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93年6月,北京。彼时的加代,靠着电视机生意和邵伟搭档,赚得盆满钵满。这些年他在深圳深耕各类生意,却没有一桩买卖像电视贸易这般暴利,二人借此积攒了厚实的家底,风头正盛。

就在这一年,加代返乡回京,他的兄弟马三,还和国内知名摇滚女歌手罗琦闹出了一桩轰动京城的大事。不过今天,我们先从一场极尽排面的婚礼说起。

这天,正在深圳打理生意的加代,接到了北京发小徐翰宇的电话。徐翰宇是他从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的挚友,二人交情远超普通朋友。

电话接通后,听筒里传来徐翰宇温和的声音:“喂,哥,是我翰宇。”

加代语气随和:“兄弟,怎么了,有事?”

“哥,你在深圳那边应该挺忙的吧?”

“我这边还好,有话直说。”

“就是想你了,哥。”徐翰宇语气带着些许腼腆。

“我也惦记你们,等我忙完手头的事,就回京看你们。”加代笑着回应。

徐翰宇顿了顿,认真说道:“哥,我这次是真有事儿,你务必得回来。”

“什么事?”

“我这个月十号结婚,你看看能不能赶回来。”

加代闻言一愣:“结婚?今天都几号了?”

“今天五号了。”

“你这小子,结婚这么大的事,怎么现在才告诉我?”加代带着几分嗔怪。

“哥,我知道你在深圳生意繁忙,本来不想耽误你。我和未婚妻商量了很久,还是觉得得告诉你一声,能回来最好,实在没空,我也绝不怪你。”徐翰宇诚恳解释。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寻常事我或许还能推脱,你结婚这么大的终身大事,我怎么可能不到场!”加代当即应允,随即问道,“婚礼筹备得怎么样了?”

“我就是普通人家,简简单单筹备了下,没什么讲究。”

“不行!你的婚礼,车队、酒店所有事宜,我全包了,你什么都不用操心,安心做你的新郎就行,我马上安排回京。”

挂断电话,加代心中满是感慨。他和徐翰宇、丁亚青几人,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发小,情谊深重,绝非寻常人脉可比。

一旁的江林见状上前询问:“哥,出什么事了?”

“翰宇十号结婚,我要回北京一趟。”加代吩咐道,“你通知深圳所有兄弟,但凡认识翰宇的,都跟我回京参加婚礼。乔巴就不用叫了,他身上还有事务在身,留在深圳看家。”

“明白哥,我这就去安排。”江林应声办事,很快通知了左帅、马三、远刚一众兄弟。

乔巴得知众人要回京赴宴、自己无法随行,心里虽有遗憾,却十分懂事。他主动表态,拿出十万块现金,当作给徐翰宇的新婚贺礼,托付江林代为转交。

加代见状有些动容:“你回不去,这钱就不必了。”

“哥,都是自家兄弟,翰宇大婚,我的一点心意,理所应当。”乔巴态度坚决。

加代不再推辞:“行,那你让江林一并带过去。”

没多久,搭档邵伟也赶来碰面,得知原委后问道:“哥,翰宇是你亲兄弟?”

“嗯,从小一起长大的至交。”

邵伟只淡淡应了一句:“那行。”

加代看出他神色平淡,特意叮嘱:“邵伟,你别有别的想法。”

“哥,我没有,你放心。”邵伟坦然回应。

诸事安排妥当,江林订好了五张头等舱机票。一众兄弟没特意准备贵重礼物,只随身带了现金,心意十足。加代宽慰众人,都是自家手足,翰宇绝不会计较这些虚礼。

出发前,加代特意拨通了小勇哥的电话:“勇哥,我是加代。”

“老弟,怎么有空打电话?”

“你还在广州吗?”

“我早就回北京了,回来好些日子了,有事?”

“没别的事,就是想你了。我明天回北京,落地就去找你聚聚。”

“行,你回来,哥给你接风洗尘。”

敲定一切后,众人整装出发。深夜十一点半,加代一行人顺利抵达北京首都机场。

哈僧和戈登早已在机场等候。如今二人早已今非昔比,昔日戈登开着破旧的桑塔纳,已然换成了奥迪100,哈僧更是开上了凯迪拉克,排场十足。

几人见面握手寒暄,气氛热络。加代随即问道:“戈登,翰宇找过你们帮忙筹备婚礼吗?”

