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爸,他叫张文斌,我男朋友。”

那男人约莫四十岁,比我还小不了几岁,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脸上挂着滴水不漏的笑。

“叔叔好。”他朝我点头。

他开口的瞬间,趴在我脚边的退役警犬“黑风”猛地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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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呵斥:“黑风,退下!”

黑风死死盯着那个男人,又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焦急和警告。

01.

三年前,我从市里的安防部门办了内退。

退休前,我主要负责缉毒工作,出生入死二十年,身上留了不少伤。

办完手续那天,老搭档赵建国特意开车来接我。

“老李,以后有什么打算?”

“还能有什么打算,回家带孙子呗。”我嘴上说得轻松,心里却空落落的。

赵建国叹了口气:“‘天山行动’那个内鬼,还是没线索。”

我心里一沉,没说话。

那是我退休前负责的最后一个大案,我们布控了半年,眼看就要收网,消息却泄露了。

主犯跑了,我们只抓了几个外围的小喽啰。

行动中,我的爱犬,功勋卓著的警犬“尖刀”,为了保护我,牺牲了。

而我最得力的下属小王,也受了重伤,一条腿落下终身残疾。

我们都知道,队里出了内鬼。

可查来查去,线索到境外就断了。

这件事成了我心里一根拔不掉的刺。

赵建国看我脸色不好,换了个话题。

“对了,小王那条警犬‘黑风’,也因为腿伤退役了。他现在行动不便,想给黑风找个好人家。你看……”

我立刻就答应了。

黑风是“尖刀”的后代,也是小王一手带出来的,参加过十几次缉毒任务,功勋累累。

在“天山行动”里,他和小王一起追击一名毒贩时,从三米高的地方跳下来,摔伤了后腿。

我去接黑风那天,小王拄着拐杖,抱着黑风的脖子,一个劲地掉眼泪。

“队长,黑风就拜托你了。它见过太多坏人,性子烈,您多担待。”

我拍拍他的肩膀:“放心,他跟着我,不会受委屈。”

黑风就这样来到了我家。

它是一条黑色的德牧,体型健壮,眼神锐利,只是左后腿走路时微微有点跛。

妻子孙慧和女儿李念都很喜欢它。

孙慧每天变着花样给它做好吃的,李念刚上大学,一放假回家就黏着黑风,给它梳毛,带它散步。

黑风很聪明,它知道谁是家人。

它会安静地趴在看报纸的我脚边,会在孙慧做饭时守在厨房门口,会用头蹭蹭刚回家的李念。

它就像一个沉默的卫士,守护着这个家。

有一次,家里进了贼,黑风没叫,直接把人堵在墙角,直到我报警,安防人员上门,他才松口。

那贼吓得瘫在地上,裤子都湿了。

从那天起,孙慧和李念看黑风的眼神里,更多了份敬畏和依赖。

今年春天,李念突然宣布她谈恋爱了。

那天吃饭,她扭扭捏捏半天,脸涨得通红。

“爸,妈,我……我谈恋爱了。”

我跟孙慧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

“多大了?什么专业的?”孙慧温和地问。

李念头垂得更低了,声音像蚊子哼。

“他……他不跟我们一个学校。”

“那是在哪儿认识的?”

“在图书馆做志愿者的时候……他,他比我大一些。”

我心里咯噔一下:“大多少?”

李念咬着嘴唇,小声说:“他叫张文斌,今年……四十了。”

“啪嗒”一声,孙慧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桌上。

我脑袋也“嗡”的一声。

李念才二十岁,刚上大二,找了个四十岁的男朋友?

这哪是谈恋爱,这简直是忘年恋!

