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结婚四年,林蔓从未踏入过婆家半步。
丈夫顾魏体贴大度,总是劝她回娘家自在,说公婆喜静不愿被打扰。
为了弥补这份“未尽的孝心”,林蔓每月准时向那个陌生的账户转账五万。
四年,两百四十万。
今年除夕,大雪封路,林蔓临时起意,驱车五百公里想给夫家一个惊喜。
敲开那扇贴着红双喜的防盗门,开门的婆婆上下打量她,眼神像看一个推销员:
“你找谁?”
“妈,我是林蔓,顾魏的媳妇。”
老太太眉头一皱,回头冲屋里喊道:
“哪来的疯婆子乱认亲?儿媳妇,去看看锅里的鱼,别搭理外面的闲人。”
屋内传来年轻女人脆生生的应答。
01.
腊月二十八,A市的高档公寓里暖气很足。
林蔓刚结束最后一场跨国视频会议,揉着太阳穴走出书房。
客厅里,顾魏正在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里塞东西。
全都是昂贵的补品、茅台酒,还有几套给林蔓父母定制的羊绒大衣。
“蔓蔓,这一箱是给爸妈的,这一箱是你平时爱用的护肤品和换洗衣服。”
顾魏把箱子合上,直起身子,那张英俊温和的脸上挂着标志性的宠溺笑容。
“机票改签到明早八点了,头等舱。落地后司机会直接送你回老家。”
林蔓接过他递来的温水,喝了一口。
“今年你还是不跟我回去?我爸前天还念叨,说好久没跟你下棋了。”
顾魏叹了口气,走过来轻轻帮她捏着肩颈。
“我也想去啊。但我爸那脾气你也知道,老顽固,身体又不好。过年我要是不在身边伺候,他能把房顶掀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自责。
“而且他们那是乡下,没暖气,旱厕又脏。你这身子骨娇贵,去了肯定受罪。我哪舍得让你去吃苦?咱们各回各家,都自在。”
林蔓没说话,只是拿起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熟练操作。
“叮”的一声。
顾魏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亮了。
银行短信弹窗:【您尾号8899的账户收入人民币50,000.00元,附言:给爸妈的过节费。】
顾魏瞥了一眼屏幕,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伸手抱住林蔓。
“老婆,你总是这么大方。其实不用给这么多,老两口在县城花不了多少钱。”
“这是规矩。”
林蔓推开他,语气平静,“我不去伺候,出钱是应该的。替我给二老带个好。”
“行,那我替爸妈谢谢儿媳妇。”
顾魏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转身去拿车钥匙,“我去趟公司,还有个尾款要催,今晚晚点回来,你早点睡。”
林蔓看着他出门的背影,若有所思。
顾魏是完美的。
作为某知名装修公司的设计总监,他品位好、情绪稳定,对林蔓这个上市公司高管更是体贴入微。
除了“原生家庭贫困且古怪”这一个缺点,他几乎挑不出毛病。
林蔓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顾魏发来的微信:【老婆,刚才忘了说,你要是想爸妈了就多住几天,不用急着回来。年后我可能要带爸妈去三亚疗养,大概半个月。】
林蔓回了一个【好】字。
如果是往常,这只是一个完美的丈夫在为妻子考虑。
但今天,林蔓的目光落在了茶几的一张加油票据上。
那是顾魏刚才收拾行李时不小心掉出来的。
加油站的地址显示,不是A市,而是隔壁省的C城。
日期是上周五。
而上周五,顾魏跟她说的是在公司通宵加班赶图纸。
林蔓拿起那张票据,手指轻轻摩挲着粗糙的纸面。
C城,正是顾魏那个“偏远、贫穷、不通暖气”的老家所在地。
02.
大年三十,暴雪预警取消。
林蔓没有登上去往父母家的飞机。
那辆黑色的保时捷卡宴在高速上疾驰,后备箱塞满了原本准备寄回去的年货,还有那两个顾魏精心收拾的行李箱。
导航终点:C城,幸福里小区。
这是结婚四年,林蔓第一次去那个所谓的“家”。
顾魏从未给过她具体门牌号,只模糊说过小区名字。
但对于林蔓这种手里掌管着几千人企业的管理者来说,查一个地址,只需要一个电话。
下午四点,车子驶入C城。
这不是顾魏口中那个“破败的小县城”。
相反,街道宽阔,商场林立,虽然比不上A市繁华,但也绝对算得上富庶。
幸福里小区更是当地有名的高档楼盘,人车分流,绿化极好。
林蔓把车停在路边,看着门口气派的保安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就是顾魏嘴里的“旱厕”和“没暖气”?