“找了,让我们帮忙凑些婚车,尽量把婚礼办得体面圆满。”戈登随即道出了实情,“哥,你可能不知道,翰宇这次婚事有难处,女方家里张口要三十万彩礼。”

加代神色一沉:“三十万?”

“没错。”戈登继续说道,“女方家一共四个女儿、一个儿子,想着多攒些家底。翰宇在东城户籍科上班,女方父母觉得他是体制内职员,家境宽裕,就特意抬高了彩礼。”

“我知道了,明天我见了翰宇再说。”

当夜天色已晚,哈僧和戈登特意在皇宫酒店订好房间,安排加代、左帅、马三一行人入住休息。

次日清晨,加代早早拨通了徐翰宇的电话:“翰宇,过来一趟,我在皇宫酒店六楼。”

徐翰宇有些意外:“哥,我听说你昨晚就回京了?”

“你结婚缺钱,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加代直接问道。

“哥,我真不缺,你听谁瞎说的?”徐翰宇连忙辩解。

“别跟我客套,赶紧过来!”加代语气笃定,不容推辞。

不到二十分钟,徐翰宇匆匆赶到酒店房间。刚进门,加代就直言道:“跟我还藏着掖着?缺钱为什么不找我?”

“哥,我真能应付。”

加代不再多言,转头吩咐江林:“把东西拿过来。”

江林随即打开随身的皮箱,整整五十万现金整齐摆放其中。加代抬手示意:“拿着,这是我和兄弟们的一点心意。你老丈人势利眼、爱面子,你抹不开的情面、撑不起的场面,哥替你撑。婚车、场地所有事,都不用你管。”

徐翰宇一时语塞,满心感动却不知如何推辞。

紧接着,加代接连拨通了京城各路大佬的电话,只为给兄弟撑足排面。

第一个打给杜崽:“崽哥,我加代,回北京了,想麻烦你帮个忙。我亲兄弟十号结婚,帮我凑一批虎头奔婚车,越多越好。”

杜崽十分爽快:“没问题,我最少给你出十台!需要我本人到场不?”

“必须来!有你这位京城江湖领头人到场,谁都知道我加代的兄弟,排面直接拉满。”

“放心,婚礼当天我一定到。”

挂断电话,加代又联系了闫晶:“晶哥,我兄弟大婚,麻烦你再凑几台虎头奔婚车。”

“小事一桩,我认识的六七台豪车全给你调过去,妥妥的。”闫晶一口答应。

随后,加代拨通肖娜的电话。婚车已然足够,此番只为邀请大佬到场助阵:“娜哥,我兄弟十号结婚,过来帮我捧个场。”

肖娜十分仗义:“不用问是谁的婚事,你加代开口,我必到!”

一众江湖顶尖人物,寻常人重金都请不动,如今却全凭加代的情面,悉数应允出席。

考虑到徐翰宇身在东城体制内,加代又拨通了东城分公司副经理韩老鬼子的电话:“韩哥,我加代回来了。我一个要好的兄弟,和你同属一个系统,十号大婚,麻烦你过来捧个场。”

韩老鬼子略有迟疑:“兄弟,我堂堂分公司副经理,去给一个普通小职员捧场,怕是不太合适吧?”

加代直言:“你捧的不是他,是我加代的面子。”

韩老鬼子瞬间通透,当即应允:“明白了!我一定到场。另外,我把刑侦、安保部门的几个负责人都带上,帮你兄弟撑足场面!”

“多谢韩哥!”

