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小阳,爸资助的那个林皓,准备创业了,你再给我转10万,算是追加投资。”

父亲的声音理直气壮,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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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攥着手里那张助学贷款的回执单,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叔叔,”我听见自己一字一顿地开口,“您是不是认错儿子了?”

01.

半年前,我爸还不是这样。

那时候他躺在病床上,刚做完第17次化疗,整个人瘦得脱了形,脸色蜡黄。

我刚结束高考,寸步不离地守在医院。

他没什么胃口,我变着法地去外面买他爱吃的流食,一口一口地喂。

医生说他情绪不能激动,我每天都捡开心的事跟他说,说我们班谁押中了题目,说等他好了我们去哪儿旅游。

他偶尔会笑一下,摸摸我的头,说:“还是我儿子孝顺。”

那是我最累,却也最开心的时光。

我以为,我和父亲的关系,在那17次化疗的陪伴中,已经坚不可摧。

有天下午,我给他擦完身,又把病房收拾干净,看着他睡着了,才趴在床边写了会儿作业。

等我再醒来,天都黑了。

我急忙往家赶,准备回去给他做点清淡的晚饭再送来。

刚出医院大门,一阵天旋地转,我一头栽倒在路边。

再醒来,是躺在急诊室的观察床上,医生说我低血糖加上过度疲劳,没什么大事,休息一下就好。

我摸出手机,屏幕上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父亲的。

最新一条短信是十分钟前发的:“陈阳你翅膀硬了是吧?跑出去玩连电话都不接了?我一个人在医院,渴了连口水都没得喝!”

我心里一揪,赶紧把电话拨了回去。

“爸,我……”

“你去哪儿野了?”他的声音充满了怒火,“我打了你多少个电话?你不知道我一个人在医院吗?”

我虚弱地解释:“爸,我刚才在医院门口晕倒了,现在在急诊。”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以为他会担心,结果他冷冷地来了一句:“晕倒?你一个大小伙子,身体好好的怎么会晕倒?我看你就是找借口出去玩游戏了。”

我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爸,我真的不舒服,头晕。家里有水吗?我回去喝口水就给您送饭过去。”

“我怎么知道有没有水?我现在也难受着呢!回来自己烧!”

“啪”的一声,他挂了电话。

我躺在冰冷的病床上,看着天花板,忽然就想起了我妈。

我妈是三年前车祸走的,保险公司赔了225万。

那时候我爸抱着我哭,说:“小阳,这钱是妈留给我们的,爸给你存着,等你上大学、娶媳生子,都用得上。”

我信了。

02.

父亲康复出院那天,我去接他。

他精神好了很多,甚至还胖了点。

回家路上,他突然开口:“小阳,有件事跟你商量一下。”

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225万,我准备捐出去。”

我猛地踩下刹车,车子在路边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我扭头看他,以为自己听错了:“爸,您说什么?”

“我说,把那笔钱捐出去。”他看着前方,语气平淡,“我这次生病,想通了很多事。钱财都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是我妈的保险金!您说好给我留着上大学的!”

“上大学可以贷款嘛。”他终于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没有丝毫愧疚,“国家政策这么好,无息贷款,毕业了慢慢还就行。”

“你高考考了597分,也是个聪明的孩子,以后自己能挣大钱。但这笔钱,对另一个孩子来说,是救命的。”

我脑子嗡嗡作响:“哪个孩子?”

“林皓。”他说出一个我陌生的名字,“一个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很有志气,今年也考上了大学。我想用这笔钱,成立一个基金,专门资助他完成学业,直到他能自力更生。”

我死死地盯着他:“爸,那是我妈用命换来的钱!”

“正因为是你妈用命换来的,才要花在有意义的地方!”他的声音大了起来,“你妈生前最善良,她要是知道,也一定会支持我这么做!这叫积德行善,懂不懂?”

我看着他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积德行善?

那17次化疗,我日夜守在病床前,算不算积德行善?

我为了照顾他,高考前累到晕倒,算不算积德行善?

现在他康复了,就要拿走我妈留给我唯一的东西,去成全他的“大爱”?

