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相亲桌上，男人剔着牙，一脸鄙夷地看着刚结完账回来的林婉。
“二十九岁的老姑娘了，还想装名媛？第一次见面就带我来这种店，当我是冤大头？也就是我心善，换个人早把你骂哭了。”
说完，他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婉看着他的背影，手机震动，是母亲发来的微信：“婉婉，张强说你太物质了，人家可是手里握着几百万订单的大供货商，你赶紧去道个歉！”
林婉冷笑一声，回复道：“不用了，很快他就不是了。”
01.
林婉今年二十九岁，在一家大型连锁商贸集团做到了区域副总的位置。
虽然在职场上雷厉风行，但在老家的父母眼里，她只是一个“即将烂在手里”的赔钱货。
就在上周，林婉结束了一段长达六年的感情。
分手的原因很现实，也很荒谬——为了那一纸婚房的加名权和六万六的彩礼。
那天在咖啡馆，前男友陈旭皱着眉头，手里紧紧攥着温热的柠檬水，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林婉，我妈说了，我家买房出了首付，装修还得再借钱。你家那个六万六的彩礼，能不能免了？反正以后都是一家人，你的钱不就是我的钱吗？”
林婉看着眼前这个爱了六年的男人，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陈旭，房子只写了你爸妈的名字，装修却要我出钱？彩礼六万六，在咱们这已经是最低标准了，我爸妈还会陪嫁一辆车，这过分吗？”
陈旭有些不耐烦，把杯子重重磕在桌面上：“你怎么现在变得这么计较？咱们六年的感情，难道还抵不过那几万块钱？再说了，你工资那么高，以后结了婚帮衬一下我家里怎么了？我弟还没结婚呢。”
这一刻，林婉的心彻底凉了。
她看着陈旭理所当然的样子，想起了这些年。
吃饭她买单，过节她送礼，甚至陈旭身上的西装都是她用年终奖买的。
原来在对方眼里，她的付出是理所当然，她的积蓄就是待宰的肥羊。
“分手吧。”林婉说得很平静。
陈旭愣住了，随即冷笑：“林婉，你可想好了。你今年二十九了，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跟我分手，你还能找谁？找那些二婚带孩子的？”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
林婉拎起包，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咖啡馆。
那一刻，她没有哭，只觉得前所未有地轻松。
正好公司有一个调任机会，是回老家所在的江城市担任分公司总经理，负责整个大区的供应链和市场。
本来林婉还在犹豫，现在，她毫不犹豫地签了字。
回到江城的第一天，林婉并没有告诉父母自己升职的事。
她只说工作调动，回来上班。
父母住在江城的老城区，典型的老式家属院。
刚进家门，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家里的气氛就有些不对劲。
母亲李秀兰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手里择着菜，力气大得像是要把菜叶子掐死。
父亲林国栋在一旁抽着烟，烟雾缭绕，一言不发。
“妈，我回来了。”林婉换了鞋，轻声说道。
李秀兰把菜篮子往茶几上一摔：“你还有脸回来？陈旭那么好的条件，公务员编制，家里还有房，你怎么说分就分了？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林婉皱眉：“妈，是他太算计……”
“算计什么算计！”李秀兰打断她，“过日子不就是算计吗？你都马上三十了！三十岁啊林婉！隔壁王阿姨的女儿，比你小两岁，二胎都抱上了！你呢？”
林国栋磕了磕烟斗，沉声道：“行了，少说两句。既然分了，那就再找。”
“再找？哪有那么容易！”李秀兰眼圈红了，“现在亲戚邻居都在看笑话，说林家出了个大龄剩女，肯定是身体有毛病或者心理变态，不然怎么谈了六年都不结婚！”
林婉感到一阵窒息。
她在外面打拼，年薪几十万，刚升了高管。
但在家里，她的价值似乎只取决于有没有嫁出去。
02.
