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结婚十二年,我和张成实行着严格的“两头婚”。

不出彩礼,不陪嫁妆,两边老人各管各,两个孩子各随各姓。

他年薪两百万,是典型的金领,却把AA制贯彻到了极致。

大儿子随他姓,吃穿用度全是名牌;小女儿随我姓,补习费都要我独自硬扛。

直到我38岁失业这天,他把一份“家庭协议”甩在桌上,让我去伺候他瘫痪的妈,以换取生活费。

01.

林悦失业的第三天,收到了物业催缴费用的短信。

这套房子是婚前两人各出一半首付买的。

按照当初的“君子协定”,每个月的物业费、水电燃气费,必须严格除以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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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多用了一度电,张成也会在月底的Excel表格里标红,要求林悦补上差价。

晚上七点,指纹锁响了。

张成推门进来,手里提着某高档海鲜餐厅的打包袋。

他把西装外套随手挂在衣架上,一边换鞋一边漫不经心地问:

“工作找得怎么样了?”

林悦坐在餐桌旁,面前摆着一碗清汤面。

“还在投简历,现在的环境不好,38岁的年纪有点尴尬。”

林悦的声音很平静。

张成嗤笑了一声,把打包袋放在桌上,自顾自地打开。

里面是澳洲龙虾和两份和牛炒饭,香气瞬间盖过了清汤面的味道。

“早跟你说了,那种没前途的私企干不长。”

“也就是我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没把你赶出去。”

张成坐下来,拿出手机,点开计算器。

“既然你失业了,这几天的开销我们得重新算算。”

“你天天在家待着,空调开的时间比我长,水也用得多。”

他在手机上噼里啪啦按了一通,然后把屏幕亮给林悦看。

“这个月的水电公摊,你多出200块。”

“还有,今晚这顿饭本来想请你的,但既然你没收入,我也不能扶贫。”

“龙虾就不算你的份了,炒饭你要吃的话,转我180。”

林悦看了一眼那份炒饭。

米粒颗颗分明,裹着金黄的蛋液和牛肉粒。

她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吃面就行。”

张成耸耸肩,拿起筷子大快朵颐。

“林悦,不是我说你。”

“当初坚持搞两头婚的是你,说要独立自主的也是你。现在落魄了,可别指望我养你。”

他一边剥着龙虾壳,一边把汁水溅到了桌面上。

“在这个家里,价值决定地位。你现在零收入,就是负资产。”

林悦默默地吃着面条,没有反驳。

她拿起手机,给张成转了200块钱过去,备注:电费补差。

“收到了。”

张成看都没看一眼,手机响了一声提示音。

“对了,明天我有朋友来家里聚会,你把卫生搞一下。”

“按照市面钟点工的价格,我给你算50块一小时,直接抵扣下个月的物业费。”

林悦放下筷子,抬头看着这个同床共枕了十二年的男人。

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精明和算计。

“好。”

林悦轻轻吐出一个字。

张成满意地点点头,似乎对她的顺从感到意外,又觉得理所当然。

02.

周末,两个孩子都回到了家里。

大儿子张浩,今年11岁,随父姓。

长得虎头虎脑,一身的名牌运动服,手里拿着最新款的游戏机。

小女儿林棉,今年9岁,随母姓。

穿着表姐退下来的旧外套,袖口有些磨损,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看书。

这就是“两头婚”在这个家里最直观的体现。

张成对这种区分有着近乎病态的执着。

既然是“两头婚”,那随谁的姓,就是谁家的人,由谁负责到底。

“浩浩,快过来,爸爸给你买了双新球鞋,限量版的。”

张成从书房拎出一个巨大的鞋盒,一脸宠溺地招呼儿子。

张浩把游戏机一扔,兴奋地跑过去:

“哇!谢谢爸爸!这双鞋要三千多吧?”