转眼到了六月九号晚上,婚礼筹备基本落定。徐翰宇只知道婚礼定在京城顶级的皇城酒店,却完全不知道加代暗中安排的一切排场。按照婚嫁习俗,婚前一晚新人不见面,新娘在家梳妆准备,静待大婚。

十日凌晨四点多,天刚蒙蒙亮,加代便带着哈僧、戈登、左帅、马三一众兄弟,陪同徐翰宇出发接亲。杜崽、肖娜、闫晶等大佬则无需早起,约定上午九点多直接赶赴酒店出席仪式。

徐翰宇家楼下,闫晶、杜崽调配的十六台虎头奔整齐列队,组成超长婚车长龙,在当年的京城堪称绝无仅有。寻常人家婚礼,能有一台虎头奔当头车已是顶配,十六台同款豪车列队,瞬间成为街头最亮眼的风景。

同行的丁亚青看着盛大的场面,忍不住感慨:“哥,翰宇婚礼排场这么大,我结婚的时候你可得加倍安排!”

加代笑着应允:“放心,等你大婚,哥给你整直升机接亲,比这更气派!”

婚车队伍浩浩荡荡驶向女方家。此时,新娘家里,老丈人正穿着一身唐装,叮嘱女儿婚后手握财政大权、拿捏家事。这位老丈人早年混迹江湖,后来转行开建材店,一年能赚三五万,在当年已是家境优渥,也正因见过些世面,才敢张口索要三十万天价彩礼,打心底里瞧不上薪资普通的基层职员徐翰宇。

没过多久,下人来报接亲车队到了。老丈人一时兴起,没守着堵门接亲的习俗,径直跑到三楼窗台往下观望,想看看徐翰宇能拿出什么排面。

可当他看清楼下清一色的虎头奔车队时,瞬间彻底愣住,满心疑惑。他混迹京城多年,一眼就认出其中不少豪车的主人:尾号四个六是崔志广的座驾,尾号三个八酷似闫晶的豪车。他怎么也想不通,一个平平无奇的基层职员,何来这般人脉排场?

错愕之下,老丈人直接下楼,拦住徐翰宇追问:“这些豪车你从哪找来的?”

“都是我代哥帮忙安排的。”徐翰宇如实回答。

加代顺势上前打圆场:“叔,都是我安排的,不耽误接亲吉时,咱们上楼接新娘吧。”

老丈人此刻早已没了之前的傲气,满心震撼,连忙应声上楼。一旁的丈母娘也看出不对劲,却被老丈人摆手示意稍后再说。

顺利接到新娘后,新人坐上婚车。新娘全程满脸惊喜,低声和徐翰宇感慨:“我就知道你没这么大本事,原来是代哥回来了!你之前总说他对你好,今日算是亲眼见识了。”

“我爸一直觉得我普通、没本事,处处看不上我,今天也算借代哥的光,长长脸面。”徐翰宇笑道。

后排的老丈人更是全程局促新奇,这辈子极少坐高档豪车,反复摆弄着电动车窗,满心稀奇,心里早已被这场面彻底折服。

很快,婚车长龙抵达皇城酒店。加代提前包下了店内层高十米、可容纳八十桌的顶级大厅,直接开了四十桌宴席。不求座无虚席,只为给兄弟撑足排面、镇住场面。

酒店门口设立了收礼台账,女方亲戚随礼大多是三十、五十元,一百元已是大额礼金,唯有一位和老丈人早年相识的老友,随了五百元,在当年已是天文数字。短短片刻,女方亲戚随礼便收了两万余元,让原本傲气的老丈人脸上倍儿有光彩。

加代特意让徐翰宇在礼账台旁再设一桌,专门登记男方亲友礼金。徐翰宇满心不安:“哥,礼金太重,我日后根本还不起。”

“有我在,你不用操心这些。”加代淡淡安抚。

上午九点二十分,重磅宾客陆续到场。南城大佬杜崽率先抵达,随行兄弟直接登记随礼十万。

老丈人听闻“南城杜崽”的名号,瞬间瞳孔震动。杜崽是京城江湖赫赫有名的人物,寻常人连结识的资格都没有,如今竟亲自到场,还随了重金贺礼,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紧接着,与杜崽同级别的闫晶到场,同样随礼十万。西直门大象随礼一万,天上人间夏宝庆等人悉数到场捧场。

压轴登场的肖娜,出手更是阔绰,直接随礼二十万。短短半个时辰,老丈人彻底被一众顶尖大佬的排场、手笔拿捏得服服帖帖,再也没有半分轻视徐翰宇的心思。

就在众人惊叹不已时,司仪高声播报:“深圳邵伟,随礼一百万!”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所有人都震惊不已。加代也有些意外,转头看向江林。

