子,用爪子拍了拍那个信封,歪着脑袋看我。

我深吸一口气,撕开了封口。

里面是一份律师函。

发件人是A市正大律师事务所,受托人是王桂兰和陈浩。

事由是关于A市东城区某四合院拆迁补偿款分配事宜的法律咨询函。

我的视线快速扫过那些法律术语,最后定格在一行数字上——拆迁补偿总额:人民币一亿九千万元。

我闭上眼睛,那些被刻意埋藏了五年的记忆,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

02

2018年6月,我二十六岁,刚在瑞士完成博士后研究,准备回国发展。

那天下午,我妈王桂兰给我打电话:“婷婷,有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我当时正在实验室做细胞培养。

“你弟弟看中了一套四合院,在东城区,地段特别好,以后肯定升值。”

我心里警铃大作:“所以呢?”

“所以啊,你不是也要在A市买房吗?

咱们一起买这套,算是家庭投资。”

“多少钱?”

“一千八百万,你弟弟攒了一百八十万,你不是有一千六百多万吗?

正好凑够。”

我沉默了很久。

“婷婷啊,这真是个好机会,四合院肯定升值的。”

王桂兰的语气特别急切:“而且你也要买房子,这不是一举两得吗?”

“如果我出钱,房产证上要写我的名字。”

“那当然了,都是一家人嘛。”

我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心软了。

毕竟是自己的家人,而且我确实需要在A市有个落脚的地方。

第二天,我把一千六百二十万转到了王桂兰的账户上。

转账的时候,我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留了很久,冥冥中有种不祥的预感,但最终还是按下了确认键。

一周后,陈浩给我发来照片,崭新的房产证。

我打开图片,心瞬间凉了。

房产证上只有两个名字:陈浩、白雅茹。

没有我。

“妈,这是怎么回事?”

我打电话过去,声音在颤抖。

“哦,你说房产证啊。”

王桂兰的语气特别轻松:“你弟弟说了,他要结婚,房子自然要写他和雅茹的名字,你是他姐姐,应该能理解吧?”

“可是你说过会写上我的名字。”

“哎呀,写不写名字有什么关系?

反正都是一家人,房子还不是咱们程家的?”

“妈,那是我的一千六百二十万。”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吼什么吼?”

王桂兰的声音也提高了:“你一个女孩子,将来要嫁人的,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现在帮你弟弟买房子,等你以后回国了,这房子你也可以住啊。”

我挂断了电话,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那天晚上,我给陈浩打电话:“陈浩,房子的事情,你什么意思?”

“姐,你别生气嘛。”

陈浩的语气里带着讨好:“我也是被逼的,雅茹她家要求房子必须写我们两个人的名字,不然不同意结婚。”

“那我的钱呢?”

“姐,你就当是借给我的,等我以后有钱了,一定还你。”

“借?

你有打借条吗?

有还款计划吗?”

“姐,咱们是亲姐弟,说这些多伤感情。”

陈浩的语气变得不耐烦:“再说了,你在国外挣钱容易,这点钱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吧?”

“不算什么?

那是我五年半的积蓄,五年半的汗水。”

“姐,你也太小气了吧,不就是帮弟弟买个房子吗?”

我挂断了电话,看着窗外瑞士的夜空,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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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给家里打了最后一通电话。

“爸、妈、陈浩,我有话说。”

“婷婷,你想通了?”

王桂兰的声音里带着欣喜。

“从今天开始,我程婷和你们再无任何关系。”

“什么?”

三个人同时惊呼。

“你们用欺骗的手段拿走了我的一千六百二十万,这不是借,也不是投资,这是诈骗。”

我的声音很冷:“我本可以报警,但考虑到你们是我的家人,我选择就此断绝关系。”

“婷婷,你别冲动!”

程国栋的声音传来:“有话好好说,不至于这样……”

“不至于?

爸,你知道这一千六百二十万对我意味着什么吗?

