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天,噩耗接连传来,演艺圈、戏曲界和艺术界都被悲伤笼罩。6月上旬,本来只是普通的周末,却因为四位名人的相继离世,变得格外沉重。
70岁的张治中,是不少观众记忆里的“晁盖”。6月6日,山西省话剧院发布讣告,确认他因病医治无效,在太原去世。张治中的名字也许不算家喻户晓,可一提98版《水浒传》里的托塔天王,很多人立刻就能想起他的样子。他演的晁盖有股仗义劲儿,稳重、果断,也有梁山大哥的气场,尤其是智取生辰纲的豪气和曾头市中箭后的悲壮,都被他演得很到位。除了晁盖,他在94版《三国演义》里饰演的马谡也让人印象很深,“挥泪斩马谡”那一场,把悔意和不甘演得很扎心。戏里,他的角色多变;戏外,他是一个踏实、低调、靠作品说话的老演员。1983年进入山西省话剧院后,他在舞台上待了40多年,还拿过梅花奖和金狮奖,也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张纪中得知消息后发文悼念,说两人既是同事,也是师生,话语里满是伤感。孟耿成也回忆起和他近30年的交往,提到他“很仗义”。一位老戏骨的离开,让人很容易想到,那些熟悉的经典画面,正在一点点远去。
同一天,102岁的林曦明也走了。上海中国画院发布讣告,确认这位海派艺术大家、非遗“上海剪纸”代表性传承人因病离世。林曦明这三个字,很多年轻人可能并不熟悉,可在国画和剪纸领域,他确实是分量很重的人物。他生于浙江温州,幼承家学,1942年开始正式学习中国画,一生都和笔墨、纸张打交道。九十多年里,他在海派艺术中留下了很深的印记,山水、花鸟、人物都画得很有功底,《红梅时节》《太湖之歌》《漓江雨后》等作品也曾多次入选全国美展。更难得的是,他把民间剪纸做到了很高的艺术层次,还是中国剪纸学会名誉会长。很多人惋惜的,不只是他的离去,更是少了一位真正愿意把本领传下去的老师。他曾在上海中国画院和上海大学任职,桃李遍布各地。这样一位老艺术家走了,很多同行都发文悼念,字里行间都是敬意。
悲伤没有停下来。6月7日,46岁的台湾演员傅子纯也突然去世。当天他在家中突发状况,失去呼吸心跳,送医抢救后仍没能救回来,经纪公司随后证实,初步判断是急性血癌发作。这个消息来得太快,连很多熟悉他的人都难以接受。傅子纯虽然没有前两位那样厚重的资历,却是很多观众青春里熟悉的面孔。他在《意难忘》里饰演的杜安伦深情又儒雅,也让不少人第一次记住了他;在《新兵日记》里,他又换上硬朗阳光的军人形象,顺势被更多观众认识。后来,《风水世家》《多情城市》《血观音》里也都能看到他的身影。出道20多年,他一直走得很稳,没有什么花边新闻,更多时候只是默默拍戏、照顾家庭。更让人难过的是,他离世前几天状态看起来还不错,5月还发过和妻子泡温泉的动态,也晒过徒手开榴莲的视频,谁也没想到,十几天后就天人永隔。一个原本还在正常生活的人,说没就没了,这种无常最让人发怵。
6月7日13点02分,80岁的陈小香也在河南省人民医院去世。她的离开,让河南戏曲界格外难过。提到陈小香,就绕不开她的母亲常香玉。作为豫剧“常派”的创始人,常香玉在中国戏曲史上本身就是标志性人物,《花木兰》《拷红》《白蛇传》都留下过极深的影响,“谁说女子不如男”更是几代人都能脱口而出的经典唱词。陈小香生在这样的梨园家庭里,1946年出生,13岁学戏,后来并没有躺在母亲的光环里,而是自己挑起了传承的担子。1978年起,她在河南省戏曲学校任教,一教就是31年。她把常派唱腔拆开来讲,一字一腔地教学生,方法细致得近乎苛刻,也因此被称作“解剖刀式”教学。1989年,她出版《常香玉演唱艺术研究》,后来又持续写书、做讲座、拍专题片,把常派艺术一点点整理成更完整的体系。她常说,母亲把常派唱遍天下,她要做的是让更多人真正学会、传下去。她这一生低调,不炒作,也不张扬,做的始终是教学和整理工作。如今,她带出的不少学生已经成了豫剧舞台上的中坚力量,常派的火种也还在继续燃烧。
短短几天,张治中、林曦明、傅子纯和陈小香相继离世,跨度横跨戏曲、书画、影视多个领域。人们惋惜的,不只是他们的离开,更是那些陪伴一代人成长的记忆,正一点点沉入时间深处。愿他们一路走好,也愿那些留下来的作品和精神,继续被后来的人看见、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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