江林解释道:“哥,邵伟出发前特意交代,想借着翰宇大婚,给你长长脸面。”

加代无奈一笑,轻声感慨:“这小子,挣了点钱倒是越来越高调了。”

紧随其后,左帅、马三、远刚、江林一众核心兄弟,每人随礼十万,四人共计四十万,尽数登记入账。而加代此前私下给到徐翰宇的五十万现金,全程没有登记,纯粹是真心帮扶。

婚礼仪式圆满礼成,宴席顺利开席。席间,老丈人终于按捺不住,拉住徐翰宇追问:“你和杜崽、肖娜这些大佬到底是什么关系?”

“爸,我和他们素不相识,全都是我代哥的面子。”

“我从来没听你说过有这么一位厉害的哥哥。”老丈人满心诧异。

“这事回头我慢慢跟你细说。”徐翰宇并未多解释。

宴席落幕,宾客陆续离场。杜崽、闫晶、肖娜一众大佬起身告辞,他们本就冲着加代而来,与徐翰宇并无交情,全程并未主动攀谈。

老丈人见状,连忙托丁亚青传话,想要上前结识几位大佬。

加代听闻后,主动牵线介绍。老丈人连忙上前握手,恭敬寒暄:“久仰崽哥、娜哥大名,早就听过各位的名号!”

几位大佬只是礼貌性握手回应,淡淡寒暄几句。在他们眼中,若非加代的情面,对方根本没有攀谈的资格,简单客套后,便和加代挥手道别:“代弟,我们先走了,日后有事随时联系!”

与此同时,东城分公司的韩老鬼子,也带着一众体制内负责人离场,和加代握手道别:“老弟,我们先走,往后有事随时打电话!”

一场普通基层职员的婚礼,靠着加代的人脉与情义,集齐了京城江湖大佬与体制内骨干,豪车云集、礼金丰厚、排面炸裂,彻底改写了徐翰宇在岳父母一家心中的地位,也成为了当年京城一段广为流传的佳话。

婚礼结束后,一众体制内的带队队长陆续离场。洞房闹喜的热闹氛围正浓,加代见状便没有掺和,转身掏出手机拨通了小勇哥的电话。

“喂,勇哥,我是加代。”

小勇哥的声音带着几分打趣:“老弟,你昨天就说要来找我,怎么迟迟没动静?什么时候过来?”

“哥,我这会儿就过去,你在哪?”

“我在泰和楼,马上就要走了,过两天我大概率要出门。你直接打车过来,到二楼找我。”

“行,勇哥,我立刻就到。”

加代没有开车,直接打车赶往泰和楼。彼时的泰和楼并非普通茶楼酒馆,是京城顶级的会员制高端会所,入会费最低十万起步,上不封顶。这里不对外开放,寻常有钱也无法入场,往来皆是政企领导、商界大佬,专门用于高端接待、宴请外宾,内部设施一应俱全,格调远超普通洗浴会所。而小勇哥,更是这里的顶级钻石会员。

加代刚进门,就被前台服务员拦下:“先生您好,我们这里是会员制,请问您找哪位?”

“我找小勇哥。”

服务员瞬间态度恭敬:“原来是找小勇哥的,您楼上请,他已经提前交代过了。”

加代径直上楼,走进专属包房。屋内摆着超大环形茶台,桌上摆放的珍馐佳酿皆是市面罕见的高端品类,是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的档次。

“勇哥!”加代开口打招呼。

“来了,坐。”小勇哥抬手扔过来一支烟,“怎么才过来?”

“我兄弟今天大婚,刚忙完婚礼的事。你吃饭了没?我陪你喝点。”

“正好,一起喝点。”

桌上摆着的是无标识的特供茅台,市面绝无流通。加代主动为二人满上酒,落座席间。在小勇哥面前,加代始终带着一丝无形的压力,对方身上自带不怒自威的气场,言谈举止沉稳厚重,自带压迫感,让加代浑身紧绷,很不适应这种氛围。但他心里清楚,小勇哥是真心待他,实打实把他当成至亲兄弟。

小勇哥端起酒杯,目光平淡,随口说道:“过两天,我家里安排我去法国。”

加代一愣:“去法国?干什么?”