那是我每天只吃一顿饭省下来的,是我周末打三份工挣来的,是我卖掉专利分成得到的。”

“可是你弟弟也需要啊。”

王桂兰的声音变得尖锐。

“他需要,我就应该给?

凭什么?

就因为他是儿子,我是女儿?”

“你这话说的,什么叫重男轻女?”

王桂兰恼羞成怒:“我们哪里重男轻女了?

你从小到大,我们少给你吃的了?

少给你穿的了?”

“是,你们给了我生命,给了我食物和衣服。

但这是父母的责任,不是恩赐。”

“那是因为他是男孩,需要更多的培养。”

王桂兰理所当然地说。

“所以,你们终于承认了?

在你们心中,儿子就是比女儿重要。”

王桂兰不说话了。

“不要再叫我婷婷。”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从今天开始,我叫程婷,一个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的人。

请不要再联系我。

这一千六百二十万,就当是我买断了和你们的关系。”

“你敢!”

王桂兰尖叫起来:“你就是这么孝顺的吗?”

“孝顺?

当你们把我当女儿的时候,我会尽孝道。

但当你们把我当提款机的时候,对不起,这场交易到此结束。”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

然后删除了所有家人的联系方式,拉黑了他们的社交账号,甚至更换了自己的手机号码。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站在苏黎世的阳台上,感受着六月的凉风。

心很痛,但也很轻松。

痛的是,我失去了家人。

轻松的是,我终于不用再背负那些沉重的期待和偏心。

03

其实从小到大,我都活在这种偏心之中。

我七岁那年考了全年级第一,拿了八百块奖学金。

王桂兰摸着我的头说:“我们婷婷真懂事,不愧是姐姐。”

然后我的奖学金被拿去给两岁的陈浩报了奥数班和英语班。

而我想要的一套《十万个为什么》,王桂兰说:“你成绩好,不用买这些书,把钱省下来给弟弟用。”

从那以后,这样的事情就变得理所当然。

我的压岁钱要存起来给弟弟交学费,我的零花钱要分一半给弟弟买玩具。

我考试考了第一名,王桂兰会说:“别骄傲,要帮助弟弟进步。”

陈浩考试及格了,全家人都像过年一样高兴,王桂兰会做一大桌好菜庆祝。

我问过一次:“妈,为什么弟弟可以买玩具,我不可以?”

王桂兰理所当然地回答:“因为你是姐姐啊,姐姐要让着弟弟。

再说了,你将来要嫁人的,弟弟才是我们程家的根。”

那一年,我七岁,陈浩两岁。

我第一次知道,原来在这个家里,我不是因为“我”而被爱,而是因为我“有用”。

高考那年,我考了全省第十二名,被保送到A市大学。

陈浩考了三本线,勉强上了一所普通大学。

程国栋和王桂兰为陈浩的学费发愁:“四年下来起码要十二万,咱们哪来这么多钱?”

“要不让婷婷申请助学贷款?

她成绩好,肯定能申请下来。”

我当时正在收拾行李,听到这话愣住了:“爸,我也要上大学,也需要学费。”

“你不是被保送了吗?

保送生有奖学金的。”

“可是生活费、住宿费、书本费……”

“这些你可以自己打工挣啊,你这么聪明,肯定能找到兼职。”

王桂兰说:“浩浩不一样,他成绩不好,更需要好的教育环境。

我们决定了,让他上那所学费贵一点的民办本科,至少环境好,师资强。”

“那要多少钱?”

“一年六万,四年二十四万。”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二十四万对于我们这个工薪家庭来说是天文数字。

“那我的学费怎么办?”

