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丁元英在德国去世的时候,身边连个倒水的人都没有。

韩楚风赶过去,只带回来一副落了灰的“悟”字卷轴。

所有人都以为那是丁元英对这辈子的交代,没成想,这轴画在墙上挂了整整六年,背后竟然藏着一滩没干透的血。

韩楚风找人重裱画轴,揭开衬纸的那一刻,他手里的烟掉在地上,烫穿了名贵的波斯地毯。

画轴背面赫然写着:我算尽天下人心,却没料到杀她的人,一直坐在我对面。

那个风华绝代的警察芮小丹,难道不是死于那场意外的爆炸?

韩楚风盯着那行血字,觉得后脊梁冒出一阵又一阵的冷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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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的冬天总是来得又快又硬。风刮在脸上像薄薄的刀片,顺着脖领子往里钻。

韩楚风坐在正大集团顶层的办公室里,暖气开得很足,但他总觉得手脚冰凉。

办公桌上放着那副揭开了衬纸的卷轴,那行血书在白炽灯下显得发黑,像是一块结了痂的陈年伤疤。

丁元英走了六年了。这六年里,韩楚风偶尔会梦见他。

梦里的丁元英总是坐在古城那个闷热的小屋里,光着膀子抽着烟,面前摆着那台破旧的唱机。可梦里丁元英从不说话,只是看着他笑,笑得韩楚风心里发毛。

“老叶,你确定这字是原画里带的?”韩楚风抬头看着对面的老头。

老叶是北京城里数一数二的裱画师,这辈子经手的名画没一千也有八百。他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红肿的眼睛,声音有些沙哑:“韩总,我这手艺是祖传的。这血字是用指尖血写的,写完立刻就被糊在了衬纸里面。要不是这几年北京天气潮,里层的浆糊脱了劲,这秘密恐怕得带到棺材里去。”

韩楚风没说话。他盯着那个“她”字看。

在丁元英的世界里,能被他称为“她”的,只有芮小丹。

那个像天国女儿一样的女人,六年前在公路上遭遇通缉犯,最后在爆炸和烈火中自我了断。当时所有人都觉得这是命,是丁元英这种“文化属性”推导出来的必然结果。

可丁元英临终前留下的这行字,生生把这个定论给撕碎了。

“老叶,这事儿别跟任何人提。画先搁我这儿,回头我让秘书把钱打给你。”韩楚风把卷轴合上,动作很轻,像是怕惊醒了什么。

老叶点点头,拎着工具箱走了。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韩楚风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外面的天灰蒙蒙的,像是一块擦不干净的抹布。

他想起六年前,丁元英临走前拉着他的手,手指枯瘦得像干柴,眼睛里最后一点光也散了。那时候丁元英想说什么,可最后只是指了指这副画。

如果芮小丹的死不是意外,那会是什么?

韩楚风拨通了一个号码,那是他在古城的一个旧相识,以前在市局待过。

“喂,是我,韩楚风。我想打听点六年前的旧事,关于芮小丹那桩案子的细节。对,越细越好。尤其是那天通缉犯出现的路线,还有,当时都有谁知道芮小丹那天会路过那条省道。”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一会儿,压低声音说:“韩总,那案子早就结了。通缉犯都死了,现场也没活口。你现在打听这个干啥?”

“我想喝口明白茶。”韩楚风冷冷地回了一句。

两天后,韩楚风出现在了古城的街头。

这里的空气依旧潮湿,带着一股子挥之不去的煤烟味。他没让司机跟着,自己租了辆不起眼的捷达,开到了丁元英以前住的那栋旧楼底下。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他摸着黑往上爬。那一层只有一户人家,门缝里塞满了五颜六色的开锁小广告。韩楚风站在门口,仿佛还能闻到丁元英抽的那种廉价烟的味道。

他去了欧阳雪的餐馆。

如今的欧阳雪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在街边摆摊的女人了,她是古城餐饮界的红人。见到韩楚风,欧阳雪显得很意外,赶紧把他领进了二楼的包间。

“韩大哥,你怎么这时候来了?元英都走这么些年了,你还没放下?”欧阳雪一边沏茶一边问。她比以前胖了一点,眼角多了几道细纹。

韩楚风看着杯子里上下翻滚的茶叶,装作不经意地问:“小雪,当年小丹出事那天,除了咱们这几个人,还有谁知道她要去秦家村?”

欧阳雪愣住了,拎着茶壶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那天小丹是临时接的任务,还是在回来的路上撞见的。除了局里的同事,谁能未卜先知?”