她降下车窗,冷风灌进来,吹散了车内的暖气。
手机里,顾魏的消息还在跳动:
【老婆,落地了吗?爸妈这边信号不好,我可能回消息慢,勿念。】
林蔓没回。
她对着后视镜补了个口红。
正红色的唇膏,衬得她气场凌厉。
从副驾拿起那个爱马仕铂金包,她推门下车。
按照调查来的地址,她径直走向6号楼2单元。
电梯停在16楼。
一梯两户。
左边的门上贴着红底金字的对联,门口还铺着崭新的“出入平安”地垫。
鞋柜放在门外,摆得满满当当。
林蔓的视线扫过那些鞋子。
男士皮鞋是顾魏的尺码。
老人的棉鞋。
还有一双带着粉色毛球的女士拖鞋,和一双印着奥特曼图案的儿童运动鞋。
林蔓站定,调整了一下呼吸。
抬手,敲门。
“咚、咚、咚。”
屋内传来电视机的嘈杂声和麻将碰撞的脆响。
“谁啊?大过年的!”
一个中气十足的女声传来。
紧接着,防盗门开了。
一个烫着卷发、穿着暗红色羊绒衫的老太太站在门口。
她手里还抓着一把瓜子,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穿着貂皮大衣、气场逼人的年轻女人。
“你找谁?”
林蔓看着这张脸。
虽然比照片上老了一些,但眉眼依旧能认出来。
这是她的婆婆,赵淑芬。
“妈,我是林蔓。”
林蔓微笑着,语气标准得像是在主持晨会。
赵淑芬嗑瓜子的动作停住了。
她眯起眼睛,像是没听清,又像是在努力分辨什么。
几秒钟后,她吐掉瓜子皮,一脸不耐烦。
“什么慢不慢的?走错门了吧!推销保险还是卖房子的?大过年的也不让人清静!”
说完,她就要关门。
林蔓伸手,那是只戴着满钻腕表的手,稳稳地抵住了门板。
“赵淑芬女士,顾魏的母亲。”
林蔓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我是顾魏领了证的合法妻子,您儿子每个月给您的五万块生活费,是从我卡里转出去的。”
赵淑芬的脸色变了变。
她当然知道林蔓是谁。
那个只存在于儿子口中的“提款机”,那个傻得可怜的“城里大小姐”。
但她没想到,这台提款机竟然长腿跑到了家门口。
“哎哟,你胡说什么呢!”
赵淑芬突然拔高了嗓门,眼神闪烁,身子却死死堵着门口,“什么五万块?我儿子那是自己赚的钱!你个疯婆子别在这乱攀亲戚!”
就在这时,屋内传来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
“妈,谁啊?行止让你拿醋怎么去这么半天?”
林蔓的瞳孔微微收缩。
行止?
顾魏的小名。
一个穿着粉色围裙的年轻女人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锅铲。
她长得很清秀,头发随意挽起,一副居家过日子的温婉模样。
看见林蔓,女人愣了一下。
“妈,这人是?”
赵淑芬立刻换上一副慈爱的表情,回头对那女人说:
“不知道哪来的疯子,说是顾魏的媳妇。儿媳妇,你别理她,赶紧进屋看锅,鱼要糊了!”
儿媳妇。
这一声叫得自然、亲热,透着股这一家人特有的默契。
年轻女人狐疑地看了一眼林蔓,又看了看婆婆,眼神里闪过一丝敌意。
“这位大姐,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老公就在屋里,我们结婚都五年了。”
03.
林蔓没有被这荒诞的一幕激怒。
相反,她觉得自己从未如此冷静过。
结婚四年。
对方结婚五年。
很好。
“既然都在,那就正好。”
林蔓猛地发力,推开了那扇半掩的防盗门。
赵淑芬毕竟上了年纪,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哎哟!打人啦!私闯民宅打老人啦!”
赵淑芬顺势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就开始嚎。
这一嗓子,把屋里的人都惊动了。
客厅里烟雾缭绕,摆着一张自动麻将机。
几个亲戚模样的中年人正围坐在一起搓麻将。
沙发上,一个小男孩正骑在穿着新衣服的老头脖子上撒欢。
“爷爷!驾!驾!”
那个老头,正是顾魏的父亲,顾建国。
而那个“在公司加班、身体不适需要静养”的顾魏,此刻正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从厨房走出来。
“老婆,水果切好了,你先……”
顾魏的声音戛然而止。
那一盘精致的车厘子,“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红色的汁水溅在地板上,像一滩刺眼的血迹。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的声音——麻将声、电视声、孩子的尖叫声,在这一瞬间全部消失。
顾魏看着站在玄关处的林蔓。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嘴唇颤抖着,半天发不出一个音节。
林蔓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进客厅。
鞋跟敲击地板的声音,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心上。
她环视四周。
真是一个温馨的大家庭啊。
新中式的装修,真皮沙发,75寸的大电视。
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全家福。
顾魏穿着西装,那个穿围裙的女人穿着婚纱,怀里抱着孩子,赵淑芬和顾建国笑得一脸灿烂坐在中间。
林蔓走到那张照片前,看了看。
又转头看向那个被称作“儿媳妇”的女人。
“这就是你说的,乡下老宅?”
林蔓指了指周围,目光落在顾魏脸上。
顾魏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想要拉住林蔓,却又在半路停住,眼神惊恐地看向身后的女人和孩子。
“蔓……林蔓,你听我解释……”
“行止!这女的到底是谁!”