在家里待了不到三天，林婉就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
这种压力不只是父母的唠叨，还有亲戚们名为“关心”实为“看戏”的目光。
周六一大早，二姨就登门了。
二姨是个大嗓门，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哎哟，秀兰啊，听说婉婉回来了？正好，我给她带了个好消息！”
二姨一进门，眼珠子就在林婉身上转了一圈，那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滞销的商品。
“婉婉啊，不是二姨说你，女人事业再好有啥用？干得好不如嫁得好。你看我家莉莉，虽然初中毕业，但嫁了个开厂的，现在天天在家当少奶奶，多享福。”
林婉端着水杯，礼貌地笑了笑：“二姨，每个人追求不一样。”
“啥不一样啊，最后不都得生孩子做饭？”二姨撇撇嘴，从包里掏出一张照片，啪地拍在桌子上。
“行了，二姨也不跟你废话。这是我费了好大劲才给你求来的机会。”
照片上的男人有些微胖，头发稀疏，看起来得有三十五六岁，脖子上挂着一根小拇指粗的金链子，暴发户气质十足。
“这人叫张强，是做大生意的！给咱们江城好几家大超市供货，手里有大把的资源，那是真正的有头有脸！”
二姨唾沫横飞地介绍着，“人家虽然离过一次婚，但没孩子。最关键的是，人家有钱！家里三套房，开的是宝马！”
李秀兰一听条件这么好，眼睛立马亮了：“真的？那人家能看上咱们婉婉吗？”
“本来是看不上的，嫌婉婉年纪大了点。”二姨压低声音，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但我跟人家说了，婉婉是大城市回来的，有气质，还会过日子，人家这才勉强答应见一面。”
林婉听得心里直犯恶心。
“二姨，我不……”
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李秀兰就狠狠瞪了她一眼，转头对二姨赔笑：“见！肯定见！这孩子就是害羞。时间地点你定，我一定让她去。”
送走二姨后，家里爆发了一场争吵。
“我不去相亲。”林婉态度坚决。
“你不去也得去！”李秀兰把抹布摔在桌上，“二姨把你夸得天花乱坠，你要是不去，就是打你二姨的脸，以后我们在亲戚面前还怎么抬头？”
父亲林国栋也劝道：“婉婉，去看看吧。万一合适呢？咱们家这条件，确实不能太挑了。”
看着父母鬓角的白发和焦急的神情，林婉心软了。
她不想因为这件事让家里鸡犬不宁。
“行，我去。”林婉叹了口气，“但就这一次。”
李秀兰立马转怒为喜：“这就对了嘛！记住，一定要打扮得漂亮点，别舍不得花钱，妈给你拿两百块钱去买件新衣服。”
林婉看着母亲递过来的两百块钱，心里五味杂陈。
她现在的月薪早已过了五万，但父母的认知还停留在她是那个月薪几千的小职员。
她没接钱，转身回了房间。
03.
见面的地点约在江城一家颇有名气的私房菜馆。
这是张强定的地方。
据二姨说，张强特意选这里，是为了表示对林婉的重视。
林婉为了避免麻烦，特意穿了一套平时上班穿的职业套装，化了个淡妆，显得干练又冷清。
她提前十分钟到了餐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约定的时间是中午十二点，直到十二点半，张强才姗姗来迟。
男人个子不高，比照片上还要胖一些，夹着个公文包，满头大汗地走过来。
一屁股坐在对面，连句道歉都没有，先是把那个硕大的宝马车钥匙“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路上堵车，没办法，这豪车就是不好开，太宽了，稍微挤一点就怕剐蹭。”
张强一边擦汗，一边大声说道，引得周围几桌客人纷纷侧目。
林婉眉头微皱，淡淡道：“没关系，我也刚到不久。”
张强这才抬起头，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了林婉一番。
那眼神黏腻、猥琐，像是在菜市场挑猪肉。
“本人比照片看着老点。”张强毫不客气地评价道，“不过皮肤还行。听你二姨说你在大城市大公司上班？工资多少？有五千吗？”
林婉忍着不适，喝了口水：“还好，够生活。”
“够生活？那就是月光族咯？”张强嗤笑一声，“你们这种在大城市漂着的女孩我见多了，看着光鲜，其实兜里比脸还干净。最后混不下去了，就回老家找个老实人接盘。”
