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苏瑶,收拾东西,明天离开。”
艾琳娜夫人站在我面前,脸色惨白,双手颤抖。
我完全懵了。
三年来我兢兢业业,月薪三万五,从未出过错,怎么突然就被开除?
“夫人,我到底做错什么了?”
她盯着那盘荠菜饺子,眼泪夺眶而出:“你不该做这个!永远不该!”
“可荠菜都长疯了,扔掉太可惜...”
“住嘴!”她声音尖锐,“你知道这顿饺子毁了什么吗?”
直到她从保险柜里拿出那本尘封的日记,我才明白,那片荒废的荠菜地下,埋着一个七年的秘密。
而我做的这顿饺子,揭开了所有人小心翼翼守护的真相.....
我叫苏瑶,29岁那年决定出国当保姆。
不为别的,就为那月薪三万五千块人民币。
这在老家小县城,够我爸妈还三年房贷,够弟弟读完大学。
中介公司的人说得很清楚,雇主是富人区的贵妇,家教严,规矩多。
“要签三年合约,中途不能违约,否则要赔偿八十万。”
我咬咬牙,签了。
2022年3月,我拎着行李箱来到迪拜。
这里的豪宅大得吓人,光是花园就比我家整栋楼还大。
第一天上班,女管家索菲亚就把我叫到一边。
这个50岁的女人脸色严肃得像块铁板,看我的眼神像在审犯人。
“苏瑶,这里的规矩你要记清楚。”
她指着后院的方向,声音冷得像刀子:“后院那片长荠菜的地方,永远不许靠近!”
我有点不解:“只是一片菜地而已...”
“这是夫人的死命令!”索菲亚打断我,脸色铁青,“违者立即开除,没有例外!”
她的眼神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恐惧。
我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问。
晚上收拾房间时,另一个女佣玛丽悄悄凑过来。
她是个40多岁的菲律宾女人,在这里工作了五年。
“你今天是不是问索菲亚后院的事了?”
我点点头。
玛丽压低声音:“以后别提那片地,夫人最忌讳这个。”
她四下看了看,确定没人才继续说:“那片荠菜地被铁栅栏单独围起来,上面挂着生锈的大锁。”
“夫人每个月15号会独自去那里,从早待到晚。”
“回来后她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谁劝都不开门。”
“整整七年了,那片地从来没人敢靠近。”
我听得心里发毛。
一片菜地,至于这么严重吗?
玛丽看我不信,又补充道:“你知道吗,夫人的儿子卢卡斯,从出生到现在10岁,连那片地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夫人不让他靠近,连看都不许看。”
“有一次他偷偷走到铁门边,被夫人发现后,当场就晕倒了。”
“送医院抢救了一整夜才醒过来。”
我更糊涂了。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菜地,能让一个母亲连自己的孩子都防着?
第二天,我见到了那个10岁的小男孩。
卢卡斯长得很漂亮,金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应该是个活泼的孩子。
可他安静得吓人。
整天一个人坐在房间里,不说话,不笑,像个小哑巴。
女佣们说,孩子从小就这样,医生诊断是心理创伤导致的选择性缄默症。
可到底什么创伤,没人敢多问。
我负责照顾卢卡斯的起居。
给他做饭,陪他玩,送他上学。
但不管我怎么努力,他都不肯开口说话。
最多就是点点头,或者摇摇头。
有时候我会看到他一个人坐在窗边发呆,眼神空洞得让人心疼。
第三天晚上,我去卢卡斯房间给他送牛奶。
他正坐在窗边发呆,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我走近一看,是张发黄的照片。
照片里是个亚洲男人,穿着围裙,正在厨房包饺子。
他笑得特别开心,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桌上摆着一大盘绿油油的野菜,应该是荠菜。
照片的边缘已经卷起来了,明显是被翻看了无数次。
卢卡斯发现我在看,赶紧把照片藏起来。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偷看的。”我连忙道歉。
他犹豫了一下,看着我,眼神里透着一股渴望。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很小,像蚊子叫。
“你是中国人吗?”
这是他第一次跟我说话!