“我父亲给我报了金融进修课程,让我去学习半年。我本身压根不想去,可家里态度强硬,不去就把我禁足在家,不让我出门。”小勇哥语气满是无奈。

加代连忙劝慰:“去也好,换个环境放松散心,也算开阔眼界。”

小勇哥顺势邀约:“你跟我一起去吧?我在法国有房产,咱俩过去天天喝酒玩乐,所有开销我全包,怎么样?”

“勇哥,我实在走不开,深圳一摊子生意都要我盯着。”加代无奈推辞。

小勇哥轻叹一声:“罢了,也不知道你那些生意能挣多少。对了,你今天没别的事吧?”

“我没事,一切安好。”

“你要是后续有任何难处,提前跟我说。我走之前,尽数帮你摆平妥当,我离开也能放心。”

“多谢勇哥,我这边真的一切顺遂。”

二人举杯对饮,小勇哥席间喝了不少,酒后也吐露真心话:“我是真不想去国外,那边人生地不熟,毫无趣味。老弟,我要是想你了,一张机票你就得飞过来陪我。”

“没问题勇哥,随叫随到!”加代当即应下。

二人正倾心闲谈,小勇哥的手机突然响起,他随手接起:“喂,石叔。我在吃饭呢,怎么了?”

听筒里传来一番话语后,小勇哥眉头微蹙:“能不能尊重下我的想法?原定不是后天出发吗,怎么临时改到今天了?行,我知道了,你过来接我吧。”

挂断电话,加代连忙询问:“哥,出什么事了?”

“原本定的后天动身出国,家里临时通知,有观光团随行,让我下午跟着我父亲一起走。”

“那也是好事,顺其自然就好。”

小勇哥摆了摆手,起身道:“不多说了,我得走了。”

加代此刻深切体会到,顶级圈层的人身不由己。他们的人生行程、一言一行,皆被安排妥当,毫无自由可言。就连娶妻生子、婚恋嫁娶,都讲究门当户对,必须得到长辈认可,根本无法随心随性。

短短半小时后,石建义如约前来。一身立领西装剪裁得体,梳着精致大背头,戴着金丝边眼镜,气质斯文沉稳,步履自带风范,气场十足。

小勇哥起身招呼:“石叔。”

石建义径直走到身前,目光带着几分严肃:“小勇,走吧。你近期的表现,老爷子很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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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勇哥满心不情愿,此刻也只能收敛情绪。石建义见状放缓语气:“安心出国进修,等你学成归来,想喝酒交友、随心玩乐,叔一概不干涉。”

小勇哥只得起身准备离开,石建义目光随即落在加代身上,开口询问:“你是小勇的朋友?”

“是的,我是他朋友。”加代坦然应答。

石建义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小勇的身份,你应该清楚。这段时间,暂时不要和他联系,这是老爷子的意思,让他静心收心,专心筹备出行。”

一番话自带极强的官威与压迫感,瞬间让加代浑身紧绷、倍感压抑,却无从反驳,只能默默应声。

石建义不再多言,抬手示意小勇哥动身:“走吧。”

二人下楼后,坐上一台无牌虎头奔,转瞬驱车离去。

二人刚走,加代的手机突然响起,是徐翰宇打来的。加代即刻接起:“喂,翰宇。”

“哥,你在哪呢?”徐翰宇语气带着几分委屈。

“我在外边跟朋友小聚,吃点东西。”

“我今天大婚,你怎么还往外跑、跟别人吃饭?这不存心让我难堪嘛!你赶紧回来,一众亲友兄弟都等着你呢!”

“行行行,我马上回去。”

挂断电话,加代独自打车折返婚礼酒店。他一进门,在场所有人纷纷侧目,尤其是翰宇的老丈人,此刻早已将加代视作通天大人物,满心敬畏。

老丈人连忙上前,态度格外亲热:“加代啊,你以后来北京,就把叔家当自己家!往后常来,叔就拿你当亲儿子对待!”