“你自己想办法吧,申请助学贷款或者找奖学金,你这么优秀,肯定有办法的。”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哭。

不是因为没有学费,而是因为这种赤裸裸的偏心。

第二天,我去银行申请了助学贷款,然后在学校里找了三份兼职:图书馆管理员、家教、实验室助理。

整个大学四年,我没有向家里要过一分钱。

而陈浩在那所学费昂贵的民办大学里,过着挥金如土的生活,买名牌衣服、换最新款手机、跟朋友吃喝玩乐。

毕业的时候,我拿着全额奖学金去瑞士读博。

陈浩找了三份工作,每份都干不到三个月就辞职了。

在瑞士的日子,是我人生中最充实也最孤独的时期。

白天泡在实验室里做实验、写论文、参加学术会议,晚上回到小小的出租屋,一个人吃饭、看书、睡觉。

我很少和家里联系,每个月给王桂兰打一次电话,简单说几句就挂断。

王桂兰从来不问我过得好不好、累不累,只会说:“你弟弟最近又换工作了”、“你弟弟谈了个女朋友”、“你弟弟说想在A市买房子”。

2018年春节,我没有回国。

一是因为实验正在关键期,二是因为我实在不想面对那个让我窒息的家。

大年三十晚上,王桂兰打来视频电话。

画面里,全家人围坐在一起吃年夜饭。

“婷婷,今年怎么不回来?”

“实验忙。”

我简短地回答。

“哎,你看你弟弟,带着女朋友回来了,这是雅茹,你弟媳妇。”

画面里出现了一个打扮时髦的女孩,看起来很年轻,眼神里带着一丝傲慢。

“姐姐好,我是白雅茹。”

“你好。”

我点点头。

“婷婷啊,你弟弟准备今年结婚了。”

王桂兰突然说。

“哦,祝贺。”

“结婚需要房子,我们在看A市的房子。”

王桂兰顿了顿:“婷婷,你在国外这么多年,应该攒了不少钱吧?”

我的心一沉:“妈,你想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你也快三十了,也该在A市买套房子了。

正好你弟弟也要买房,不如咱们一起合伙买个大点的?

你出钱,我们帮你看房子,多好。”

我沉默了几秒钟:“妈,我自己的钱,我会自己安排。”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见外?

都是一家人,还分什么你的我的?”

我没有再说话,随便找了个借口挂断了视频。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苏黎世的出租屋里,看着窗外的雪景,心里涌起一阵悲凉。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优秀、足够独立,就可以得到平等的对待。

但现实告诉我,在一些根深蒂固的观念面前,再多的努力都是徒劳的。

然后就发生了一千六百二十万被骗走的事情。

04

断绝关系后的第一个月,我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

梦到王桂兰在电话里哭着说:“婷婷,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梦到程国栋站在门口,头发全白了,说:“女儿啊,回来吧。”

梦到陈浩跪在地上说:“姐,我错了。”

每次从噩梦中惊醒,我都会坐在床上发呆很久。

我是不是太残忍了?

我是不是太绝情了?

但每当这些念头冒出来,我就会打开手机相册,看那张房产证的照片。

上面只有两个名字:陈浩、白雅茹。

没有我。

那一千六百二十万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实验室的导师安娜教授发现了我的异常:“程,你最近状态不太好,有什么困扰吗?”

安娜教授是个五十多岁的瑞士女性,严谨、专业,但也很有人情味。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家里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安娜教授听完后,沉默了很久。

“程,我不知道中国家庭的具体情况,但我想说的是,在瑞士,父母和子女是平等的。”

她说:“父母有抚养的义务,子女有独立的权利,没有谁应该为谁牺牲,也没有谁应该为谁负责。”

“但他们是我的家人。”

“家人应该是相互支持,而不是单向索取。”

安娜教授说:“如果一个家庭让你感到痛苦和不平等,那么离开它,不是背叛,而是自我保护。”

这番话让我如释重负。

“谢谢你,教授。”

“不客气,程,你是个优秀的研究员,也是个坚强的女性。

不要让任何人,包括你的家人,定义你的价值。”