我激动得差点掉眼泪,赶紧点头:“是的,我来自中国。”
他眼睛突然亮了,把照片递给我:“这是我爸爸,他也是中国人。”
我接过照片,仔细看。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爸爸的最后一顿饭——2018年3月15日”。
我心里咯噔一下。
最后一顿?
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不对劲?
“你爸爸呢?”我小心翼翼地问。
卢卡斯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他不在了。”
“妈妈不让我提他,家里所有照片都被她藏起来了。”
“但我偷偷留了这一张,这是我唯一的念想。”
他抬起头,眼里闪着泪光:“照片上他在做荠菜饺子,你能做这个吗?我想尝尝爸爸的味道...”
我看着照片上的荠菜饺子,心都软了。
这孩子才10岁,连爸爸做的饭都没尝过,多可怜。
“我会做。”我脱口而出。
卢卡斯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容:“真的吗?”
“你能帮我保密吗?不能让妈妈知道。她要是知道了,肯定会生气的。”
我答应了。
却不知道,这个承诺会给我带来什么。
接下来几天,我一直在观察那片神秘的荠菜地。
它在后院最角落的位置,被两米高的铁栅栏围着。
栅栏是黑色的,上面还有尖刺,看起来像监狱。
铁门上挂着一把大锁,锁都生锈了,看起来很久没开过。
铁门上贴着一张褪色的纸,写着“马克的花园”。
马克?这应该就是卢卡斯爸爸的名字。
透过栅栏往里看,荠菜长得密密麻麻,有些都长到半人高了。
这么好的荠菜,放着不吃,全都老了开花,简直是暴殄天物。
我是南方人,从小外婆就带我挖荠菜。
那种清香的味道,是春天的味道,是家的味道。
看到这些荠菜烂在地里,我心里难受得慌。
更奇怪的是,荠菜地深处有个小木屋。
木屋门窗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从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是什么样子。
木屋周围的荠菜长得特别茂盛,几乎要把房子淹没了。
有一天下午,我正在花园浇花,突然听到铁门那边传来声音。
我躲在树后偷偷看。
艾琳娜夫人拿着钥匙打开了铁门。
她走进荠菜地,直奔小木屋。
在木屋门口站了很久,一动不动。
然后她蹲下身,从包里拿出一束鲜花,放在门口。
接着,她开始自言自语。
“马克,今天是4月15号,又到了给你送花的日子。”
“荠菜又长高了,和你种的时候一样茂盛。”
“我还是不敢碰它们,怕一碰就破坏了你留下的痕迹。”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你走了七年了,我每天都在想你。”
“可我不敢告诉任何人真相,我怕他们会怪你。”
“我宁愿让所有人以为你只是失踪了,总有一天会回来。”
她说完,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躲在树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原来马克先生不是失踪,而是死了?
可为什么艾琳娜夫人要隐瞒真相?
她说的“怕他们会怪你”是什么意思?
难道马克先生的死另有隐情?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艾琳娜夫人跪在荠菜地里哭泣的样子。
第二天早上,我特意早起,去后院看那束鲜花。
花还在木屋门口,已经开始枯萎了,旁边还有很多旧花,都已经干枯发黑。
看样子,艾琳娜夫人每个月都会来送花。
七年,84个月,84束花。
这得是多深的思念,才能坚持这么久?
我正看着,老园丁汤姆走了过来。
这个65岁的老头在这里工作了20年,脸上写满了沧桑。
他看到我站在铁门外,叹了口气。
“小姑娘,你好奇那片荠菜地吧?”
