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11日,阿里巴巴宣布钉钉管理层调整:陈航(无招)卸任钉钉CEO,92年技术极客陈宇森接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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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航,资料图

陈宇森生于1992年,是年少成名的技术极客,也是技术型连续创业者,入选福布斯亚洲“30Under30”榜单。他曾在国内外顶级计算机赛事中屡获冠军,22岁时创办的网络安全公司长亭科技被阿里云收购。作为一名兼具技术实力与商业判断力的年轻管理者,他2025年在阿里云内部创业,带领研发了AI Agent产品MuleRun。

接任钉钉CEO后,陈宇森成为阿里巴巴最年轻的事业部CEO。

钉钉副总裁离职

此次舆论风波的源头,是上周阿里内网流出的一篇长达7.5万字的长文《置身钉内》。

发布者是钉钉悟空事业部的一位AI产品经理幽素,在离职后,她按时间线复盘了“ONE”这款AI产品从立项、冲高至300万日活(DAU),再到最终收缩、拆分的全过程。以“ONE”项目的起落为切口,把钉钉的组织管理、产品决策、团队内耗等新老毛病,挨个剖析。

据幽素表示,她在2025年入职钉钉,刚入职就加入还是保密项目的“ONE项目”,是最晚进入的核心产品经理,也只是最后一个留下并送走ONE的,可以说见证了ONE的起落。

表面上看这是一篇7.5万字的AI产品项目复盘,本质上是一封写给钉钉CEO无招、绵里藏针的讽喻长文。

继《置身钉内》引发热议后,钉钉副总裁马锐拉,也发布长文,宣布离职。6月8日,钉钉前副总裁、AI产品负责人马锐拉在个人公众号发文《置身钉外》,称他已于5月15日办完离职手续,正式告别三年阿里生涯,离开钉钉。

马锐拉在文中直言,看完《置身钉内》后,内心久久不能平静,“只是觉得心疼,心疼,心疼......那种高压,那种努力之后没有结果,那种频繁汇报、高速迭代、不见起色的循环,我知道。我心疼的是,一个这么有想法的年轻产品,最后需要用七万字,把自己从一个系统里打捞出来寻求解放。我心疼那些在钉钉认真想过、认真做过、认真挣扎过的同学。”

而马锐拉的文章,则把大众的关注点,引到员工极高压的工作上。

马锐拉文章中提到:“我越来越难确认自己是在创造产品,还是只是在消耗身体追赶一个不断前移的节奏。有一段时间,我一周7天,每天9点上班,凌晨2点回家,睡5个小时,第二天继续。”“我真的想多活几年。我想看AI怎么改变这个世界。”“我内心是希望无招能够带领钉钉重现辉煌的,但代价不应该是所有人用工作时长换油尽灯枯。这个时代努力勤奋固然重要,但灵光乍现的创造力也同样重要。”

“幽素在文章结尾说,泰坦尼克号沉了,但船上的水手还可以找到下一份工作。我想的是:只有活下来的水手,才能找到下一份工作。字面意义上的‘活下来’。”马锐拉在《置身钉外》中写道。

合伙人罕见批评

钉内钉外之后,阿里终于坐不住了。6月10日,阿里巴巴合伙人委员会在内网罕见发布题为《有情有义有成长,才是阿里文化》的帖文。该帖文以颇为严厉的措辞,对近日钉钉前产品经理离职长文《置身钉内》所引发的舆论风波进行全盘回应。

帖文称,这几天,公司合伙人组织关注到内网《置身钉内》在内外部引发的讨论,合伙人也就钉钉目前团队文化做了认真讨论。大家一致认为,无论什么情况下,无论任务多么紧迫,都不应该出现帖子中所提到的钉钉团队这种管理方式。这种方式从来都不是阿里文化倡导的方向,不是阿里文化该有的样子。

阿里合伙人委员会指出,阿里人聚在一起,是因为彼此信任,一起做成一些有意义有价值的事。相互尊重、视人为人、有情有义,是我们的文化底色。无论时代如何改变,技术如何发展,这些底色阿里巴巴一定不能改变。

阿里合伙人委员会强调,阿里的未来在于创新,但是创新依靠的从来不是高压和机械执行,AI时代更是如此。阿里的创新依靠的一定是每位同学的热爱和创造力,我们坚定地相信,只有充分尊重每位同学的个体价值,才能真正创造客户价值,走向未来。

阿里合伙人委员会在帖文中向各级管理者“喊话”:“团队氛围如何,各级管理者是第一责任人。Leader的责任是远见,是主动担当,是团结和激励团队。人是阿里最宝贵的财富,培养人、激发人是每个Leader的责任。”

“AI时代,当机器可以代替很多人可以做的事,人成为了我们最宝贵的财富。”帖文最后呼吁,技术浪潮之下,企业更需要坚持“有情有义”,培育开放、包容、多元的工作文化。

在外界看来,此次合伙人委员会的重磅发声,不仅是对单个业务板块管理风格的纠偏,更是阿里在经历组织变革后,试图在技术激变期重新找回“视人为人”文化底色的一次关键自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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钉钉何去何从?

在阿里AI版图中,钉钉的位置一直很特殊。

在阿里“创造Token、输送Token、应用Token”的三层架构中,钉钉承担的是最末端的“应用”角色,即把Qwen模型和悟空Agent封装成企业可用的产品,拥有庞大的客户基本盘。

自吴泳铭担任阿里CEO以来,阿里对技术,尤其是AI的重视程度在持续提升。去年,阿里CEO吴泳铭在电话会上点名钉钉,称其是集团“非常重要的ToB资产”,也是阿里面向ToB领域“最重要的AI应用”之一。

而无招和吴泳铭关系颇深。据媒体报道,无招当年进阿里实习时,最早就是跟着吴泳铭。后来离开阿里,又是两次被吴泳铭召回。甚至当年无招出去创业,成立两氢一氧,吴泳铭元璟资本也曾有投资。

截至2025年,钉钉坐拥超过7亿用户,覆盖2600万家企业组织,在中国协同办公市场占据约32.7%的份额。但正是这份庞大的用户规模,反而成了沉重的包袱。其付费转化率长期低迷,2025财年超过30亿元的订阅收入,难以覆盖日益膨胀的运维成本。

更棘手的是竞争对手正在步步紧逼。飞书虽然在用户规模上只有钉钉的零头——月活约3000万,但其年度订阅收入已超过3亿美元,用户价值远高于钉钉。企业微信则凭借微信生态的天然连接优势,在客户关系管理领域建立起难以逾越的壁垒。

作为吴泳铭的“亲兵”,无招回来钉钉身负重任,也免不了会有焦虑。对无招个人而言,ONE项目是他回归钉钉后,All in AI转型、带领钉钉实现商业化突破的核心战略项目,承载了多重期待。

一边是集团AI战略的高压期许、钉钉商业化突围的迫切需求,一边是个人职业背书的刚需,多重目标裹挟之下,ONE项目彻底陷入定位混乱:既要贴合用户真实需求、完成产品迭代,又要迎合集团战略、冲刺亮眼业绩,最终在反复摇摆中彻底偏离赛道,底层基因冲突、管理内耗加剧,项目溃败成为必然结局。

当前钉钉正处于AI转型的关键期,在飞书等对手已经建立先发优势的背景下,能否通过AI重构产品体验、找到差异化突破口、实现商业化突围,是新任CEO亟需解决的难题。

(内容综合自财联社、北京商报、时代周报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