从那天起,我开始真正地接受“断绝关系”这个事实。

我不再做噩梦,不再自责,不再怀疑自己的决定。

我开始专心于自己的生活。

2019年,我加入了一个国际合作项目,研究一种新型的癌症靶向药物。

我每天早上七点到实验室,晚上十一点离开,周末也经常泡在实验室里。

但我不觉得累,反而感到前所未有的兴奋。

因为这是我自己选择的道路,是我为自己而活的证明。

那年秋天,我们的研究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我发现了一个新的分子靶点,可以有效抑制某种肺癌细胞的扩散。

这个发现让整个团队为之振奋。

三个月后,我们的论文发表在《自然》杂志上,我是第二作者。

论文发表那天,实验室的同事们为我庆祝,大家开了香槟、唱了歌,还送了我一束花。

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原来没有家人的支持,我也可以走得很好。

甚至可以说,没有了家庭的拖累,我反而走得更快、更远。

2020年的春天,我遇到了马克。

那天我在苏黎世的一家咖啡馆里修改论文,不小心打翻了咖啡,洒在了旁边一个男人的电脑上。

“天哪,对不起!”

我慌张地拿纸巾擦拭。

那个男人并没有生气,反而笑了:“没关系,电脑防水。

倒是你的论文,好像更需要拯救。”

我低头一看,咖啡洒在了我的笔记本上,上面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数据都被染成了咖啡色。

“天哪……”

我欲哭无泪。

“需要帮忙吗?

我正好是搞软件开发的,也许能帮你恢复数据。”

就这样,我们认识了。

马克,三十五岁,瑞士苏黎世本地人,是一家科技公司的软件工程师。

他成功帮我恢复了大部分数据,作为感谢,我请他吃了晚饭。

晚饭时,我们聊了很多,聊工作、聊生活、聊兴趣爱好。

我发现马克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博学、幽默、善良,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尊重女性。

“在瑞士,男女平等不只是口号,是真实的生活。”

他说:“我妈妈是个工程师,我爸爸是个护士,他们教会我,性别不决定一个人的价值,能力才是。”

这番话让我很感动。

从那以后,我们经常约出来喝咖啡、吃饭、看电影。

慢慢地,我们成了朋友,然后是恋人。

马克是我遇到的第一个真正把我当作平等个体的男人。

他从不要求我为他做什么,也不认为我作为女性就应该承担某些责任。

我们分摊房租、分担家务、分享生活,一切都是那么自然、那么平等。

2021年情人节,马克送了我一只布偶猫。

“听说你喜欢动物,这只小家伙叫团团,希望你喜欢。”

我抱着那只毛茸茸的小猫,眼泪掉了下来。

“怎么了?

不喜欢吗?”

马克紧张地问。

“不,我很喜欢,我只是……很久没有人这么用心地对我好了。”

马克抱住了我:“程,你值得最好的一切,不要因为过去的伤害,就怀疑自己的价值。”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接下来的几年,我的生活进入了一个稳定而充实的阶段。

2021年,我完成了博士后研究,正式加入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成为一名高级研究员。

2022年,我和马克搬进了一套更大的公寓,在苏黎世湖边,风景优美。

2023年,我的一项专利被一家制药公司买断,获得了一笔可观的专利费。

这笔钱让我彻底摆脱了经济上的任何压力。

我给自己买了一辆车,给马克买了一块手表,还带着他去意大利旅行了一个月。

那个月,我们在托斯卡纳的葡萄园里喝酒,在威尼斯的小巷里迷路,在罗马的竞技场前拥抱。

我从未如此快乐过。

马克在威尼斯的圣马可广场上对我说:“程,你知道吗?

我从未见过你这么放松、这么开心。”

“因为我终于学会了为自己而活。”

“那就一直这样活下去吧,我会一直陪着你。”

那一刻,我以为自己已经彻底告别了过去。

但命运总是喜欢开玩笑。

2024到2026年这三年里,我几乎完全忘记了中国那个“家”的存在。

偶尔在深夜加班回家的路上,我会想起小时候的一些片段。

想起王桂兰做的红烧肉,想起程国栋教我骑自行车,想起陈浩小时候总是跟在我身后叫“姐姐姐姐”。

但这些回忆很快就会被现实冲淡。

我提醒自己,那些温馨的记忆不能掩盖他们后来对我的伤害。

2024年春节,马克问我:“要不要回中国看看?”

