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公是个边界感很强的淡人。
平日里待人总是淡淡的,
不喜欢我碰他的私人物品,
常年分房睡,他的房间我也不能随意踏入。
抗拒所有亲密接触,就连夫妻生活,都需要我提前申请。
唯独每天下班,他都会带回一束桔梗花。
桔梗花的花语“永恒的爱”。
靠着这无趣生活里的一点点浪漫,我和他走过了五年。
可我太傻,
我总觉得我的满腔热忱,迟早能捂热他。
直到无意间看到他没锁屏的电脑。
屏幕上是他没关掉的备忘录。
里面写满了他和另一个女人的点点滴滴。
亲密、热烈、爱意汹涌。
“我又带着你喜欢的桔梗回家了,靠着对你的爱,我才能熬过和另外一个女人生活的痛苦。”
原来他的疏离与边界之外也有偏爱,
只不过他的爱属于别人。
他的痛苦才属于我。
……
席锐从浴室出来,看到我正对着他的电脑发呆,眉毛瞬间拧成了一团。
我心里一慌,下意识地解释道:
“我看到铁蛋踩在你键盘上,就想过来把它挪开。”
席锐闻言,脸色这才稍稍和缓了一些。
铁蛋是他养的母猫。
席锐对铁蛋的包容,都比对我的多。
我压下心底的酸涩,状似不经意地指了指屏幕上那个女人。
“照片里的女人是谁啊?挺漂亮的。”
席锐擦头发的手顿了一下,眼神飘忽了一瞬,语气带着几分不自然的敷衍道:
“哦,是我妹,苏晚。”
“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
我追问。
席锐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显然不打算再解释什么。
我莫名的鼻子一酸,心里像被铅块堵住了一样。
我强忍着眼泪转移了话题。
“今晚有时间吗?一起出去吃个饭吧?”
席锐系领带的手顿了顿,眉头又皱了起来,头也不回地说道:
“改天吧。”
“可今天是我们结婚五周年纪念日。”
席锐沉默几秒。
“我有事,明天吧。”
说完就不再等我的反应,收拾利落的出门了。
晚上,在机场工作的朋友突然给我打来视频电话。
“知柚!你快看,这是你老公吧!”
视频画面里,席锐手捧着一束鲜花,正站在出站口等着什么人。
“今天不是你们五周年纪念日吗?他怎么不在家陪你,这是来接谁啊?”
就在这时,他电脑里的女生出现在出站口。
一看到席锐就在人群里兴奋地踮起脚尖,挥手大喊:
“嘿!Siri!”
我下意识地看向席锐的反应。
他为人一板一眼,最不喜欢别人跟他开玩笑。
有一次我开玩笑地说他英文名不该叫Eason,应该叫Siri,他气得三天没有理我。
可现在,他的脸上带着我从没见过的无奈和宠溺。
大张开双手,像做过千百次那样,抱住了向他飞扑而来的女人。
朋友目睹了这一切,尴尬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不想让她担心,于是轻描淡写道。
“那是他妹妹。”?N
朋友闻言,长长地舒了口气,语气也变得轻松起来:
“哈哈,没你听说席锐还有个妹妹啊”
“那我先去忙工作啦,拜拜!”??
说完便匆匆挂断了视频。
可我的脑海里却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席锐和苏晚相拥的画面。
像一部无法暂停的电影。
席锐不喜亲昵,哪怕当初我们热恋期也不允许我在外挽着他的手。
更别说像刚才那样,在大庭广众之下紧紧相拥。
鬼使神差地,我拨通了席锐的电话。??
铃声响了三声,电话那头却传来一个陌生的女声,声音清冽。
“你好,哪位?”
我的心猛地一揪,却还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我是温知柚,席锐的……妻子。”
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随后语气带上了一丝热络:
“哦,是嫂子啊!席锐哥去给我买奶茶了,你找他有事吗?”
我听到自己发出干涩的声音:
“没有,就是……问问他什么时候回家吃饭。”
电话那头的女人语调轻快:
“席锐哥非要给我办什么接风宴,还把老朋友们都叫去了,他是不是忘记和你说啦?”
我的心像被泡进了酸水里,冒出细密的泡。
不等我回应,她又笑着说道:
“一会儿我把地址发你,嫂子你一定要来啊!”
话音落下,电话被匆匆挂断。
结婚五年,我还没有见过席锐的任何一个朋友。
每次问起,他总是轻描淡写地一句:
“婚姻是两个人的事,没必要让别人参与。”
很快,一条短信提示音响起,接风宴的地址清晰的映入眼帘。
是我们第一次约会的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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