韩楚风喝了口茶,没接话。他发现欧阳雪在撒谎,她的眼神在躲闪,握着茶壶的手指节发白。

“小雪,丁哥走之前,给我留了个东西。”韩楚风放下杯子,直视着她的眼睛,“他说小丹的死,不是意外。是有人把她卖给了那帮通缉犯。”

“啪”的一声,茶杯掉在木地板上,摔得粉碎。

欧阳雪脸色煞白,她瘫坐在椅子上,嘴唇哆嗦着:“韩大哥,你……你别吓唬我。元英他真是这么说的?”

“他写在了血书里。小雪,如果你知道什么,今天得跟我说实话。丁哥在下面看着呢。”

欧阳雪捂着脸,半晌没说话。包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许久,她才抬起头,声音带着哭腔:“那天早上,小丹出发前,有个男的来找过元英。我就在门口听了一耳朵。那男的说,秦家村那边有点‘动静’,让元英劝劝小丹别往那边跑。可元英那时候正跟那人下棋,头都没抬,就回了一句:那是她的命。”

“那男的是谁?”韩楚风猛地探出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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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认识。但他穿得挺讲究,开了辆挂着北京牌照的车。他走的时候,我看见他跟元英在门口抱了一下。那感觉,像是认识几十年的老哥们。”

欧阳雪抹了一把眼泪,“后来小丹就出事了。元英一直没提这事,我也就以为是巧合。”

韩楚风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北京牌照,老哥们,下棋。

这些词汇在韩楚风脑子里飞快地排列组合。

他离开餐馆,坐在车里抽了整整半盒烟。烟雾把狭小的车厢塞得满满当当。

他想起丁元英生前最喜欢的一套棋具。那是用上好的墨玉做的,丁元英死后,那套棋也跟着消失了。

韩楚风一直以为是被古城的哪个小偷给顺走了,现在想想,恐怕是杀人者拿走的“战利品”。

韩楚风驱车去了当年芮小丹出事的那个省道路口。

六年过去了,路边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风一吹,草浪起伏,像是有无数冤魂在底下穿行。他在路边站了很久,直到天色擦黑。

他在等一个电话。

手机响了,是北京那边传来的。韩楚风的一个发小在通信部门工作,帮他查了丁元英死前那半年的通话记录。

“楚风,查到了。丁元英生前跟一个号码联系非常频繁,几乎每隔两三天就会通话。而且那个号码的机主,你应该不陌生。”

“谁?”

“是你生意上的老对手,也是丁元英在私募基金时期的合伙人,沈从文。”

韩楚风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

沈从文。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韩楚风心里很多年。沈从文外表儒雅,外号“沈菩萨”,做事向来滴水不漏。当年丁元英退出私募基金,沈从文是唯一一个没有阻拦,反而送了他一千万生活费的人。

沈从文和丁元英不仅是生意伙伴,更是二十年的棋友。

韩楚风不相信沈从文会害死芮小丹。沈从文没有动机。芮小丹只是个偏远小城的警察,跟他的资本帝国没有半点交集。

可如果不是为了利,那是为了什么?

韩楚风回了北京,直接去了丁元英以前住的一间地下室。那是丁元英回国后最早落脚的地方,后来韩楚风把它买了下来,一直空在那儿。

他在地下室里翻找了一整夜。

在床板底下的缝隙里,他摸到了一个硬块。那是一个用牛皮纸包着的录音带,上面贴着一张透明胶带,写着一个日期:芮小丹牺牲的前一天。

韩楚风的心跳快得要撞破胸膛。他找来一台旧录音机,按下了播放键。

电流声嗞嗞响了很久,才传出两个男人的对话声。

一个声音很冷,是丁元英:“你把那几个通缉犯的消息泄露给当地,就是为了看她怎么选?”

另一个声音很温润,带着一股子玩世不恭的味道:“元英,你这辈子太冷静了。我想看看,如果你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女人走向地狱,你还能不能维持你的‘神性’。这叫实验,文化属性的极致实验。”

丁元英沉默了很久,声音变得异常虚弱:“你会毁了她。”

“不,我会成就她。她会成为你心里永远的丰碑,而你,会因为这份愧疚,彻底变成一个没有弱点的魔。”

听到这里,韩楚风觉得头皮炸开了。这哪里是商业竞争,这分明是两个疯子的博弈!沈从文为了把丁元英拉回那个冷酷的资本世界,竟然拿芮小丹的命当成了祭品。

更让韩楚风感到毛骨悚然的是,丁元英竟然没有阻止。

或者说,丁元英知道自己阻止不了,因为沈从文太了解他,也太了解芮小丹。芮小丹只要看到了罪恶,就绝不会转头离去。

录音带的最后,是丁元英的一声叹息:“你赢了。但我会让你带走一点东西。”

韩楚风关掉录音机,浑身都被冷汗打透了。

他想起苏童笔下的那些阴冷的庭院和潮湿的弄堂。真相就像那些躲在阴影里的蛇,不经意间就给你致命的一口。

他决定亲自见一见沈从文。

沈从文的茶室在北京郊区的一个禅意小院里。韩楚风进去的时候,沈从文正坐在火炉旁烤火,面前摆着那套失踪已久的墨玉棋。

“楚风,你气色不太好。”沈从文穿着一身灰色的对襟长衫,看起来仙风道骨。

“我看了元英的绝笔。”韩楚风直接坐在他对面,眼睛死死盯着他的脸。

沈从文倒茶的手稳如泰山,连一丝波纹都没有。

“他写了什么?”