“不用,我在瑞士过得很好。”

“可是你的家人……”

“我没有家人,马克,我只有你,只有团团,只有这里。”

马克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抱住了我。

他知道,有些伤痛是无法用时间抹平的。

2025年,安娜教授退休了。

她在退休晚宴上对我说:“程,你是我带过的最优秀的学生之一,我为你骄傲。”

“谢谢您,教授,是您教会了我,女性可以在科学界站稳脚跟。”

“不,是你自己争取来的。

记住,永远不要让任何人、任何观念限制你的可能性。”

2026年,我晋升为实验室的首席研究员,领导一个十人的团队。

这一年我三十二岁,在事业上达到了新的高峰。

我以为我的人生会一直这样平稳地走下去。

直到2026年3月10日,那个雪夜,那份律师函的到来。

05

我坐在餐桌前,反反复复地读那份律师函。

内容很简洁:A市正大律师事务所受陈浩及其母亲王桂兰委托,就A市东城区某四合院拆迁补偿款分配事宜,希望与我协商。

拆迁补偿总额:人民币一亿九千万元。

鉴于该房产购置时的资金来源存在争议,据委托人陈述,购房款中有一千六百二十万元人民币来自我,所以希望协商补偿款的合理分配方案。

请我于收到函件后三十日内,与律师事务所取得联系。

函件末尾还附了一个手机号码,备注是“陈浩”。

我把律师函放下,深吸了一口气。

五年了,整整五年零三个月零十天。

他们终于想起我了。

不是因为亲情,不是因为愧疚,而是因为钱。

一亿九千万,确实是一笔巨款。

按照我当初出资一千六百二十万、陈浩出资一百八十万的比例,我应该得到一亿七千一百万元。

这笔钱足够我在瑞士买一栋别墅,足够我和马克环游世界,足够我提前退休去做任何我想做的事情。

但我真的想要这笔钱吗?

如果要,就意味着我要重新和那个家庭扯上关系。

意味着我要面对王桂兰的哭诉、程国栋的劝说、陈浩的道歉、白雅茹的冷嘲热讽。

意味着我要在那些虚伪的亲情和赤裸的利益之间周旋。

我想起了五年前那个夜晚,我站在阳台上对自己说的话:“从今往后,为自己而活。”

但现在,这一亿七千一百万会不会动摇我的决心?

就在这时,门开了,马克回来了。

“宝贝,你还没吃晚饭?”

他看到餐桌上冷掉的三文鱼,有些担心。

我把律师函递给他。

马克接过去,仔细看了一遍,然后吹了一声口哨:“一亿九千万人民币?

这可是一大笔钱。”

“是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

我老实地回答:“马克,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马克坐下来,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

“首先,这笔钱从法律角度来说,你确实有权利要求,你出了一千六百二十万,这是事实。”

“但是……”

“但是,权利是一回事,要不要行使这个权利是另一回事。”

马克看着我:“程,这五年你过得开心吗?”

“很开心。”

“为什么开心?”

“因为……”

我想了想:“因为我不用再背负那些期待,不用再面对那些不公平,不用再为别人的选择买单。”

“没错。”

马克说:“你现在的快乐建立在与那个家庭彻底切割的基础上。

如果你要回这笔钱,就必须重新建立联系。

那么,这种联系会不会破坏你现在的平静?”

我沉默了。

“还有,你要考虑,这笔钱对你的生活会产生多大的改变。”

马克继续说:“一亿七千一百万,按现在的汇率,大概是两千三百万欧元。

这笔钱确实很多,但会让你更快乐吗?

你现在的收入足够支撑你想要的生活。

你有稳定的工作,有我,有团团,有朋友。

多了这两千三百万欧元,你会去做什么不同的事情吗?”