林婉的眼神冷了下来：“张先生，如果你是来羞辱我的，那这顿饭没必要吃了。”
“哎，别急啊，我又没说不接盘。”
张强摆摆手，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我这人说话直，你别介意。服务员！点菜！”
服务员拿来菜单。
张强看都没看林婉一眼，自顾自地翻着。
“这个澳洲龙虾，来一只。还有这个红烧鲍鱼，一人一个。再来个清蒸东星斑……”
他点的全是硬菜，而且价格不菲。
点完后，他合上菜单，看着林婉：“听说你们女孩子都喜欢吃这些？平时在外面舍不得吃吧？今天哥请客，让你开开眼。”
林婉并不在意吃什么，只是觉得这个人的素质低到了极点。
饭菜上桌，张强吃相极差。
吧唧嘴的声音响彻整个角落，汤汁溅得到处都是。
他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数落林婉。
“我跟你说，结了婚你就得辞职。我张强不缺那几千块钱工资，你就在家伺候我爸妈，把孩子带好就行。我爸妈身体不好，你得勤快点。”
“还有，以后少跟你那些穷亲戚来往。特别是你那个二姨，天天想占我便宜。”
“对了，你是第一次吧？我这人有洁癖，不玩别人玩剩下的。”
林婉终于忍不住了，她放下筷子，冷冷地看着张强。
“张先生，我想你误会了。第一，我没打算辞职；第二，我们不合适；第三，请你放尊重点。”
张强愣了一下，随即把筷子往桌上一摔。
“装什么清高？都二十九了，还是个被人甩的货色，我不嫌弃你，你还挑三拣四？”
这时，张强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脸色变了变，随即站起身：“行了，公司有点急事，我去处理一下。本来想跟你好好聊聊，真是扫兴。”
说完，他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那是去厕所的方向，也是通往后门的方向。
林婉坐在原位，看着满桌狼藉，心中一片冰凉。
过了十分钟，张强还没回来。
服务员走了过来，有些为难地说：“小姐，刚才那位先生已经从后门走了……这单是您买吗？一共是一千八百六。”
林婉气极反笑。
逃单。
这就是二姨口中“有头有脸”的大老板。
她没有争辩，拿出手机利落地付了款。
走出餐厅，林婉直接拉黑了张强的联系方式。
04.
刚回到家，林婉就看见李秀兰正坐在客厅里抹眼泪，二姨在一旁添油加醋。
“秀兰啊，你说这叫什么事？人家张老板刚才给我打电话，气得不行！说你家婉婉吃饭的时候摆个臭脸，像谁欠她钱似的。还点了一大桌子贵菜，专门宰人！”
“什么？”李秀兰惊得跳了起来，“婉婉，你怎么能这样？”
林婉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可笑。
“他说我宰人？那一桌子菜是他点的，最后也是他借口上厕所逃单，钱是我付的。”
林婉拿出手机，调出付款记录给她们看。
二姨瞥了一眼，眼神闪烁，却依然嘴硬：“哎呀，人家大老板怎么可能差这点钱？肯定是你态度不好，人家故意治你呢！再说了，男女出来吃饭，让女人付钱怎么了？这是给男人面子！你不懂事就算了，还倒打一耙。”
李秀兰也被洗脑了，指着林婉骂道：“你个死心眼！人家是在考验你！你倒好，直接把人得罪死了！现在好了，张强发朋友圈骂你是捞女，咱们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林婉一愣：“朋友圈？”
她拿出手机，虽然拉黑了张强，但之前的缓存还在，或者通过共同好友也能看到。
果然，二姨把手机递了过来。
张强的朋友圈配了一张偷拍林婉吃饭的照片，照片选的角度极差，把林婉拍得灰头土脸。
配文是：“现在的女人真是想钱想疯了。第一次见面就带我去吃私房菜，点了一千多的海鲜，想把我当凯子宰？呵呵，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二十九岁的老剩女，镶金边了？早知道就不来了，遇见这种捞女真是倒霉。”
底下还有一群狐朋狗友的评论：
“强哥威武，这种女的就该晾着她！”
“看着就不像好人，还好强哥跑得快。”
“二十九还没嫁出去，肯定有病。”
林婉握着手机的手指节发白。
她深吸一口气，把手机还给二姨，语气出奇地平静。
“二姨，这这就是你介绍的好男人？造谣、逃单、侮辱女性？”
二姨有些心虚，但还是梗着脖子：“人家怎么造谣了？你要是没点菜，人家能这么说？再说了，人家条件摆在那，有点脾气正常。你赶紧去给人家道个歉，把钱退给人家，说不定还有挽回的余地。”
