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年代，几亿国企资产被内部人低价瓜分。现在几十万亿的城投资产正在被重新定价，历史的剧本正在重演。这个背后的真相，所有人现在都该看看。我先给大家复盘一下，90年代那场国企的危机到底是怎么来的。
当时国企占了全国最多的信贷资源，却创造不了相应的利润，机器锈了，产品老了，人浮于事，一个厂子几百人，真正干活的连一半都不到。国家不仅从国企身上赚不到钱，反而还要年年往里贴钱，银行的贷款还不上，工人的工资发不出，国家的税收交不出。
那个时候的国企，它就不是国家的资产，而是沉重的负债。再那么烂下去，银行的坏账就会集中爆发，整个金融体系都有可能崩盘，老百姓存在银行里的钱，真的很有可能就一夜之间清空。
我们再看看今天的城投。城投干的事儿本身没错，修桥、修路、建公园，搞城市开发，都是民生工程。问题是这钱从哪儿来？这个答案可能所有人都知道，大部分都是借的。银行贷款、发债、信托，能借的渠道全借遍了。借钱的信用背书是地方政府，地方政府的钱本质上靠什么？
是靠卖地。2021年以后，土地财政断崖式下跌，地卖不动了，城投的钱也就还不上了。如果城投大面积违约，接下来就是面临银行的大量坏账，理财暴雷，供应商倒闭，这就是一场系统性的集中风险。
好，两件事，时间不同，行业不同，可是剧本完完全全一模一样。那90年代的高层怎么处理？大家想一想。核心其实就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债转股，成立四大资产管理公司。说白了就是国家把国企的坏账先买走，让银行先恢复健康。当时正值亚洲金融风暴，银行不能出问题是绝对的底线。四大AMC一共接了将近1.4万亿的不良资产。知道1.4万亿在当时什么概念？当时全国一年的财政收入还不到9000亿。
第二件，抓大放小。能源、电力这些重要的大型国企，国家要牢牢攥在手里。剩下20多万家的中小国企全部放给地方，你自己处理吧，高层我也不再管了，只要不出大乱子就行。地方拿到政策之后，就开始了长达数年的甩卖操作。评估资产的时候刻意压低价格，原管理层低价收购，工人直接下岗分流，最后以改革的名义完成私有化。
这些买家从来都不是外人，就是原来厂子的厂长、副厂长、车间主任、财务科长。他们最了解厂子的家底，他们知道怎么压价，也知道怎么操作。外人连消息都得不到，根本钻不进这个圈子。这里面的评估猫腻大到你不敢想象。
设备用了10年算残值，按原价的一折处理。积压的原材料算滞销品，打骨折处理。厂房土地按工业用地评估，可90年代的工厂基本都在市区。走完关系操作一番，改成住宅或者商业用地，价值少则翻几倍，多则几十倍。
这么一来二去，一个原本价值几千万的厂子，评估完可能就剩几十万。管理层再享受点优惠，打三折，甚至零资产出让，用未来的利润抵扣。厂长花十几万、几十万，甚至不花钱就把几千万的厂子买走了。
第二天还是坐在他那把椅子上，工人还是那些工人，机器还是那些机器，客户还是原来的客户，可厂子的主人一换，一夜之间就成了私有财产。这个不是靠市场竞争，不是靠技术创新，靠的就是几张评估报告、几个公章、一层关系。这是赤裸裸的自我交易，由规则制定者拟定的价格，拟定的买家就是你自己。这套游戏谁能玩得过？
这场改革留下了什么？留下了几千万的下岗工人，一夜之间丢了饭碗，拿着几千块的安家费，有的去南方打工，有的街头摆摊，有的从此一蹶不振。
而那些低价买下工厂的管理层，一夜之间身家千万甚至过亿，开上了豪车，住进了别墅，把孩子送到了国外读书。这不是市场经济的正常结果，是规则给自己人开了一扇门，然后把门关上，不让外人进。
那我们再看看今天的城投。地方同样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化债资金。2024年出台了“1+N+2”万亿的化债方案，用低息的地方债置换城投的高息债，和90年代的债转股一模一样，先把最急的债还上，防止火烧连营。
第二件，政企剥离。高层要求地方从城投平台当中彻底剥离出来，让城投变成自负盈亏的市场化企业。这不就是新时代的“抓大放小”吗？省级的交投、电力这些牵涉民生、有定价权的大平台，国家牢牢攥着。区县级的文旅类、贸易类的城投全部剥离出去，自己去找出路吧。
90年代的“债转股”加“抓大放小”，到了地方执行层面变成了管理层低价收购加工人下岗。今天的“化债资金”加“政企剥离”，到了地方执行又会变成什么？
城投手里的景区、地块、管网、停车场、广告位、办公楼，一旦城投被剥离、被重组、被破产，各位，这些资产又会流向哪里？90年代国企改制，资金流向了内部人。今天的城投化债会不会重蹈覆辙？
其实历史已经告诉我们，当巨额的资产被重新定价的时候，总会有人想钻空子。规则可以设计得很严密，可执行的人难免会动歪脑筋。这不是已经发生的事实，但值得我们每一个人盯着。
口子一旦放开，水就再也收不住了。当然，这里还有一个被刻意忽略的问题，就是谁在接盘？90年代的接盘侠是厂长、副厂长、车间主任这些内部人。今天城投化债的接盘侠又会是谁呢？
如果还是原来城投的管理层，那和90年代又有什么区别？如果是外部资本，会不会拿着银行贷款、理财资金，甚至是老百姓的存款进来？更深层的追问是，城投里的资产到底值多少钱？修一条路花一个亿，这条路现在又值多少？建一个公园花了5000万，这个公园现在又值多少？
开发区的地当年拿得很便宜，现在周围房价翻了几倍，这块地又值多少钱？评估报告里能写一个亿，也能写1000万，写多少完全取决于谁来买。
90年代的经验告诉我们，只要买家是内部人，是关系户，是自己人，评估价就一定往低了写。这就是人性，谁不想花最少的钱买最多的东西？规则允许你这么做，你就一定会这么做。
还有一件事，90年代的下岗工人没有话语权。几千万工人下岗，安置费少的几千，多的几万，管理层一夜暴富，舆论却没有炸。不是因为大家认了，是因为当时没有互联网，消息传不开。报纸只会登“企业扭亏为盈”，电视台只会播“改革攻坚，轻装上阵”，没人会说厂子低价卖给了管理层，没人会拍工人被赶出工厂的画面。
可今天不一样了。化债的过程中，如果再出现类似的低价接盘事件，舆论还捂得住吗？短视频、热搜、直播，每一双眼睛都在盯着。城投欠薪的农民工、买理财暴雷的散户、被拖欠工程款的小老板，他们有手机、有账号就能发视频。
可发了之后又能解决吗？历史不会重复，但总会押着韵脚。你可以不关心国企的改革，你可以不关心城投的化债，但如果你经历过90年代的下岗潮，或许正在被城投的烂账拖垮，你一定要看懂这套即将到来的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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