我想了想,发现好像并没有。

我不需要更大的房子,不需要更豪华的车,不需要奢侈品。

我想要的无非是和马克一起的平静生活,是实验室里的研究工作,是偶尔的旅行和周末的登山。

这些,现在的我都拥有。

“但那是我的钱。”

我说:“如果我不要,岂不是便宜了他们?”

“从公平角度来说,确实如此。”

马克说:“但人生不只有公平,还有快乐。

如果为了追求公平而失去了快乐,这值得吗?”

他的话让我陷入了深思。

“程,我不是劝你放弃这笔钱,我只是希望你想清楚,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马克握住我的手:“如果你想要这笔钱,我会支持你,陪你去A市,陪你和他们谈判。

但如果你想放弃,我也会支持你,因为我知道你的平静比任何金钱都珍贵。”

我看着马克的眼睛,心中涌起一阵温暖。

这就是我爱他的原因。

他从不替我做决定,但永远支持我的决定。

“我需要时间想想。”

“当然。”

马克站起来:“我去热一下晚饭,你慢慢想。”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脑子里反复回放着这五年的画面。

2018年,我站在阳台上看着苏黎世的夜空,发誓再也不回头。

2019年,我在实验室里通宵做实验,用工作填补心中的空虚。

2020年,我遇到马克,学会了什么是真正的爱和尊重。

2021年,我抱着团团,第一次感受到无条件的陪伴。

2022年,我站在苏黎世湖边对马克说:“我很幸福。”

2023年,我在意大利的葡萄园里,真正学会了为自己而活。

2024到2026年,我的生活平静而充实,没有家庭的拖累,没有偏心的伤害,没有无尽的索取。

我终于成为了自己想成为的人。

如果现在为了那一亿七千一百万,我要重新回到那个环境中,重新面对那些让我痛苦的人和事……

值得吗?

我打开手机,看到律师函里留的电话号码,那是陈浩的号码。

我的手指悬在屏幕上,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拨出去。

凌晨三点,我起床走到客厅。

团团蹲在窗台上看着外面的雪景。

我坐在它旁边,轻轻抚摸它的毛。

“团团,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择?”

团团转过头,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着我,然后打了个哈欠,继续看雪。

我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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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对于一只猫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

不是钱,不是房子,不是任何外在的东西。

而是温暖的家,充足的食物,爱它的人,还有窗外的风景。

这些,我都有。

为什么还要去追求那些可能让我失去这一切的东西呢?

但理智又告诉我,那是我的钱,我有权利要回来。

整整一夜,我都在这两种想法之间徘徊。

第二天早上,我睡过了头。

匆匆洗漱后赶到实验室,已经迟到了半小时。

“程,你还好吗?”

助手安德烈亚关切地问:“你看起来很疲惫。”

“没事,昨晚没睡好。”

我勉强笑了笑。

整个上午我都心不在焉。

做实验的时候差点把两种不该混合的试剂倒在一起,幸好安德烈亚及时发现制止了我。

“程,你今天真的不对劲,要不你回家休息吧?”

“不用,我没事。”

但话音刚落,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中国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

“姐……是我,陈浩。”

电话那头传来了五年未听过的声音。

我的手开始颤抖。

“你怎么有我的号码?”

“我……我托人找的。

姐,你收到律师函了吗?”

陈浩的声音听起来很紧张。

“收到了。”

“那……那你有什么想法?”

我沉默了几秒钟。

“陈浩,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问这个?”

“不是不是。”

陈浩急忙说:“姐,我……我其实很想你,这五年我经常想起你。”

“是吗?

那为什么五年里你一次都没有主动联系过我?”

“我……我不敢,我知道当初的事情是我不对,我对不起你。”

“对不起?”

我的声音提高了:“陈浩,你知道那一千六百二十万对我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我都知道。”

陈浩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姐,我真的知道错了,这五年我每天都在后悔。”

“后悔什么?

后悔拿了我的钱?

还是后悔现在要分给我一部分拆迁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