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阳子,来这边。”退伍前夜,营区路灯昏昏的,周凯拽我到墙角,扫了圈没人,才沉声道:“我这次,怕是回不了家了。”
我懵了:“啥意思?出啥事儿了?”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密封的牛皮纸袋,塞进我手里,声音发抖:“如果一个月后我没联系你,就把这个送到这个地址,记住,一定要亲手送到。”
说完他给了我一个用力的拥抱,趁着拥抱把一张纸条塞进我口袋。
那个拥抱像极了永别,我想问他到底怎么了,可他转身就走,只留下我一个人站在路灯下,手里攥着那个沉甸甸的文件袋。
当时我怎么也想不到,这个文件袋里装着的东西,会彻底改变我的人生......
退伍欢送会那晚,营房里灯火通明,战友们喝得面红耳赤,有人唱着跑调的军歌,有人搂着肩膀哭,整个场面热闹得像过年。
只有周凯一个人坐在角落,端着酒杯却不喝,眼神空洞地盯着墙上的标语,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
我端着酒走过去拍他肩膀,想叫他一起热闹热闹,手刚碰到他,他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怎么了?今天大家都高兴,你怎么一个人闷着?”我在他旁边坐下,凑近了看他的脸。
周凯的脸色白得吓人,嘴唇发紫,眼圈发红,像是好几天没睡觉。
他转过头看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摇摇头,把杯子里的酒一口闷了。
我知道周凯这半个月不对劲,可他不说,我也没法帮他。
我们从小学就认识,小学二年级的时候我们是同桌,他家在镇上开着一家五金店,我家在农村种地,两家离得不远,从小一起长大。
五年前我们一起参军,在同一个连队,吃饭睡觉训练都在一起,关系铁得跟亲兄弟似的。
本来说好一起退伍,回老家找点事做,离家近点也能照顾父母,可就在半个月前,周凯突然改了主意,说要继续留在部队。
那天我正在宿舍收拾行李,周凯推门进来,一屁股坐在我对面的床上,低着头一句话不说。
我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去坐在他旁边。
“凯子,怎么回事?脸色这么难看。”
周凯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他才抬起头看着我。
“阳子,我不走了,我要留下来。”他的声音很轻,轻得我差点没听清。
我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咱们不是说好一起回去的吗?”
周凯避开我的眼神,盯着地板看。
“对不起,我改主意了,我还有些事没办完。”
我追问他什么事,他只是摇头不肯说,那个样子让我觉得很陌生,像是突然换了个人。
接下来的几天,周凯整个人都不对劲,训练的时候走神,班长叫他好几次他都没反应,吃饭的时候也只是扒拉几口就放下筷子。
有一次我半夜起来上厕所,看到他一个人坐在操场边上,对着手机发呆,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那张脸瘦得都脱相了。
我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递给他一根烟。
“兄弟,到底出什么事了?你这样我很担心。”
周凯接过烟,点着了深吸一口,烟雾在黑夜里散开。
他转过头看着我,嘴唇动了几次,眼眶里有水光闪动。
“阳子,别问了,等时候到了你就知道了。”
“什么时候?”
“总会有那么一天的。”他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往宿舍走,背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
从那以后我就一直在担心,总觉得周凯遇到了什么大麻烦,可他不说我也没办法。
退伍前一周,部队组织了欢送会,炊事班准备了一大桌子菜,连队领导也来了,大家喝了很多酒,唱了很多歌。
周凯那天喝得特别多,平时他酒量不错,一斤白酒面不改色,可那天半斤下去他就醉了,趴在桌子上哭。
散场的时候我扶着他往宿舍走,他整个人都挂在我身上,嘴里说着胡话。
“阳子啊,咱们认识多少年了?”他含糊不清地问。
“从小学就认识了,十几年了。”我吃力地扶着他。
“你说,兄弟是什么?”他突然抬起头,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
“就是能两肋插刀的人呗。”
“对,两肋插刀。”他重复着这句话,哭得更厉害了,“阳子,如果有一天我有麻烦了,你会帮我吗?”