“胡闹!”我忍不住拍了桌子。

李念吓得一哆嗦,眼圈瞬间就红了。

“爸,你们别这样……文斌他对我很好,他很成熟,事业有成,跟他在一起我很有安全感。”

“安全感?他一个四十岁的男人,找你一个二十岁的小姑娘,他图什么?图你天真不懂事吗?”我气不打一处来。

“不是的!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李念哭着喊道。

孙慧连忙打圆场:“老李你少说两句。念念,你跟妈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

李念抽抽噎噎地说了。

那个叫张文斌的男人,是个商人,自己开了家公司,离过一次婚,没有孩子。

他对李念一见钟情,展开了猛烈的追求。

送花、送名牌包,带她去高级餐厅,开豪车接送。

涉世未深的李念,很快就沦陷了。

听完我更火了。

“这就是个骗小姑娘的老油条!你马上跟他断了!”

“我不!”李念梗着脖子,“你们不了解他!他不是那样的人!他说下周末想来拜访你们。”

“我不同意!这个门,他休想进来!”

那天晚上,我们家爆发了前所未有的争吵。

最后,李念哭着跑回房间,把门反锁了。

孙慧坐在沙发上唉声叹气,我也一晚上没睡好。

第二天,孙慧劝我。

“老李,你也别太强硬。念念那孩子脾气倔,你越反对,她越来劲。不如让他上门来看看,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就知道了。”

我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我倒要看看,这个张文斌,到底是个什么牛鬼蛇神。

02.

周末那天,李念一大早就起来了。

她在镜子前换了七八套衣服,最后选了条白色连衣裙。

“妈,你看我穿这个怎么样?会不会太幼稚了?”

孙慧笑着帮她整理领子:“好看,我们家念念穿什么都好看。”

李念又跑去给黑风梳毛,嘴里念叨着:“黑风,今天家里来客人哦,你要乖一点,给文斌留个好印象。”

黑风任由她摆弄,只是抬眼看了看我,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呜呜声。

上午十点,门铃响了。

李念像只小鸟一样飞奔去开门。

我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目光沉静地看着门口。

门开了,张文斌站在外面。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休闲西装,没打领带,显得儒雅又随和。

手里提着几个看起来就很贵重的礼品盒。

“叔叔阿姨好,我是张文斌,冒昧来访,还请见谅。”

他声音醇厚,笑容恰到好处,既不谄媚,也不倨傲。

孙慧连忙站起来:“哎呀,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太客气了,快进来。”

李念满脸幸福地依偎在他身边,像个被宠爱的小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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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张文斌踏进客厅的那一刻,一直趴在我脚边的黑风,猛地站了起来。

它的身体瞬间绷紧,肌肉贲张,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带着强烈的警告意味。

张文斌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

“这就是念念说的黑风吧?真是条威风的警犬。”

他想蹲下身示好,黑风却猛地后退一步,龇出了牙。

李念连忙解释:“文斌你别介意,黑风有点怕生。”

“没事,军警犬警惕性高是好事。”张文斌站直身子,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我。

我心里冷笑一声。

黑风不是怕生,它是闻到了危险的味道。

我站起身,拍了拍黑风的头:“黑风,回窝里去。”

黑风不情不愿地看了我一眼,又恶狠狠地瞪了张文斌一下,才慢慢走回阳台的窝里,但它的眼睛,始终没离开张文斌。

我们分宾主坐下。

张文斌把礼物放在茶几上。

“叔叔喜欢喝茶,我托朋友弄了点今年的明前龙井。阿姨,这是我从国外带回来的丝巾,一点心意。”

他说话滴水不漏,举止大方得体,很快就赢得了孙慧的好感。

孙慧给他倒茶,笑着说:“让你破费了,念念这孩子,没少给你添麻烦吧?”

“阿姨说笑了,念念很懂事,我很喜欢她。”张文斌说着,深情地看了李念一眼。

李念的脸瞬间就红了。

我冷眼旁观,这个男人,太会演了。

他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精心设计过的,完美得找不出一丝破绽。

“听念念说,张先生是自己开公司?”我开口了,语气平淡。

“是的,叔叔,做点建材生意,小打小闹。”他谦虚地回答。

“哦?建材生意可不好做啊,竞争激烈。”

“是啊,所以得比别人更努力才行。”他说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就在他转头和孙慧说话的时候,我清楚地看到了他左耳后面,有一道很淡的疤痕。

那疤痕很细,像被刀片划过,藏在发根下,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我的心,猛地一缩。

三年前,“天山行动”的卷宗里,对那个内鬼的描述,有一条就是:左耳后有一道约两厘米长的陈旧性疤痕。

当时我们排查了队里所有人,都没发现。

难道是他?