我点点头。
汤姆四下看了看,确定没人,才说:“跟我来,我告诉你一些事。”
我们走到花园的长椅上坐下。
汤姆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夫人的丈夫马克,我认识他。”
“那是个特别好的人,温柔,善良,对夫人好得没话说。”
“他是中国来的厨师,在当地中餐馆工作。”
“做菜特别好吃,我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中餐,都是他做的。”
汤姆的眼圈红了。
“可夫人家里人看不上他。”
“说他就是个穷厨师,配不上富家千金。”
“但夫人就是爱他,非他不嫁。”
“两人结婚那天,夫人家里一个人都没来。”
“就我们几个佣人当见证人。”
“马克当时哭了,说一定要让夫人过上最好的生活。”
汤姆吸了口烟,继续说:“结婚后,马克在后院开了那片菜地。”
“他说要种满整个院子的荠菜,每年春天都给夫人做荠菜饺子。”
“那是他家乡的味道,也是他对夫人的爱。”
“荠菜地旁边的小木屋,是他亲手搭的。”
“他说那是他的秘密基地,要在那里研究各种荠菜料理。”
“他还说,等孩子长大了,要把这手艺传给孩子。”
我听得入了神。
“那后来呢?马克先生怎么了?”
汤姆的脸色突然变了。
他把烟掐灭,沉默了很久。
“七年前的3月15号,是他们结婚七周年纪念日。”
“马克一大早就去荠菜地的小木屋准备惊喜,说要做一百道荠菜料理,庆祝他们的纪念日。”
“他还特意让我帮他买了很多食材,说要做到天黑。”
“我当时还笑他太浪漫,夫人肯定会感动死。”
汤姆的声音开始颤抖。
“可就在那天晚上...”
他突然停下,眼神闪躲。
“后面的事我不能说。总之从那天起,夫人就把荠菜地封了。”
“她发誓再也不让任何人碰那些荠菜。”
“她说那是马克留给她的最后礼物,谁碰就是对马克的亵渎。”
我追问:“马克先生后来到底怎么了?”
汤姆摇摇头:“别问了,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我只能告诉你,那天晚上出了很严重的事。”
“严重到夫人差点疯掉。”
“严重到她七年都走不出来。”
他站起身,拍拍我的肩膀:“小姑娘,离那片地远点,别多管闲事。”
“有些秘密,埋着比挖出来好。”
说完就走了。
我坐在长椅上,心里乱成一团。
马克先生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从七年前那天起,整个家就变了?
为什么艾琳娜夫人要把真相藏得这么深?
接下来几天,我一直在暗中观察。
发现艾琳娜夫人每天都会去荠菜地看一眼,但从不进去。
她就站在铁门外,盯着里面的荠菜发呆。
有时候一站就是几个小时。
眼泪会顺着脸颊流下来,她也不擦。
而那些荠菜,长势好得吓人。
绿油油的一大片,密密麻麻,都快把小木屋淹没了。
可就是没人敢碰。
我还发现一个细节。
每次艾琳娜夫人去荠菜地,回来后都会做一桌菜。
全是中餐,红烧肉,清蒸鱼,糖醋排骨。
她会把菜装进精美的饭盒里,然后又拎着去荠菜地。
第二天早上,饭盒会出现在厨房,食物一口都没动。
全都坏了,发霉了。
她就倒掉,然后下个月继续做。
七年,从未间断。
我看着那些被倒掉的食物,心里难受得慌。
这是在给谁做饭?
难道荠菜地里真的有人住着?
可那些饭从来没人吃过。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天半夜,我又被哭声惊醒了。
凌晨三点,外面漆黑一片。
我偷偷从窗口往外看。
后院亮着灯,艾琳娜夫人又去了荠菜地。
她穿着睡衣,披头散发,整个人趴在铁门前。
“马克,对不起...都怪我...”
“如果我当初不那么固执,不那么自私...”
“如果我多关心你,多注意你的状态...”
“你是不是就不会...”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荠菜又长高了,和你种的时候一样茂盛。”
“你说过要种一辈子的,说要每年春天都给我做荠菜饺子。”
“可现在只剩我一个人看着它们疯长...”
“马克,你到底在哪里?”
“你真的再也不回来了吗?”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饭盒,小心翼翼地放在铁门前。
打开盖子,里面是热气腾腾的菜。
“吃吧,这是你最爱的菜。”
“我做了七年了,你就尝一口吧...求你了,马克,你回来吧...”
她说完,又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躲在窗后,眼泪也掉了下来。
艾琳娜夫人明明知道没人会吃那些饭,可她还是每个月都做。
她明明知道马克先生不会回来,可她还是在等。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执念?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痛苦?