“废话,肯定帮啊,你是我兄弟。”我拍拍他的背。
他没再说话,只是抱着我哭,哭得像个孩子,我的衣服都被他的眼泪浸湿了一大片。
那一刻我就知道,他肯定遇到大麻烦了,可他不想连累我。
退伍前最后一晚,其他人都在宿舍聊天打牌,周凯突然把我叫了出来。
营房外面很安静,只有一盏路灯亮着,他站在灯下,脸色苍白得像纸。
“阳子,有件事要拜托你。”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密封的牛皮纸文件袋,双手递给我。
我接过文件袋,摸起来很沉,里面鼓鼓的,不知道装了什么。
“这是什么?”我问。
“别问。”周凯握住我的手,手心全是汗,“记住,如果一个月后我没联系你,你就把这个送出去。”
“送到哪?”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突然给了我一个用力的拥抱,就在那个拥抱里,他把另一张小纸条塞进了我的口袋。
“一定要亲手送到,别邮寄,别让别人代劳。”他在我耳边说,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
我想追问,可他转身就走了,留下我一个人站在路灯下。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文件袋,又摸了摸口袋里的纸条,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第二天早上,退伍的车来了,我背着行李往外走,回头看了一眼营房。
周凯站在二楼窗口,冲我举起手,那个动作像极了永别,我的鼻子一酸,赶紧转过头。
车子开出军营大门的时候,我一直盯着后视镜,看着那个熟悉的地方越来越远,直到完全看不见。
县城武装部派人来接我们,车上还有几个一起退伍的老乡,大家有说有笑,聊着回家后的打算。
只有我心不在焉,手一直按着口袋里的纸条,感觉它像块烫手的烙铁。
回到家已经是下午了,父母在门口等着,看到我下车,母亲眼泪就下来了。
她拉着我的手不停地看,从头看到脚,像是生怕我少了什么。
“儿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她的声音都哽咽了。
父亲也笑着拍我的肩膀,眼眶也红了。
“行了,别哭了,孩子好好的,进屋说话。”
晚饭的时候,母亲做了一桌子菜,都是我爱吃的,一个劲地给我夹菜,碗都快堆成山了。
“周凯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父亲突然问,夹菜的筷子停在半空。
我的筷子顿了一下。
“他留队了,说还要继续干几年。”
“哎呀,那孩子真有出息。”母亲说,“他妈肯定高兴坏了。”
我没接话,只是低头扒饭,因为我知道周凯的父母其实更希望儿子回来。
吃完饭回到房间,我反锁了门,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条。
纸条很小,上面用黑色签字笔写着一行字:本市南湖区枫林路127号3单元602室,收件人:苏以南。
苏以南?
我盯着这个名字看了很久,完全没有印象,周凯从来没提过这个人。
我又拿出那个文件袋,牛皮纸的,封口用透明胶带缠了好几圈,封得很严实。
我用手摸了摸,里面应该有信封,还有别的东西,摸起来硬硬的。
我很想拆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可想起周凯那个眼神,还是把文件袋收进了抽屉最里面。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脑子里全是周凯的样子,他那个眼神,那句话,让我怎么也睡不着。
第二天一早,周凯的父母就来我家了,周叔叔提着水果,周阿姨拉着我妈的手。
周叔叔是镇上的老师,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说话斯斯文文的,周阿姨在镇上开着一家小餐馆,为人热情爽快。
“陈阳啊,凯凯最近有没有给你打电话?”周阿姨拉着我,眼里全是担心。
“还没有,可能是刚留队,部队管得严。”我说。
周叔叔叹了口气,摘下眼镜擦了擦。
“这孩子也真是的,留队也不跟家里商量一声,现在电话也不接。”
“昨天我给他打电话,关机。”周阿姨的眼圈有些红,“他最近两周打回来的电话都怪怪的,问他什么也不说,声音也不对。”
我安慰他们可能真的是工作忙,让他们别太担心,可心里其实比他们还不安。
送走周凯父母后,我立刻给周凯发了条微信。
“兄弟,你爸妈很担心你,报个平安。”
消息发出去后一直显示未读,我又打了个电话,提示关机。
这下我更慌了,周凯的手机从来不关机的,这是怎么回事?