那天,我们大吵一架,不欢而散。

但我没能阻止他。

一周后,他拿着一份基金成立协议给我看,上面白纸黑字写着:捐赠人,陈国栋,捐赠金额,225万元整。

受益人,林皓。

我看着那份协议,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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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我拿着597分的高考成绩单,一个人去办理了助学贷款。

开学那天,宿舍里,室友王磊的父母帮他铺好床,又塞给他一张银行卡。

“儿子,卡里有两万,这学期的生活费。不够了再跟爸说。”

另一个室友李哲,正在跟他爸视频通话。

“爸,学费交了,五万,学校直接从卡里划的。嗯,我带了十万过来,够了够了,您放心吧。”

我默默地把我那只洗得发白的帆布行李包塞进柜子最底层。

里面只有几件换洗的旧衣服,和我妈的照片。

王磊凑过来,好奇地问:“陈阳,你爸妈怎么没送你来啊?”

我挤出一个笑容:“他们忙。”

李哲挂了视频,也加入话题:“是啊,我爸妈非要送,我说不用,他们不放心。对了陈阳,你学费多少?我们这个专业可不便宜。”

我顿了顿,说:“我办的贷款。”

宿舍里的空气安静了一瞬。

王磊和李哲对视了一眼,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但我看到了他们眼神里的一丝讶异和……疏离。

穷,仿佛是一种原罪。

即使你成绩再好,也依然会被贴上标签。

晚上,我一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点开父亲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是今天发的。

照片里,他和一个看起来比我大不了多少的男生站在一起,笑得格外灿烂。

那个男生穿着一身崭新的名牌运动服,手里拿着一张大学录取通知书。

父亲的配文是:“资助的孩子终于考上大学了,比自己儿子考上还高兴。希望你前程似锦,不负韶华。”

照片上的那个男生,就是林皓。

下面几十条评论,全是叔叔阿姨们的赞美。

“老陈真是大善人啊!”

“这年头,像你这样无私的人太少了。”

“你儿子也很优秀吧?肯定为你骄傲。”

父亲回复了最后一条:“我儿子也考上了,不过比起林皓,他幸运多了,没吃过什么苦。”

我看着“幸运多了”那四个字,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我关掉手机,把头埋进被子里。

是啊,我多幸运啊。

幸运到母亲早逝,幸运到父亲把母亲的赔偿款全部捐给外人,幸运到我连学费都要靠贷款。

我真是太幸运了。

03.

大学生活比我想象的更花钱。

虽然申请了助学贷款,但每个月的生活费依然是个大问题。

父亲每月会给我打800块。

在物价高昂的省会城市,这800块,只够我顿顿吃食堂最便宜的素菜。

我开始疯狂地做兼职。

发传单,送外卖,去餐厅端盘子,给小学生做家教。

每天课程一结束,我就得马不停蹄地赶往下一个兼职地点。

回到宿舍,往往已经是深夜。

室友们都在开黑打游戏,或者讨论晚上去哪儿吃宵夜。

我只能默默地洗漱,然后爬上床。

累得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即便如此,我还是不敢落下学习。

因为我知道,只有拿到奖学金,下学期的生活费才有着落。

期中考试,我考了全系第一。

导员在班会上公开表扬了我,说我是所有同学的榜样。

下课后,李哲拍了拍我的肩膀:“行啊陈阳,真人不露相啊,第一名!奖学金稳了!”

我笑了笑:“运气好。”

王磊在一旁酸溜溜地说:“学习好有什么用,又不能当饭吃。你看人家林皓,听说已经开始跟着教授做项目了,一个月补贴好几千呢。”

我心里一沉。

林皓,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时不时就要扎我一下。

自从开学后,关于他的“传说”就没断过。

“听说林皓的学费生活费,全是一个大善人资助的。”

“他真幸运,什么都不用愁,专心学习就行。”

“他本人也很厉害,一来就进了学生会,还拿了什么科创比赛的大奖。”

这些话,像苍蝇一样在我耳边嗡嗡作响。

我知道,这一切的背后,都是我父亲那225万在发光发热。

周末,我难得没有安排兼职,想在宿舍好好睡个懒觉。

结果一大早,就被父亲的电话吵醒了。

“小阳,你今天有空吗?林皓想见见你。”

我睡意全无:“我没空。”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父亲的语气变得不悦,“人家林皓专程从他们校区赶过来,想跟你认识一下,以后你们就是兄弟了,要互相照应。”

兄弟?

我冷笑一声:“我高攀不起。”

“陈阳!”父亲的声音严厉起来,“你怎么这么不懂事?林皓这孩子多好啊,谦虚上进,你多跟他学学,对你有好处!”

“我跟他学什么?学怎么花别人的钱吗?”