“他说,杀她的人,一直坐在他对面。”

沈从文笑了。那笑容非常慈祥,像是在看一个无知的孩子。

“元英这人,临死都喜欢给人出难题。楚风,你觉得坐在他对面的人,一定是我吗?”

“这套棋,怎么会在你这儿?”韩楚风指着那套墨玉。

沈从文摸了摸一颗棋子,像是在抚摸情人的皮肤:“他临走前托人送给我的。他说这辈子能跟他下到最后一局的,只有我。”

韩楚风觉得屋里的氧气越来越稀薄。他看着沈从文那张完美的脸,脑子里飞快闪过这几年来沈从文对自己的各种照顾。沈从文帮正大集团度过了三次危机,甚至还资助过芮小丹的老家盖学校。

这么一个完美的善人,怎么可能是那个策划杀人的魔鬼?

可录音带里的声音不会造假。

“从文,我问你一件事。”韩楚风的声音有些发涩,“那年小丹出事的时候,你真的在古城?”

沈从文摇了摇头:“我在纽约开会。很多人都能作证。楚风,你是不是查到了什么不该查的东西?”

沈从文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后的阳光投射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直接盖在了韩楚风的身上。

韩楚风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沈从文回过头,眼神里透出一股子让人绝望的深邃。

“楚风,其实元英说错了。我从来没坐在他对面。”沈从文轻轻叹了口气,“我一直站在他身后。”

韩楚风站起身,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小院。

他回到车里,再次播放了那段录音。

这一次,他听得更仔细。

在沈从文说话的时候,背景音里隐约传来一种很规律的声响。

“咔哒,咔哒。”

那是某种医疗器械运作的声音。

韩楚风脑子里突然划过一个极其恐怖的念头。他翻开手里那份从发小那里弄来的通话清单,手指顺着时间线往下划。

除了沈从文,还有一个号码,出现的频率极高,但每次通话时间都很短。

那个号码没有实名登记,是一个古城的短号。

韩楚风发动车子,发疯一样冲向了北京的一家私人疗养院。

在那里,住着一个消失了很久的人。那是丁元英回国后带在身边的最后一个助理,小王。小王在丁元英死后,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中风,成了植物人。

沈从文一直全资资助小王的治疗。

韩楚风闯进病房的时候,护士正在给小王换药。小王瘦得只剩下一副骨头架子,眼睛睁着,却没有任何焦距。

“韩先生,您不能随便进来。”护士惊呼道。

韩楚风没理她,他大步走到小王的病床前,翻开了他的枕头。

枕头底下,藏着一张发黄的照片。

那是丁元英和小王的合影。合影的背面写着一行细小的字:我只是他的影子,他在哪,我就在哪。

韩楚风把照片翻过来,盯着小王的脸看。

突然,他发现小王的右手食指上有一道深深的伤疤,位置就在指尖。

那是被什么利器划伤后留下的痕迹。

他想起老叶说的话:“这血字是用指尖血写的……”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他脑子里成型。

难道丁元英写的“坐在我对面的人”,指的不是沈从文?

那录音带里的对话是怎么回事?

韩楚风再次拿出那支录音笔,一遍又一遍地听。

终于,他在录音的尽头,听到了一个小小的细节。

在沈从文说出那番狂妄的“实验论”之后,丁元英低声说了一句:“既然你这么想玩,那我就陪你玩最后一局。”

然后,是沈从文离开的脚步声。

接着,屋里传来了另一个人的声音。那声音非常卑微,带着哭腔:“丁哥,我按你教的说了,沈总他信了。他真的以为是你让他去泄露消息的……”

那声音,分明是小王的。

韩楚风觉得自己的脑细胞快要炸裂了。

这不是沈从文设局杀了芮小丹。

这是丁元英在设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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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让小王配合,引诱沈从文入局,让沈从文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甚至让沈从文以为自己是杀死芮小丹的真凶。

可为什么要这么做?

丁元英为什么要背负着这样的秘密去死?为什么要让沈从文背上这口黑锅?