接下来几天,我每天都给他发微信打电话,全都石沉大海。
父母托关系给我在镇上的物流公司找了份工作,做仓库管理员。
上班第一天,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看我是退伍军人,对我挺客气。
“小陈好好干,有什么需要尽管说。”他拍拍我的肩膀。
负责带我的师傅姓徐,大家都叫他老徐,五十来岁,为人和气,教我怎么登记进出货,怎么盘点库存。
公司里有个女孩叫方可欣,是客服专员,二十四五岁,性格开朗,总看我闷闷不乐的,经常过来跟我说话。
“陈阳,你是不是有心事啊?从来没见你笑过。”她趴在窗口看着我。
“没有,就是还不太适应。”我敷衍道。
“你都来一周了,还不适应啊?”方可欣歪着头看我,“是不是想部队了?”
我摇摇头,没有解释,因为我不是想部队,是在担心周凯。
但我整个人都心不在焉的,满脑子都是周凯的事。
下班的路上,我又给周凯打了个电话,还是关机。
我开始联系部队里其他战友,想打听周凯的消息。
有个战友回我说。
“周凯好像调走了,具体去哪我也不知道,班长也不让我们问。”
我又打给周凯的班长,电话接通了,可对方听到是问周凯的事,语气立刻变了。
“小陈,有些事你不要多问,对大家都好。”班长说完就挂了电话。
这句话让我更加不安,什么叫“对大家都好”?难道周凯真的出事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半个月了,周凯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我每天上班下班,表面上跟平常人一样,可心里一直惦记着那个文件袋。
晚上睡觉前,我会打开抽屉,看着那个牛皮纸文件袋,想着周凯到底让我送什么。
那个文件袋就像一块石头,压在我心上,让我越来越不安。
又过了几天,周凯的父母又来我家了,这次周阿姨直接哭了出来。
“陈阳,凯凯已经两周没给家里打电话了。”她拉着我的手,眼泪止不住,“我打部队电话,他们说他执行任务去了,不方便联系。”
“什么任务这么久啊?”周叔叔也愁眉苦脸的,眼镜都摘下来了,“我这心里一直不踏实。”
我安慰他们说可能真的是任务保密,让他们再等等。
可送走他们后,我自己也坐不住了,拿出手机又给周凯打电话。
还是关机。
我又给部队政治处打了电话,想问问情况。
“您好,我想问一下周凯同志的情况。”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周凯?”对方停顿了几秒,“请问您是?”
“我是他的战友陈阳,一起退伍的。”
“哦,陈阳同志。”对方的语气变得谨慎起来,“周凯同志确实在我们这里服役过,但他现在的情况不方便透露。”
“为什么不方便?他到底出什么事了?”我着急地问。
“这个......真的不能说,你安心工作吧,有消息我们会通知的。”说完对方就挂了电话。
我盯着手机屏幕,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第二十天的时候,我收到一个陌生号码的短信。
“周凯让我转告你,东西千万别打开,按他说的做。”
我立刻回拨过去,提示空号。
这条短信让我更加确定,周凯真的遇到麻烦了,而且麻烦很大。
那天晚上我又失眠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各种猜测。
第二十二天,我实在忍不住了,向公司请了三天假,准备去市里那个地址看看。
临出发前,方可欣拉住我的胳膊。
“小陈,你脸色很差,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她一脸担心。
“没事,去办点私事。”我挤出一个笑容。
第二十三天早上,我开着从邻居那借来的面包车前往市区,一路上心跳得很快。
南湖区枫林路127号是一栋建于九十年代的老楼,外墙的白瓷砖已经发黄脱落,楼下停着几辆老旧的自行车。
我停好车,拿着文件袋走进楼道。
楼道很暗,墙上贴满了各种小广告,楼梯扶手上积满了灰,空气里有一股霉味。
3单元的电梯坏了,我只能爬楼梯,一层一层往上爬,爬到六楼的时候已经气喘吁吁。
找到602室,门上贴着一张儿童画,画的是一个小男孩牵着妈妈的手,太阳画得很大,笑脸很灿烂。
我深吸了一口气,按响了门铃。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站在门口的是个看起来二十八九岁的女人,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T恤和牛仔裤,头发随意扎在脑后。
她很瘦,脸色苍白,眼睛下面有深深的黑眼圈,整个人看起来很疲惫,像是好几天没睡好觉。
“您是苏以南吗?”我试探着问。
女人警惕地看着我,上下打量,眼神里带着戒备。
“我是,你找我什么事?”
“我叫陈阳,是周凯的战友。”我举起手里的文件袋,“他让我把这个送给您。”
听到“周凯”这两个字,苏以南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的眼睛睁大了,嘴唇开始颤抖,然后猛地抓住了我的手腕,力气大得让我手腕发疼。
“周凯?你说周凯?”她的声音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他在哪?他现在怎么样?他还好吗?他是不是出事了?”