我强压下心头的震惊,继续不动声色地观察他。

“张先生是哪里人?”

“老家在西北,来这边十几年了。”

“西北哪里?”我追问。

张文斌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笑道:“一个很小的地方,说了叔叔您可能也没听过。”

他在回避。

我心里更加确定了。

聊了大概二十分钟,张文斌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立刻按掉了,歉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一个推销电话。”

动作很快,但我还是瞥见了来电显示。

只有一个字母:S。

这绝不是推销电话的备注。

午饭是孙慧精心准备的,满满一大桌子菜。

饭桌上,张文斌表现得更加无可挑剔。

他不停地夸孙慧手艺好,给李念夹菜,还主动跟我聊起了时事新闻,见解独到,谈吐不凡。

孙慧看他的眼神越来越满意,不停地用胳膊肘碰我,示意我别老板着脸。

我心里却越来越冷。

这个人太完美了,完美得像一个假人。

他越是表现得无懈可击,我心里的怀疑就越重。

饭后,李念带他参观家里。

当走到我的书房时,张文斌的目光在书架上停留了很久。

书架上摆着我以前在部队和警队获得的各种荣誉证书,还有我和“尖刀”的合影。

“叔叔以前是警官?”他状似不经意地问。

“干了半辈子缉毒。”我淡淡地说。

张文斌的瞳孔微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

“真了不起,缉毒警都是英雄。”他由衷地赞叹道,但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我能捕捉到的忌惮。

03.

张文斌下午三点多就告辞了。

他说公司还有急事要处理。

李念依依不舍地把他送到楼下,两人在楼下说了好半天话。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张文斌坐进一辆黑色的轿车里,绝尘而去。

那辆车的型号,我恰好认识,落地价超过百万。

“爸,妈,你们觉得文斌怎么样?”

李念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问,脸上全是期待。

孙慧笑着说:“挺好的,成熟稳重,对你也上心,是个可以托付的人。”

说完,她推了推我:“老李,你说句话啊。”

我看着女儿被爱情冲昏头脑的样子,把到了嘴边的警告又咽了回去。

现在跟她说,她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第一次见面,印象还行。以后多了解了解吧。”我含糊地说。

“我就知道你们会喜欢他的!”李念开心地说,“文斌说,他下周还想来,想陪您下棋呢。”

我点点头,没再说话。

黑风从窝里走出来,走到玄关,低头使劲地嗅着张文斌刚才站过的地方。

它一边嗅,一边发出焦躁的、压抑的低吼。

晚上,等李念和孙慧都睡了,我独自一人来到客厅。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赵建国的电话。

“老赵,睡了没?”

“没呢,跟卷宗较劲。怎么了老李,这么晚打电话?”

我压低声音:“我想让你帮我查个人。”

“谁?”

“张文斌,四十岁,做建材生意的,老家好像是西北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老李,你这是……查女婿呢?”赵建国笑了起来。

“别开玩笑,我觉得这个人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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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我的怀疑,以及张文斌耳后的疤痕,都跟赵建国说了。

赵建国的语气立刻严肃了起来。

“耳后有疤?你确定?”