第二天一早,我去后院看。
那个饭盒还在铁门前,食物已经冷了,上面爬满了苍蝇。
显然,又是没人吃。
我正想着,突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回头一看,是索菲亚。
她脸色阴沉,眼神冰冷。
“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吓了一跳:“我...我只是路过。”
“路过?”索菲亚冷笑,“这里是后院最角落的地方,你路过到这里来?”
“以后离这里远点,听到没有?”
“夫人要是看到你在这里徘徊,你就等着被开除吧。”
她说完就走了。
我心里发毛。
这个家,处处透着诡异。
每个人都在守着一个秘密。
而这个秘密,就藏在那片荒废的荠菜地里。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5月中旬。
那天下午,卢卡斯突然发高烧。
烧到39度,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
我赶紧给艾琳娜夫人打电话,她正在公司开会。
“先给他吃退烧药,我马上回来。”
可药吃了,烧还是不退。
卢卡斯在床上翻来覆去,嘴里一直喊:“荠菜饺子...爸爸...荠菜饺子...”
“我想吃爸爸做的荠菜饺子...”
“求你了,让我尝一口...”
他哭得撕心裂肺,我看得心都碎了。
医生来看过,说孩子心理压力太大,加上感冒,才会高烧不退。
开了药,但效果不大。
“这孩子心病太重,药物只能治标,不能治本。他需要的是心理疏导,需要情感寄托。”
医生走后,艾琳娜夫人守在孩子床边,眼泪一直流。
“卢卡斯,妈妈在这里,别怕。”
可卢卡斯根本听不见,他还在喊:“荠菜饺子...爸爸...”
艾琳娜夫人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公司打来的紧急电话,有个重要会议必须她亲自去主持。
她看着病床上的儿子,犹豫了很久。
“苏瑶,我必须去公司一趟,大概晚上才能回来。你好好照顾卢卡斯,有事随时打电话给我。”
我答应了。
等夫人一走,我看着床上烧得满脸通红的卢卡斯,心里难受极了。
孩子想吃荠菜饺子想疯了。
他在梦里喊的都是这个,那是他对父亲唯一的念想。
我突然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趁夫人不在,我要去荠菜地采点荠菜,给孩子做顿饺子。
就算被开除,我也认了。
孩子都病成这样了,我不能见死不救。
我找到汤姆,把我的想法告诉他。
汤姆脸色都变了。
“小姑娘,你疯了?夫人知道会杀了你的!”
“她说过,谁敢碰那些荠菜,就是对马克先生的亵渎!”
“你这是在玩命!”
“我不管了。”我咬咬牙,“孩子都烧成这样了,我总不能看着他难受。”
“而且那些荠菜放着也是烂掉,还不如给孩子吃。说不定吃了荠菜饺子,孩子的心病就好了呢?”
汤姆叹了口气:“你会后悔的。”
“不会。”
我找来工具,来到荠菜地的铁门前。
那把生锈的大锁,在我的撬动下,咔嚓一声断了。
铁门吱呀一声打开。
七年来第一次,有人进入这片禁地。
我走进去,脚下的土地松软,空气中弥漫着荠菜的清香。
这些荠菜长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嫩绿的叶子,锯齿状的边缘,一看就是最好吃的那种。
我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挖着。
突然发现,很多荠菜的根部绑着红丝带。
丝带上写着日期,全都是每月的15号。
2018年3月15号,2018年4月15号,2019年3月15号...
一直到今年。
每一条丝带都写得工工整整,字迹娟秀,应该是艾琳娜夫人写的。
我心里一紧。
这些丝带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都是15号?
难道15号有什么特殊意义?
我继续往里走,荠菜越来越密。
终于,我看到了那个小木屋。
木屋不大,大概只有二十平米。
外墙是木头搭的,已经有些腐朽了。
门窗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从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
门口堆着很多饭盒,全都发霉了,散发着恶臭。
我数了数,至少有几十个。
看样子,艾琳娜夫人这七年来,每个月都会送饭过来。
可这些饭从来没人吃过。
我走到窗边,想从窗缝往里看。
突然,汤姆在外面大喊:“小姑娘,快出来!夫人回来了!”