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她的眼泪已经涌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掉。
我被她的反应吓到了,完全没想到她会这么激动。
“他......他在部队,让我把这个送给您。”
“部队?”苏以南死死盯着我,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那他人呢?为什么不自己来?为什么要你送?他是不是出事了?一定是出事了对不对?”
她的反应让我心里一沉,看来这个女人和周凯的关系不一般。
“您先别急,进去说吧。”我说。
苏以南松开手,擦了擦眼泪,侧身让我进门,手还在抖。
走进屋子,这是个小两室的房子,客厅不大,大概二十来平米,但收拾得很干净。
家具很旧,沙发的皮都开裂了,但摆放得整整齐齐,茶几上放着一盆绿萝,长得很茂盛。
最引人注目的是墙上挂着一张放大的照片,是个三四岁的小男孩,穿着小西装,笑得很灿烂。
男孩的眉眼间竟然和周凯小时候长得有七八分像,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几秒。
“坐吧。”苏以南给我倒了杯水,自己也坐下来,眼睛一直盯着我手里的文件袋。
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不停地绞着衣角,整个人都在发抖,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这是他亲手给你的吗?”她问,声音还在颤抖。
“是,一个月前,我退伍的前一天晚上。”我说。
“一个月前......”苏以南喃喃自语,眼泪又流了下来,“一个月了,整整一个月......”
我把文件袋递给她,她接过去,看到上面什么都没写,只是一个普通的牛皮纸袋,手抖得更厉害了。
“您和周凯......是什么关系?”我忍不住问。
苏以南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痛苦和复杂的情绪,她咬着嘴唇,眼泪止不住。
“我是他的前女友。”她惨淡地笑了笑,笑得比哭还难看。
这话让我愣住了,周凯从来没跟我提过他有女朋友,我们当兵这五年,他从来没说过这些事。
苏以南开始讲述,声音有些哽咽,“那时候我们都准备结婚了,连婚房都看好了,就等着办婚礼。”
“但就在他要去当兵的前一个月,我们因为一些误会吵架了,吵得很凶。”
“年轻气盛,谁也不肯低头,就这样分了,我以为他会回来哄我,可他没有。”
“后来呢?”
“后来他就去当兵了,我们再也没联系过。”苏以南说到这里,眼泪又掉了下来,“他的电话我打不通,给他家里打电话,他爸妈说他不想听到我的消息。”
“我也有自尊心,既然他那样对我,我也不想再联系他了,可他不知道......”
苏以南看向墙上的照片,声音变得更加哽咽,整个人都在发抖。
“分手那会儿,我已经怀孕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想告诉他,可他已经去当兵了。”
我的心咯噔一下,看着墙上的照片。
“所以那个孩子......”
“是他的儿子。”苏以南站起来,走到墙边,轻轻抚摸着照片,手指都在颤抖,“叫苏念晨,今年三岁半了,在上幼儿园。”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周凯竟然还有个儿子,而且他自己都不知道。
“你为什么不告诉他?”我问。
“我想告诉他。”苏以南转过身,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发现怀孕后,我去部队找过他,坐了三个小时的车,可他们说不能随便见,要有家属证明。”
“我说我是他女朋友,他们打电话问他,他说......”
苏以南说不下去了,捂着脸哭。
“他说不认识我,我站在部队门口,听到他那样说,心都碎了,当时就蹲在地上哭,哭到站不起来。”
“后来我想,既然他那么绝情,我为什么还要告诉他孩子的事?我就一个人生下了孩子,一个人养到现在。”
我听得心里难受,没想到周凯和苏以南之间还有这样的过往。
“这四年,你一个人带孩子,很辛苦吧?”我问。
“辛苦。”苏以南擦掉眼泪,声音都哑了,“但看着孩子一天天长大,也觉得值了。”
“念晨很懂事,从来不乱要东西,每次看到别的小朋友有爸爸陪,他也不问,只是自己默默待着,我知道他心里想要爸爸,可我能怎么办?”