“你!”父亲气得说不出话,“不可理喻!我告诉你,今天你见也得见,不见也得见!我们中午十二点在学校南门的‘一家人’饭店等你,你必须来!”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

我把手机扔在一边,用被子蒙住了头。

但最后,我还是去了。

我不是怕他,我只是想亲眼看看,那个被父亲捧在手心里的林皓,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到饭店的时候,他们已经点好了菜。

满满一桌子,都是些价格不菲的硬菜。

父亲坐在主位,林皓坐在他旁边,两个人正相谈甚欢。

看到我,父亲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来了?坐。”

我拉开椅子,坐在他们对面。

“林皓,这就是我儿子,陈阳。”父亲指了指我,又对我说,“陈阳,这是林皓。”

林皓站起来,朝我伸出手,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陈阳你好,我经常听叔叔提起你,说你学习特别好。”

他的手很干净,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因为长期端盘子而变得粗糙的手,没有去握。

“你好。”我淡淡地应了一声。

气氛有些尴尬。

父亲瞪了我一眼,打圆场道:“小阳这孩子,性格内向,不太会说话。来来来,别站着了,坐下吃饭。”

一顿饭,吃得索然无味。

全程都是父亲和林皓在聊。

从学习聊到社团活动,从未来规划聊到人生理想。

父亲看着林皓的眼神,充满了欣赏和骄傲。

那种眼神,我只在他看我妈的照片时见过。

“叔叔,我觉得您说的对,年轻人就应该有闯劲,不能总想着安逸。”林皓一边给父亲夹菜,一边说,“等我毕业了,就自己创业,做出一番事业来报答您。”

“好,有志气!”父亲拍着他的肩膀,开怀大笑,“缺钱了就跟叔叔说,叔叔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我默默地扒着碗里的白米饭,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

吃完饭,父亲去结账。

包厢里只剩下我和林皓。

他突然开口:“陈阳,我知道你对我可能有些误会。”

我抬起眼皮看他。

“叔叔资助我,确实花了不少钱。但你放心,这些钱,我以后一定会连本带利地还给他。”他一脸诚恳地说。

“是吗?”我扯了扯嘴角,“225万,你打算怎么还?”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我知道这笔钱很多,但我有信心。我会努力学习,努力工作,将来一定能赚到这么多钱。”

“再说了,”他话锋一转,“叔叔帮助我,也是在为你和阿姨积福。你应该替他感到高兴才对。”

我看着他理所当然的嘴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你说得对。”我站起身,“我确实该高兴,高兴我爸找到了比我更亲的‘儿子’。”

我没等父亲回来,就直接走了。

回到宿舍,我收到父亲的短信。

“陈阳你太让我失望了!你今天什么态度?林皓比你小,你作为哥哥,就不能大度一点吗?你这样自私狭隘,将来怎么在社会上立足?”

我没有回复。

我把他拉黑了。

我怕再多看一个字,我都会忍不住冲到他面前,问问他,到底谁才是他亲儿子。

04.

期末考试结束后,我没有回家。

我找了一份餐厅的寒假工,包吃住,一个月三千。

除夕夜,餐厅里人声鼎沸。

我端着滚烫的菜盘,在人群中穿梭。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个不停。

我知道是父亲打来的。

从我拉黑他之后,他就换了无数个号码给我打电话,发短信。

内容无非是骂我不孝,骂我白眼狼。

我一概不理。

晚上十点,餐厅打烊。

老板给我们几个没回家的员工,每人发了个两百块的红包。

“辛苦了,新年快乐。”

我捏着那两张崭新的钞票,走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

远处的夜空中,绽放出绚丽的烟花。

家家户户都亮着灯,传来阵阵欢声笑语。

我找了个公园的长椅坐下,从口袋里掏出我妈的照片。

照片上,她笑得温柔。

“妈,新年快乐。”我轻声说。

眼泪,不知不觉就掉了下来。

手机又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鬼使神差地接了。

“陈阳!你现在在哪儿?”是父亲暴躁的声音。

“有事吗?”

“有事吗?你问我有事吗?”他拔高了音量,“今天是除夕!你死哪儿去了?不知道回家吗?”

“我没家。”

“你!”他气得半天说不出话,“你给我等着!”

半个小时后,他找到了我。

他开着车,直接停在我面前,一脸怒气地从车上下来。

“上车!”

我没动。

他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想把我拖上车。

“我说了,我没家。”我甩开他的手。

“陈阳,你别逼我动手!”他指着我的鼻子,“我养你这么大,供你吃穿,现在你连家都不回了?你对得起你死去的妈吗?”