“我确定,看得清清楚楚。”

“好,我知道了。你把他的名字和公司信息发给我,我明天就去查。你那边先别声张,免得打草惊蛇。”

“我明白。”

挂了电话,我一夜无眠。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李念每天都跟张文斌煲电话粥,一聊就是一两个小时,脸上挂着甜蜜的笑。

孙慧已经彻底被张文斌的“糖衣炮弹”攻陷了,时不时就在我耳边念叨,说念念找了个好归宿,让我别再吹毛求疵。

我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像压着一块大石头。

周四下午,赵建国突然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他办公室一趟。

我找了个借口出了门,心里七上八下。

赵建国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他脸色凝重。

“老李,你坐。”

他递给我一份文件。

“你说的那个张文斌,我查了。工商信息显示,他名下的‘文斌建材有限公司’是三年前注册的,注册资本五百万,但实际流水非常惊人,每个月都有上千万的资金进出。”

“但奇怪的是,这些资金流转非常快,通常在一个账户里停留不超过24小时,而且大部分都是通过几十个私人账户分散转出的。”

我的心一沉:“这是在洗钱。”

赵建国点点头:“有这个嫌疑。而且,他的公司根本没什么正经的建材业务,更像一个空壳公司。”

“我还查了他的个人背景,”赵建国继续说,“他对外宣称是西北人,但户籍信息显示,他十年前从南方一个边境小城迁过来的,之前的户籍信息一片空白,像是被人刻意抹掉了。”

“最关键的是这个。”赵建国点开电脑上的一个文件夹。

里面是一张经过技术处理的模糊照片。

“这是‘天山行动’后,我们从境外线人那里高价买来的,据说是那个内鬼和毒枭头目接头时的偷拍。你看这个侧脸轮廓,和张文斌像不像?”

我死死地盯着屏幕。

照片虽然模糊,但那个侧脸,那个身形,尤其是耳后隐约可见的一点痕迹……

就是他!

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王八蛋!竟然是他!”

“老李,你冷静点!”赵建国按住我的肩膀,“现在我们只有这些间接证据,还不能定他的罪。那道疤痕,也可能是巧合。”

“黑风的反应不是巧合!一条功勋缉毒犬的本能,比任何证据都可靠!”我吼道。

赵建国沉默了。

他知道我说得对。

“老李,现在还不能动他。我们怀疑,他背后牵扯着一个庞大的跨境洗钱和贩毒网络,他很可能只是国内的一个重要节点。动了他,后面的大鱼就都惊了。”

“那怎么办?就这么看着他在我女儿身边?”我一拳砸在桌子上。

“所以,我需要你帮忙。”赵建国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我们需要你,稳住他,让他对你放下戒心。我们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拿到他核心证据的机会。”

“你的意思是,让我拿我女儿当诱饵?”我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我知道这很残忍,但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赵建国的眼神里满是歉意,“你放心,我们会24小时保护念念的安全,绝对不会让她出事。而且,这也是为了把这帮毒瘤连根拔起,告慰‘尖刀’和所有牺牲的战友!”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尖刀”倒在我怀里的画面,闪过小王躺在病床上苍白的脸。

良久,我睁开眼,眼里布满血丝。

“好,我答应你。”

04.

从赵建国那里回来,我整个人都像被抽空了。

一进门,黑风就迎了上来,用头不停地蹭我的腿,喉咙里发出安抚的呜呜声。

它似乎感受到了我的痛苦和压抑。

“爸,你回来啦!”李念从房间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一件新买的衬衫。

“你看,我给文斌买的生日礼物,好看吗?”

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清澈的眼睛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我看着她,心如刀割。

我的女儿,她不知道自己爱上的,是一个双手沾满罪恶的魔鬼。

我强挤出一个笑容:“好看,他肯定会喜欢。”

“他说生日那天不想大办,就想来我们家,吃妈妈做的一顿家常饭。”李念期待地看着我,“爸,可以吗?”

我的心猛地一揪。

他要来家里?