那个年轻女人终于反应过来了。
她扔下锅铲,冲过来一把抓住顾魏的胳膊,指着林蔓尖叫,“她刚才说她是你老婆!你给我说清楚!”
“爸爸……”
那个骑在爷爷脖子上的小男孩被吓到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不哭不哭,大孙子不哭,爷爷在呢。”
顾建国手忙脚乱地哄着孩子,抬起头,眼神凶狠地瞪着林蔓。
“你个丧门星!大过年的跑来家里闹什么闹!给我滚出去!”
坐在地上的赵淑芬也爬了起来,冲到儿子身边,指着林蔓骂道:
“顾魏!还不快把这个疯女人赶走!别吓着清婉和大孙子!”
清婉。
原来她叫清婉。
多么好听的名字。
林蔓笑了。
她从爱马仕包里掏出手机,对着那张全家福拍了一张照片。
然后对着那个哭泣的孩子拍了一张。
最后,镜头对准了面如死灰的顾魏。
“顾魏,不介绍一下吗?”
林蔓晃了晃手机,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气,“这位清婉小姐,是你的前妻?还是你的……外室?”
04.
“你把手机放下!”
顾魏终于找回了声音。
他猛地冲上来想要抢夺手机,却被林蔓侧身躲过。
“别碰我,脏。”
林蔓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顾魏的手僵在半空。
他了解林蔓。
这个女人在商场上杀伐果断,越是冷静,说明事情越无法挽回。
“林蔓,我们出去说,求你,别在家里……”
顾魏压低了声音,近乎哀求,“给我留点脸,也给爸妈留点脸。”
“脸?”
林蔓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她转过身,面对着那一屋子探头探脑的亲戚。
“各位长辈,大家过年好啊。”
林蔓的声音清脆响亮,“我是顾魏在A市的合法妻子,林蔓。这四年,顾魏说二老身体不好,喜静,不让我回来。我为了尽孝,每个月给这个家转账五万块生活费。”
“五万?!”
屋里的亲戚们炸锅了。
“乖乖,一个月五万?这一年得多少钱?”
“不是说顾魏在外面做大生意赚的钱吗?”
“这女的是原配?那清婉算什么?”
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那个叫清婉的女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顾魏,松开了抓着他的手,一步步后退。
“顾魏……她说的是真的?咱们买房的钱,买车的钱,还有你给我的那些生活费……都是她的钱?”
顾魏满头大汗,根本不敢看清婉的眼睛。
“不……不是……清婉你听我说……”
“说什么说!”
赵淑芬突然冲了过来,一把护住清婉和孩子。
她虽然心虚,但为了孙子,为了这个家,她决定泼辣到底。
“这钱是我儿子赚的!那就是我们顾家的钱!你既然嫁进顾家,你的钱就是我儿子的钱!我想给谁花就给谁花!”
赵淑芬叉着腰,唾沫星子横飞,“再说了,你进门四年,连个蛋都没下!还不许我儿子找个能生养的?我们老顾家不能绝后!”
“就是!”
顾建国也抱着孙子走了过来,理直气壮地吼道,“清婉给我们家生了大孙子,她就是我们顾家的大功臣!你这种不会生孩子的女人,在我们老家早就被休了!还有脸找上门来?”
林蔓看着这一家子跳梁小丑。
她没生气,甚至觉得有点可笑。
原来这就是顾魏口中那个“淳朴、善良”的父母。
这就是他所谓的“家庭压力”。
“不会生?”
林蔓看向顾魏,眼神如刀,“顾魏,当年的体检报告还在我保险柜里锁着。弱精症的人是谁,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顾魏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惊恐。
“你……你答应过我不说的……”
“那是给作为丈夫的你留面子。”
林蔓冷冷打断,“现在,你不配。”
清婉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懵了。
她看了看怀里的孩子,又看了看顾魏,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恐惧。
如果顾魏有弱精症,那她的孩子……
顾建国和赵淑芬显然没听懂医学术语,还在那叫嚣:
“什么症不症的!反正我孙子是亲生的!这大眼睛大鼻子,跟行止小时候一模一样!”
林蔓懒得跟这群法盲解释。
她低头看了一眼腕表。
“十分钟,警察应该快到了。”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客厅里炸响。
“警……警察?”
顾魏的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蔓蔓,你报警了?”
05.
“不仅报警,我还通知了你的公司。”
林蔓走到麻将桌前。
桌上散乱地堆着现金,都是红色的百元大钞。
看来这五万块的生活费,让他们过得很滋润。
她打开爱马仕包,从里面拿出一个蓝色的文件夹。
“啪!”
林蔓把文件重重地拍在麻将桌上,震得麻将牌四处飞溅。
“看清楚了。”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满脸横肉的赵淑芬,抱着孩子不知所措的顾建国,面如死灰的清婉,还有那个浑身发抖的顾魏。
“返还这四年所有的转账,总计两百四十万。另外,这套房子的首付和贷款流水,以及你给这位清婉小姐购买的每一件奢侈品、每一笔大额转账,都在这里面。”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