我吓得手一抖,赶紧抱着荠菜往外跑。
心跳得像打鼓,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
还好,跑得快。
我刚冲出铁门,艾琳娜夫人的车就开进了院子。
我躲进厨房,大口大口喘着气。
手里抱着的荠菜,还带着泥土的清香。
还好夫人没发现。
她直接去了卢卡斯的房间。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处理荠菜。
这是外婆教我的手艺,我闭着眼睛都能做。
先把荠菜洗干净,一遍一遍,直到水清澈见底。
然后烧一锅开水,把荠菜焯一下,去掉苦涩味。
捞出来过冷水,挤干水分,剁碎。
接着调馅。
猪肉要选三分肥七分瘦的,剁成肉糜。
虾仁切小块,香菇切丁。
把这些和荠菜混在一起,加上姜末、葱花、酱油、香油、盐。
最后打一个鸡蛋进去,搅拌均匀。
比例要刚刚好,太多荠菜会苦,太少又不香。
接着和面。
面粉和水的比例是2比1,要揉到表面光滑,不粘手。
醒面半小时,然后擀皮。
皮要中间厚边缘薄,这样包出来的饺子才不会破。
我一个一个地包,包得整整齐齐。
每一个都像小元宝,饱满,漂亮。
我一边包一边想,外婆在世的时候,每年春天都会做荠菜饺子。
那时候我还小,就趴在灶台边看着,闻着那股清香。
外婆说,荠菜是春天的礼物,吃了一年都平安。
现在外婆走了,但这手艺我记住了。
包了整整六十个饺子,够卢卡斯吃好几顿了。
我烧了一锅水,等水开了,把饺子下进去。
饺子一个一个浮起来,在锅里翻滚。
那一刻,香味瞬间炸开。
荠菜特有的清香混合着肉香,虾的鲜味,香菇的浓郁。
整个厨房都是这个味道。
不一会儿,整栋豪宅都飘着这股香气。
我正准备捞饺子,厨房门突然被推开了。
汤姆冲进来,鼻子使劲嗅着。
他看到锅里的饺子,整个人愣住了。
然后眼眶红了,泪水夺眶而出。
“就是这个味道...马克先生的拿手菜...七年了...我以为这辈子再也吃不到了...”
他的声音哽咽得说不出话。
接着,其他女佣也跑来了。
玛丽,索菲亚,还有几个我不太熟的佣人。
大家都被这股香味吸引过来。
玛丽看到饺子,眼睛瞪得老大:“这...这是荠菜饺子?”
“你从哪里弄来的荠菜?”
我支支吾吾,不敢说实话。
索菲亚盯着我,脸色铁青:“你该不会...去了后院那片地吧?”
我低着头,不敢看她。
“你疯了!”索菲亚尖叫,“夫人要是知道,你就死定了!”
“可是...”我小声说,“卢卡斯病得太重,他想吃荠菜饺子...”
汤姆叹了口气:“算了,事情都做了,说这些也没用。”
“让孩子先吃吧,也许真的能让他好受点。”
我捞了十个饺子,装在精美的瓷盘里。
白白胖胖的饺子,冒着热气,看起来特别诱人。
我端着盘子,小心翼翼地走向卢卡斯的房间。
心里忐忑不安。
不知道孩子吃了会不会好受点。
更不知道,艾琳娜夫人发现后,会怎么对我。
推开房门,卢卡斯还在发烧。
但他闻到香味,眼睛突然睁开了。
“这是什么味道?”
他的声音虚弱,但眼神里透着光。
“荠菜饺子。”我说,“你爸爸最爱做的。”
卢卡斯挣扎着坐起来,看到盘子里的饺子,眼泪就掉下来了。
“真的是...荠菜饺子...和照片上的一模一样...”
他颤抖着拿起一个,咬了一口。
然后,他哭了。
哭得撕心裂肺,整个人都在发抖。
“爸爸...这是爸爸的味道...我终于...终于尝到了...”