提到我妈,我再也控制不住情绪。

“你闭嘴!你没资格提我妈!”我冲他吼道,“我妈的忌日你在哪儿?你在陪你的‘好儿子’过生日!我妈用命换来的钱,你拿去给他买房买车!你现在有什么脸跟我提我吗?”

他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知道这些。

“你……你怎么知道的?”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冷冷地看着他,“陈国栋,你真让我恶心。”

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后恼羞成怒。

“是!我是给林皓花了钱!那又怎么样?那是我自己的钱,我想给谁就给谁!”

“你自己的钱?”我笑了,“那225万,是我妈的保险赔偿金!受益人是我!你凭什么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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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有零星的路人看过来,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爸?”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从你拿走我妈留给我的最后一分钱开始,你就不是我爸了。”

“我没有你这样的父亲。”

我说完,转身就走,把他一个人留在原地。

这个除夕夜,我没有再哭。

因为我的眼泪,在那17次化疗的陪伴中,早已经流干了。

05.

年后开学,我回到了学校。

生活仿佛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

上课,兼职,图书馆,三点一线。

我没再联系父亲,他也出奇地没有再来烦我。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直到半年后的一天。

我正在财务处窗口前,手里攥着新学期的助学贷款申请表。

手机突然响了。

是父亲。

犹豫了几秒,我还是接了。

“小阳,爸这边资助的那个林皓,准备创业了,你再给我转10万,算是追加投资。”

他的声音理直气壮,仿佛我们之间从未有过争吵。

我捏紧手机,指节发白。

“叔叔,”我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清楚,“您是不是认错儿子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传来父亲暴怒的咆哮。

“陈阳!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拿远了些。

他的声音大得整个大厅的人都能听见。

“你翅膀硬了是吧?连爸都不认了?”

“我养你这么大,现在让你帮个忙就这态度?”

财务处的老师和排队的同学纷纷侧目。

我脸上烧得慌,转身走出了大厅。

“爸,我现在正在办助学贷款,”我压低声音,“我连自己的学费都没有,哪来的10万给您?”

父亲冷笑一声:“贷款怎么了?国家给的福利为什么不用?你一个名牌大学的学生,手脚健全的,自己想办法挣钱去啊!”

“林皓不一样,他无父无母,创业多艰难,我们能帮就要帮一把!”

我闭上眼睛,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爸,我帮不了。”

父亲的声音变得冰冷:“行,我算是看清你了,白眼狼一个。你要是不给这个钱,以后就别回家了,当我没你这个儿子。”

他挂了电话。

我站在财务处门口,像个笑话。

晚上,我收到了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是林皓。

“陈阳哥,听说你和叔叔闹矛盾了?为了我的事,真是不好意思。创业的钱我会自己想办法,你别和叔叔置气了,他年纪大了,身体不好。”

紧接着,他又发来一条。

“不过,叔叔也是真心为我好,他今天已经把剩下的20万都转给我了。他说,这是他作为父亲,对我未来的投资。我真的很感动,以后一定会好好孝敬他。”

20万?

我立刻登录手机银行查询。

父亲那张卡里,我妈留下的最后一点积蓄,也被清空了。

那些钱,是我准备万一有急用时,最后的保障。

现在,也没了。

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我开始疯狂地搜集证据。

我联系了我妈的弟弟,我的舅舅。

他是一名律师。

当年我妈的保险合同,他那里有一份复印件。

舅舅听完我的叙述,沉默了很久。

“舅舅,”我的声音在发抖,“我早就没有父亲了。”

一周后,父亲突然又来了学校。

他穿着体面,提着一堆我叫不上名字的昂贵补品。

约我在学校对面的茶馆见面。

他给我沏了一杯茶,语重心长地说:“小阳,爸知道你心里有气。但爸这么做,都是为了我们这个家好。”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林皓这孩子,有情有义,将来肯定有大出息。爸现在投资他,等他成功了,以后我们老了,也有个依靠。你和他以后就是亲兄弟,他还能不帮你吗?”

他描绘着一幅兄友弟恭、父慈子孝的美好蓝图。

仿佛我才是那个破坏家庭和睦的罪人。

“爸,”我打断他,“我只想问您一个问题。”

“我妈签那份保险合同的时候,您在场吗?”

他愣了一下,眼神有些躲闪:“问这个干什么?”

我从包里,慢慢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他低头看去,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

“你……你这个不孝子!”

他看着文件上那一行清晰的黑体字,手都在抖。

“陈阳,我可是你亲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