“只要你喜欢,多少钱爸爸都出。”

张成摸了摸儿子的头,眼神里满是骄傲。

林棉听到动静,抬起头看了一眼。

眼神在那个精美的鞋盒上停留了一秒,又默默地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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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运动鞋已经穿了一年多,鞋底都磨平了,林悦答应等发了工资就给她买新的。

可现在,林悦失业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这种割裂感更加明显。

张成专门给张浩点了必胜客的披萨套餐,还加了烤翅和意面。

而林悦则在厨房里炒了两个家常菜,一盘土豆丝,一盘西红柿炒蛋,端到林棉面前。

“棉棉,洗手吃饭。”林悦轻声喊道。

张浩抓起一块披萨,吃得满嘴是油,挑衅地看了一眼妹妹:

“某些人只能吃土豆,真可怜。”

“张浩,好好吃饭,别说话。”

张成虽是责备,语气里却带着笑意。

林棉紧紧攥着筷子,眼圈一下子红了。

“妈,我也想吃披萨。”林棉小声说道。

林悦心里一酸,还没来得及开口,张成就接过了话茬。

“棉棉,这你得问你妈。”

“咱们家规矩你是知道的,爸爸负责哥哥,妈妈负责你。你想吃什么,得让你妈买。”

张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看着林悦。

“林悦,不是我不给孩子吃。”

“你也知道,我在给浩浩存出国留学的基金,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

“棉棉既然随你姓,将来也是给你们林家养老,这投资自然该你来出。”

林悦深吸了一口气,把碗重重地放在桌上。

“张成,棉棉也是你的亲生女儿。”

“法律上是,但在我们的契约里,她是你的责任。”

张成冷冷地回怼。

“当初说好的,两边老人各带一个,费用自理。怎么,现在看我赚钱多了,想反悔?”

林悦看着女儿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她从兜里掏出仅剩的几百块现金,递给林棉。

“棉棉别哭,妈妈带你出去吃,我们也去吃披萨。”

张浩在旁边怪叫了一声:“略略略,穷鬼充大头。”

张成没有制止儿子,只是冷眼看着母女俩换鞋出门。

“早去早回,晚上我妈要过来,记得回来做饭。”

他在身后喊道。

“食材费我转你,别想贪污。”

03.

林悦的母亲病倒,是在半个月后。

电话打来的时候,林悦正在给一家快餐店洗盘子——这是她能找到的最快的日结工作。

“悦悦啊,你妈在浴室摔了一跤,好像骨折了,现在在县医院。”

父亲的声音焦急又无助。

林悦扔下围裙,连工钱都没结,疯了一样往医院赶。

检查结果出来了,股骨头置换,加上后期康复,至少需要八万块。

这对现在的林悦来说,是一笔巨款。

这几年,为了供林棉上学和各种兴趣班,她的积蓄本来就不多,失业更是雪上加霜。

她站在医院走廊的尽头,犹豫了很久,还是拨通了张成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背景音很嘈杂,似乎是在KTV或者酒吧。

“喂?什么事快说,正忙着呢。”张成不耐烦地喊道。

“张成,我妈摔伤了,需要做手术,还差五万块钱。”

林悦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能不能先借我一点?我有了工作马上还你,算利息也可以。”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随后传来了打火机点烟的声音。

“林悦,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的协议?”

张成的声音冷漠得像个陌生人。

“双方父母的养老医疗,由各自负责。”

“我爸妈生病,我从来没让你出过一分钱,也没让你伺候过一天。”

“可是这是急事,是救命的钱!”林悦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那也是你们林家的事。”

张成吐出一口烟圈。

“我每个月给你转的生活费是用来买菜的,不是给你填娘家窟窿的。”

“再说了,你那个弟弟呢?让他出啊。”

“他还在这边上学,哪来的钱?”

“那就是你们林家没本事。”

张成冷笑一声。

“我要是开了这个口子,以后你家七大姑八大姨有点头疼脑热都来找我,我成什么了?慈善机构?”

“张成,十二年夫妻,你就这么绝情?”

“谈感情伤钱。”

“我有这五万块,给浩浩报个夏令营不好吗?为什么要花在一个跟我不亲的老太太身上?”

“嘟——”

电话被挂断了。

林悦握着手机,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身体慢慢滑落。

最后,是林悦卖掉了当初结婚时母亲给她买的金手镯和项链。

又找朋友凑了一些,才勉强交上了手术费。

住院期间,张成一次都没来过。

不仅没来,他还发微信质问林悦为什么这几天不在家做饭,导致他和儿子只能点外卖。

这笔外卖费要记在林悦的账上。

看着屏幕上那一行行冰冷的文字,林悦没有回复。

她只是默默地把聊天记录截了个图,保存到了云端。

04.