“道歉？”林婉冷笑，“做梦。”
“你！”二姨气得指着她的鼻子，“真是烂泥扶不上墙！活该你单身！”
李秀兰在一旁哭天抢地：“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生了这么个不懂事的女儿……”
林婉没有再理会她们，转身进了卧室，反锁房门。
房间外，指责声、哭闹声此起彼伏。
房间内，林婉坐在书桌前，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她登录了公司的内部管理系统。
界面上显示着她新的职位——江城大区总经理。
她点开“供应商管理”一栏，在搜索框里输入了“张强”两个字。
很快，系统跳出了相关信息。
“强盛商贸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张强。
主要供应江城南区几家门店的日用品和部分生鲜。
合作评级：C级（待考察）。
备注里写着前任经理留下的评语：供货不稳定，经常以次充好，甚至有几次试图贿赂采购人员，建议下一季度终止合作。
看着屏幕上的信息，林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原来，所谓的“大老板”，不过是依附在集团身上吸血的一只小蚂蚁。
而现在，捏死这只蚂蚁的权利，就在她手里。
05.
周一，林婉正式到分公司报到。
江城分公司位于市中心的CBD，占据了整整两层楼。
林婉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头发盘起，气场全开。
前任总经理已经退休，今天是她正式接棒的日子。
简单的交接仪式后，林婉坐在了那间宽敞明亮的总经理办公室里。
助理小赵敲门进来，怀里抱着一堆文件。
“林总，这是本季度的供应商续约名单，需要您签字。还有，今天有几家供应商的负责人要过来谈合同，其中有一家‘强盛商贸’的老板一直在闹，非要见领导。”
听到“强盛商贸”四个字，林婉手中的钢笔顿了一下。
“让他进来。”林婉淡淡地说道。
小赵愣了一下：“林总，那个张老板素质不太好，之前就在前台大吵大闹的，说咱们压了他的款……”
“没关系，让他进来。”林婉抬起头，眼神锐利，“我亲自跟他谈。”
几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张强骂骂咧咧的声音传了进来。
“妈的，见个领导还要排队？老子跟你们前任王总是兄弟！信不信我一个电话让你们都没饭吃？”
张强今天穿得人模狗样，依然夹着那个公文包，趾高气扬地走了进来。
他看都没看坐在大班椅后面的人，直接大大咧咧地往沙发上一坐，翘起了二郎腿。
“喂，新来的领导是吧？我那笔尾款什么时候结？还有，下一季度的合同赶紧给我签了，我还要去打麻将呢。”
张强一边说着，一边掏出烟准备点上。
“办公室禁止吸烟。”
一道清冷熟悉的声音响起。
张强手里的打火机停在半空，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办公桌后的那个人。
逆着光，他眯起眼睛。
当他看清那张脸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嘴里的烟“啪嗒”一声掉在裤子上，烫出了一个洞他都浑然不觉。
办公桌后，林婉双手交叉抵在下巴处，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张老板，这么巧？我们又见面了。”
张强像是见了鬼一样，猛地站起来，指着林婉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这里的总经理，我不在这里，应该在哪里？”林婉站起身，拿起桌上那份标注着“强盛商贸”的文件，缓缓绕过办公桌，走到张强面前。
“这……这不可能！你不是……你不是那个……”
“那个什么？捞女？老剩女？”
林婉把文件轻轻拍在张强的胸口，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张强，听说你在朋友圈到处宣扬我宰了你一顿饭？现在，咱们来算算这笔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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