韩楚风感觉到一股极大的冷意从脚底板直冲脑门。他看着病床上那个如活死人一般的小王,突然意识到,沈从文这么多年资助小王,根本不是为了行善,而是为了灭口。

沈从文肯定也发现了不对劲。

韩楚风离开了疗养院,在路边的面摊上随便要了一碗面。

面热腾腾的,冒着白气。他却吃不出半点味道。

他拿出手机,给欧阳雪发了一条信息:“帮我查一下,小王中风那天,丁哥在干什么。”

回复很快就来了,只有四个字:“他在喝茶。”

韩楚风握着筷子的手猛地僵住。

他突然想起丁元英那副“悟”字背后,除了血字,其实还有一圈淡淡的水渍。

那些水渍的形状,像极了茶杯底留下的印记。

坐在丁元英对面的人,一直没变。

韩楚风回想起六年前的一幕幕。那时候丁元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整天整天地不说话。他唯一的消遣就是和那个一直跟着他的、话不多的助理小王对坐喝茶。

小王是个苦命的孩子,丁元英救过他的命。

韩楚风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画面:

落日余晖洒在旧屋里。

丁元英坐在藤椅上,对面坐着低头不语的小王。

丁元英说:“我想让她活,她死在了命里。既然我救不了她,那我就得给她的死,找一个能让这世界翻天覆地的理由。”

他把一张纸推到小王面前。

他教小王如何去跟沈从文交涉,如何利用沈从文那扭曲的虚荣心和掌控欲,诱导沈从文在背后推那一把。

甚至连那几个通缉犯的动向,都是丁元英亲手计算出来的。

他要芮小丹死。

因为他知道芮小丹这种人,在那个腐朽的现实里活不下去。她太纯粹了,纯粹到只能成为一个符号。

于是,他亲手为她挑选了那个壮烈的时刻。

他杀了他最爱的女人。

然后,他把这个杀人的罪名,通过一系列精妙的布局,扣在了沈从文的头上。

他要沈从文这辈子都活在“我杀了我最欣赏的人的爱人”这种极度的自我矛盾中。

这是一场最狠毒的报复。

韩楚风看着清单上最后一个通话记录。

那是丁元英死前的一分钟。

他拨通的号码,竟然是韩楚风自己的办公室座机。

当时韩楚风正在开会,没有接到。

韩楚风发了疯一样跑回公司,冲进档案室,翻找六年前的语音留言。

在一堆杂乱的信息中,他找到了那个日期。

点开。

声音很轻,背景里有风声,像是从极高的地方传来的。

丁元英的声音在那一刻变得温柔得让人心碎:

“楚风,我算尽了天下人心。可我唯独没算到,那个一直坐在我对面,听着我指令去送她死的人,最后竟然会哭。”

“他哭得太大声,把我的心哭乱了。”

“楚风,你说,我是不是错了?”

录音到这里截然而止。

韩楚风瘫坐在地上,周围是高耸入云的档案架。那些纸张散发着陈旧的气息。

他终于明白了。

那副“悟”字背后的血字,不是揭露真凶,而是丁元英在向自己认罪。

他算了一辈子,算准了沈从文的贪婪,算准了通缉犯的残暴,算准了芮小丹的决绝。

但他没算到人性的最底层,还有一种东西叫怜悯。

那个被他当成工具、当成棋子的小王,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动了恻隐之心。

小王迟疑了三秒。

也就是那三秒钟,让芮小丹本可以逃生的机会彻底消失。

坐在丁元英对面的人,其实是他自己那颗狂妄到想主宰生死的心。

韩楚风在黑暗中坐了很久,直到窗外现出了鱼肚白。

他重新拿起了那张名单。

他的手指划过一个个名字,沈从文、欧阳雪、小王……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名单的最末端。

在那里,还有一个名字,一直被他忽略了。

那是给丁元英提供最后那份医疗报告的医生,也是当年第一个到达丁元英死亡现场的人。

韩楚风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医生的名字,竟然叫芮伟明。

芮小丹的亲叔叔。

韩楚风突然意识到,这场局,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他再次回想起丁元英临终前指着那副画的神情。那不是解脱,那是深深的恐惧。

他到底在怕什么?

韩楚风拨通了芮伟明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稳健、厚重,带着一种看透生死的淡然。

“韩总,我就知道你会打过来。六年了,你比我想象中要慢一点。”

“丁元英是怎么死的?”韩楚风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不是死于疾病。”芮伟明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如雷,“他是自杀。”

“他在临死前,见了一个人。那个人就坐在他的病床对面。”

“楚风,你想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韩楚风屏住了呼吸,他觉得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他眼前的光线开始扭曲,那些血字仿佛在墙上游动起来。

韩楚风绝望地闭上眼睛,吐出一个让他毛骨悚然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