林悦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那一周的周五。

家里乱得像个猪窝。

外卖盒子堆在茶几上,汤汁流得到处都是,散发着一股馊味。

脏衣服扔得满地都是,张浩的球鞋随意踢在沙发上。

张成正坐在沙发上打游戏,看到林悦进来,头都没抬。

“舍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死在娘家了。”

林悦没有说话,放下包,开始默默地收拾屋子。

她把外卖盒一个个扔进垃圾袋,用抹布擦去桌上的油渍,把脏衣服分类放进洗衣机。

张成打完一局游戏,伸了个懒腰,看着忙碌的林悦,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林悦,我看你挺适合干保洁的。动作麻利,还任劳任怨。”

林悦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继续擦着地板。

“正好,我有件事通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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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成站起来,走到冰箱前拿了一瓶水,仰头喝了一口。

“我妈最近风湿犯了,腿脚不利索,保姆又刚辞职。”

“我打算把她接过来住一段时间。”

林悦直起腰,看着他:“家里只有两个房间,妈来了住哪?”

“让林棉去睡客厅沙发,把次卧腾出来给我妈住。”

张成理所当然地说道。

“凭什么?”林悦的声音冷了下来,“次卧是棉棉的房间。”

“凭这房子我出的贷款多,凭我是这个家的顶梁柱。”

张成逼近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悦。

“再说了,林棉一个女孩子,早晚要嫁出去的,住那么好干什么?”

“不行。”

林悦拒绝得斩钉截铁。

张成眯起眼睛,眼神变得阴鸷。

“林悦,你搞清楚状况。”

“你现在没工作,没收入,吃我的住我的。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甩在刚刚擦干净的茶几上。

“看看吧,这是我拟定的新协议。”

林悦拿起那几张纸。

《家庭人员安置及分工补充协议》。

条款写得很详细,也很露骨:

林悦因无经济收入,自愿承担家庭所有家务劳动,包括但不限于做饭、清洁、洗衣。

张成父母入住期间,林悦需全职负责照料,包括喂饭、擦洗、陪护,作为抵扣房租和生活费的代价。

林棉搬至客厅居住,次卧归张成父母所有。

作为交换,张成每月向林悦支付3000元人民币,作为“家庭劳务津贴”。

“怎么样?我对你够仁慈了吧?”

张成点了一根烟,得意洋洋地说。

“3000块,在外面也就是个扫厕所的工资。但在家里,你可以风吹不着雨淋不着,还能顺便照顾你女儿。”

烟雾缭绕中,张成的脸显得格外扭曲。

“这也算是给你一个机会,改过自新。”

“以前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两头婚和AA制,以后就别提了。”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老张家的全职儿媳。”

“只要你把我和我爸妈伺候舒服了,我不介意赏你口饭吃。”

05.

林悦盯着那份协议看了很久。

久到张成以为她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

久到烟灰掉在了地板上。

突然,林悦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苦笑,而是一种极其温顺、极其灿烂的笑容。

她抬起头,眼神清澈得让人心慌。

“张成,你说的对。”

张成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答应得这么痛快。

“你想通了?”

“想通了。”

林悦把那份协议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一边。

“以前是我太天真,总想着什么独立、平等。既然嫁到了你们张家,确实应该守你们的规矩。”

她站起身,走到张成面前,帮他弹掉了衣服上的烟灰。

“这十二年,你辛苦了。以后我会好好当个贤妻良母,把爸妈照顾好,把浩浩照顾好。”

张成眼中的疑虑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狂喜和膨胀的征服欲。

他伸出手,想要拍拍林悦的脸:

“这就对了嘛,女人就要有个女人的样子。早这样,我们也不至于——”

“不过,”林悦轻轻侧身,避开了他的手。

“在签字之前,我也有一份东西想让你看看。”

“什么东西?”

张成心情大好,不以为意地问。

林悦走到玄关的柜子旁,拿起自己的包,从里面掏出一个蓝色的文件夹。

她双手递给张成,动作恭敬得像是在呈递一份奏折。

“这是我这几天整理的一些资料。”

“本来想晚点给你的,但既然你这么有诚意想重新规划我们的生活,我觉得还是现在看比较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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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成接过文件夹,漫不经心地翻开第一页。

“什么乱七八糟的……”他皱着眉头念道。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到报告下方的结论那一栏。

张成猛地抬头,眼球充血,死死地盯着林悦。

嘴里的烟掉在了裤子上,烫出一个洞,但他毫无察觉。

而林悦依旧站在那里,嘴角挂着刚才那个温顺的、得体的、标准的“儿媳”笑容。

“看清楚了吗?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