他一边哭一边吃,一口气吃了五六个。
眼泪掉在饺子上,他也不管,就这么吃着,哭着。
神奇的是,吃完后,他的烧居然退了。
脸色也红润了,眼睛也有神了。
“苏瑶阿姨,谢谢你。”
他抱着我,小声说:“这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我感觉爸爸回来了,就在我身边。”
我拍拍他的背,眼泪也掉了下来。
这孩子,憋了多少年的思念。
正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推开。
艾琳娜夫人站在门口,脸色惨白。
她盯着桌上的饺子,整个人都在发抖。
空气瞬间凝固了。
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像在敲鼓。
艾琳娜夫人一步一步走进来,眼睛死死盯着那盘饺子。
“谁做的?”
我咬咬牙,站起来:“是...是我做的。”
艾琳娜夫人突然冲过来,抓起饺子盘子就要往地上砸。
但手举到半空,突然僵住了。
她盯着那些饺子,眼泪止不住地流。
白白胖胖的饺子,冒着热气,和七年前马克做的一模一样。
她颤抖着拿起一个,放进嘴里。
咬下第一口,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荠菜的清香,肉的鲜美,虾的甜味,香菇的浓郁。
这个味道,太熟悉了,熟悉到她以为时光倒流,以为马克真的回来了。
接着,她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为什么...为什么一模一样...为什么你能做出他的味道...为什么...”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都崩溃了。
卢卡斯吓坏了,想去安慰妈妈。
艾琳娜夫人突然抬起头,眼神凌厉地看着我。
那眼神,不是愤怒,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
“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她的声音在颤抖。
“你毁了我守了七年的秘密!”
“你毁了我小心翼翼维持的平衡!”
“你毁了一切!”
我被她的眼神吓到了,整个人都在发抖。
“夫人,我只是想让卢卡斯开心...”
“够了!”她打断我。
“你以为你在做好事?你以为你在帮我们?”
“那些荠菜,我守了七年,一片都没敢碰!”
“因为那是我和他之间最后的连接!”
“因为那是他留给我的最后痕迹!”
她站起来,浑身发抖。
“我每个月去给他送饭,假装他还活着。”
“我每天看着那些荠菜疯长,假装他只是出门了,总会回来。”
“我告诉自己,只要荠菜还在,它就还在。”
“可你...”
她指着我,眼泪不停地流。
“可你做了这顿饺子。这说明别人也能做出他的味道。”
“这说明他真的永远不会回来了。”
“这说明我守了七年的谎言,终于破碎了。”
我跪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对不起,夫人,我真的不知道...”
“不。”她摇摇头,“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我不是在守荠菜,我是在守一个承诺。”
“一个我永远无法兑现的承诺。”
她转身就走,留下一句话:“明天收拾东西,离开这里。”
我跪在地上,整个人都傻了。
卢卡斯抱着我哭:“苏瑶阿姨,都怪我,都怪我想吃荠菜饺子...”
“不怪你,孩子。”我抱着他,“是我自作主张。”
那晚,我一夜没睡。
脑子里反复回想着艾琳娜夫人的话。
她在守什么承诺?
马克先生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她要用七年的谎言,来维持一个不存在的希望?
第二天一早,艾琳娜夫人把我叫到书房。
她的眼睛红肿,显然也是一夜没睡。
桌上摆着我的行李箱,还有一张支票。
“苏瑶,我正式通知你,你被开除了。这是你这三年的所有工资,还有违约金,我都给你了。你明天就可以离开。”
我看着那张支票,心里难受极了。
“夫人,我真的只是想让卢卡斯开心,我不知道会造成怎样的后果...”
“够了!”
她突然大喊,然后转身,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本日记。
日记很旧,封面已经磨损了。
她把日记狠狠摔在我面前。
“你以为你了解他?你以为你了解我?”
“看看这个!看看你做的那顿饺子,到底毁了什么!”
我颤抖着捡起日记。
封面是深蓝色的皮质,上面烫金的字写着“Our Story”。
翻开第一页,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我怎么也没想到,老天竟给我开了个这么大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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