说到这里,她又哭了,哭得肩膀都在抖。
苏以南坐回沙发上,盯着手里的文件袋,迟迟没有打开,手指在文件袋上摩挲着。
“你不打开看看吗?”我问。
“我怕......”她的声音很轻,轻得我差点没听见,“我怕看了之后,连最后的念想都没有了。”
我正想说话,苏以南的手机突然响了。
铃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我们两个都被吓了一跳。
苏以南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惨白得像死人。
“喂......”她的声音在颤抖,手机都快拿不稳了,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坐在对面,能听到电话那头有人在说话,但听不清具体内容。
苏以南的脸色越来越差,眼睛瞪得越来越大,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身体在往下滑。
“什么?你说什么?”她突然尖叫起来,声音撕裂,整个人都站了起来,“周凯他......他怎么了?”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苏以南猛地站起来,身体摇晃了一下,差点摔倒。
“不可能!不可能!”她失声痛哭,手机从手里滑落,掉在地板上。
我赶紧捡起手机,放到耳边。
“喂?喂?请问您是?”我的心跳得越来越快,手都在抖。
“请问您是苏以南的家属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我是她朋友,请问您是?”
“我是市人民医院急诊科的医生。”对方说,“有个叫周凯的病人,情况很危急,现在正在抢救,家属需要尽快过来。”
我脑子嗡的一声炸开,差点把手机摔了。
“他在哪个医院?什么情况?”
“市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的声音很沉重,“患者伤势很重,失血过多,而且情况有些特殊。”
“特殊?”
“警察也在这里,说涉及一起案件,需要家属过来配合调查。”
“警察?什么警察?”我整个人都懵了。
“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但他们说案情比较严重,让家属尽快过来。”
我还想问什么,门铃突然响了,急促而刺耳,一声接一声。
苏以南坐在沙发上,已经哭得说不出话,根本没注意到门铃声,整个人瘫软在那里。
我走过去打开门,门外站着两个穿警服的人,一男一女,表情严肃。
男警察三十来岁,个子很高,一米八多,眼神锐利,女警察二十多岁,扎着马尾,脸上没什么表情。
“请问这里是苏以南的家吗?”男警察问,目光锐利地扫过我,又看向屋里。
“是的,她在里面。”我侧身让开,心跳得越来越快,手心全是汗。
两个警察走进来,女警察走向苏以南,男警察则盯着我。
“你是?”
“我叫陈阳,是周凯的战友。”我说,声音都有些发抖。
听到周凯的名字,男警察的表情变了变,眼神变得更加锐利。
“周凯的战友?那正好,你也一起来一趟吧。”
“去哪?”我问。
“医院,还有局里。”男警察说,“关于周凯的案子,我们有些事情需要核实。”
“什么案子?”我完全懵了,脑子一片空白,“周凯他到底出什么事了?”
男警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着桌上的那个文件袋,眼神一凝。
“周凯托你送的东西,就是这个?”他指着文件袋问。
“对,就是这个。”我说。
“只有这些?”男警察皱起眉头,走过来拿起文件袋仔细看,“没有别的了?”
“没有了,就这些。”
“你确定?”男警察盯着我,眼神像刀子一样锐利,“周凯在被送进医院前,神志不清的时候一直在说你的名字。”
“他说有重要的东西在你手里,关系到很多人的安全。”
我愣住了,脑子里一片混乱。
“重要的东西?就是这个文件袋啊,我没有别的东西。”
“文件袋你打开看过吗?”女警察突然问。
“没有,他说不能打开,要亲手交给苏以南。”
“那个装文件的袋子呢?”女警察又问,“原来的袋子你带来了吗?”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皱巴巴的牛皮纸袋外层包装。
“在这,我只是拆了外面一层。”
男警察接过那层包装,仔细检查起来,用手摸了摸每个角落,动作很仔细。
突然,他停住了,用手指按了按包装的夹层,眉头皱了起来。
“这里还有东西。”他说。
我心里一惊,什么?还有东西?
男警察小心翼翼地撕开夹层,从里面抽出一个透明的塑料袋,塑料袋很小,里面装着什么东西。
他拿起塑料袋对着光看,脸色骤然一变,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是......”
女警察也凑过来看,然后倒吸了一口气,眼睛瞪得很大。
我和苏以南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答案,空气都凝固了。
男警察缓缓开口。
“这件事,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他看向苏以南,眼神变得复杂起来,又看向我。
“你们都要跟我们走一趟,关于周凯的事,需要你们配合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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