这或许就是赵建国说的机会。

“好,让他来吧。你妈的厨艺,可比外面那些大酒店强多了。”

得到我的允许,李念高兴地跳了起来。

周六,张文斌的生日。

他果然又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上门了。

这次,他给孙慧带了名贵的护肤品,给我带了两瓶陈年茅台。

“叔叔,知道您好这口,特意托人找的。”

他笑得一如既往地真诚。

孙慧高兴地接过礼物,张罗着开饭。

李念给他端上亲手做的生日蛋糕,为他唱生日歌。

在烛光下,张文斌看着李念的眼神,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如果不是知道他的底细,我几乎都要被他这副深情款款的样子骗过去了。

饭桌上,我主动向他敬酒。

“文斌啊,以后念念就拜托你多照顾了。这孩子,从小被我们惯坏了。”

“叔叔您放心,我会用我的一切去爱她,保护她。”张文斌信誓旦旦地说。

我连喝了三杯,装作有些醉意。

“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毒贩子。当年在队里,我最好的兄弟,最好的搭档,都折在他们手里。”

我说着,眼角泛红,声音哽咽。

张文斌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安慰道:“叔叔,都过去了。那些英雄,我们都会记在心里的。”

“过不去!”我猛地一拍桌子,“那个内鬼,只要他一天不落网,我就一天睡不着觉!”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李念和孙慧都吓了一跳。

“老李,你喝多了!”孙慧赶紧拉我。

张文斌的眼神闪烁不定,他端起酒杯,掩饰性地喝了一口。

“叔叔,您说得对,这种人,必须严惩。”

那天晚上,我故意喝了很多。

张文斌一直待到很晚,等我“醉”倒在沙发上,他才在李念的护送下离开。

他走后,我立刻睁开了眼睛。

我来到书房,打开了电脑。

在我喝酒的时候,我放在口袋里的微型录音笔,一直开着。

而我放在书房的电脑,也通过一个伪装成空气净化器的摄像头,记录着客厅里的一切。

这是赵建国为我准备的。

我把录音和视频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

在我“醉倒”后,客厅里只剩下张文斌和李念。

张文斌借口去洗手间,在家里转了一圈。

他看似无意地走到了我的书房门口,朝里面张望了几秒,目光尤其在我的保险柜上停留了片刻。

保险柜里,存放着一些我已经内退,但尚未完全移交的机密文件。

其中,就包括一份关于“天山行动”后续追查方向的绝密报告。

他的目标,是这个。

我立刻把这段视频发给了赵建国。

05.

第二天,李念忧心忡忡地对我说:“爸,你昨天吓到文斌了。”

“是吗?”

“他说你是不是对他有什么误会。”李念咬着嘴唇,“他还问我,你是不是因为他的过去……对他有偏见。”

“他的过去?”我心里一动。

“嗯,他说他以前年轻不懂事,走过一些弯路,但他现在已经改过自新了。”

好一招以退为进!

他这是在试探我,也是在为自己万一暴露提前铺路。

“爸,你能不能……别再提以前那些事了?我只想和他好好在一起。”李念哀求道。

我看着女儿,叹了口气:“好,爸爸知道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对他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我不再板着脸,甚至会主动约他来家里下棋、喝茶。

我的转变,让张文斌渐渐放下了戒心。

他来我家的次数越来越多,也越来越随意。

有时候,他会趁我去阳台浇花的时候,溜进我的书房,借口找书,实则在观察保险柜。

这一切,都被隐藏的摄像头记录了下来。

赵建国那边,通过对张文斌公司资金流的监控,也一步步摸清了他背后那个洗钱网络的脉络。

一张大网,正在悄然收紧。

周五晚上,张文斌又来了。

这次,他带来了一盒包装精美的茶叶。

“叔叔,这是我一个朋友从武夷山带回来的大红袍母树茶叶,您尝尝。”

他把茶叶放在茶几上。

黑风立刻从窝里冲了出来,对着那盒茶叶狂吠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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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叫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凄厉、狂躁。

“黑风!怎么回事!”孙慧被吓了一跳。

张文斌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那是一种被戳穿伪装后的惊慌和阴狠,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我看得清清楚楚。

“不好意思阿姨,可能是我车上沾了别的动物的气味,狗的鼻子灵。”他迅速恢复了镇定,笑着解释。

我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已经等不及,要对我下手了。

那天晚上,我彻夜未眠。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黑风安静地趴在我脚边。

第二天一早,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赵建国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句话:

“茶叶的化验结果出来了,确实有问题。今晚七点,老地方,详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