加代一时有些错愕,只能笑着应声附和。

彼时屋内,左帅、马三、江林、哈僧、戈登一众兄弟,加上徐翰宇夫妇,十余人围坐一桌,再度举杯畅饮,一直喝到下午。

酒过三巡,徐翰宇兴致高涨,提议道:“今晚咱们出去放松一下,不醉不归!”

加代连忙劝阻:“别折腾了,今天是你大喜之日,早点带着弟妹回家休息才是正事。”

“哥,没事!你们大老远从深圳过来,我怎么能早早回家?”徐翰宇转头看向妻子,“今晚咱们出去玩,陪陪我哥和兄弟们。”

新娘性格开朗豪爽,当即点头应允:“好,咱们一起出去,好好陪各位哥哥热闹热闹。”

新人已然开口,加代和一众兄弟便不再推辞。众人敲定去处,直奔当年北京后海最火爆的五月酒吧。九十年代的五月酒吧名气极大,不少二线歌手、小众明星、摇滚艺人都常驻此处演出,氛围绝佳。

而当晚,正值国内红极一时的摇滚女将——罗绮,登台驻唱。

众人驱车抵达酒吧时,场内早已座无虚席。好在徐翰宇提前预定了卡座,众人落座后,目光尽数投向舞台。舞台规模不大,键盘、鼓手、贝斯手一应俱全,氛围感拉满。

台上的罗绮状态拉满,一首《回家》唱得荡气回肠,台下观众掌声、喝彩声此起彼伏。加代一行人坐在舞台正下方,静静欣赏演出。马三更是看得目不转睛,满心崇拜,他素来偏爱罗绮的摇滚曲风。

马三忍不住开口:“代哥,她唱得是不是特别炸裂?”

众人纷纷点头称赞,现场摇滚舞台的沉浸式氛围,是日常听歌完全比不了的。

马三酒意上头,兴致勃勃道:“哥,我等会儿想去敬杯酒,我是她铁杆粉丝,太稀罕她了!”

加代随口叮嘱:“敬酒可以,规矩一点,别胡闹。”

“放心吧哥!”马三转头看向戈登,“登哥,陪我一起过去呗?”

戈登欣然应允:“走,我陪你。”

马三端着两杯酒,戈登紧随其后,二人走到罗绮桌前。彼时罗绮刚结束五六首连唱,下台休整,正和身边七八位友人举杯小酌,性格爽朗洒脱,自带江湖气。

马三态度谦和:“您好,是罗绮老师吧?我叫马三,是您的忠实粉丝,特别喜欢您的歌,能不能有幸跟您喝一杯?”

罗绮见是粉丝慕名敬酒,早已见惯不怪,性情大方的她没有推辞:“可以,干杯。”

二人酒杯相撞,仰头一饮而尽,罗绮十分给面子。本以为只是简单碰杯致意、点到为止,谁知马三酒后亢奋,得寸进尺。

他指着舞台,高声说道:“罗老师,您那首《我是一只小小鸟》太经典了!要不这样,您陪我上台合唱一首,让我也在兄弟们面前露个脸,行不行?”

话音未落,他直接朝着台上摆手喊话:“台上的先停一下,别唱了!”

台上驻唱歌手瞬间愣住,场面一度尴尬。罗绮见状连忙打圆场,神色已然有些不耐:“你先别急,等人家唱完这一段,我们再说。”

此刻的罗绮,看着酒后张扬莽撞的马三,眉眼凌厉、神态不羁,心里已然生出反感,不愿再多搭理,转头继续和友人喝酒闲谈。

马三见罗绮冷淡疏离,不肯搭茬,顿时有些挂不住脸,上前一步伸手拍了拍罗绮的肩膀:“就耽误你几分钟,陪我唱一首就行!”

罗绮被反复纠缠,彻底失了耐心:“我连着唱了好几首,太累了,不唱了,你回去喝酒吧。”

马三依旧不依不饶,酒劲彻底上头:“就一首!你开个价,五千?一万?多少钱你肯唱?”

这话彻底戳中了罗绮的底线。彼时的她正值爆红巅峰,心性高傲、一身傲骨,最反感被人拿钱拿捏、肆意冒犯。她当即冷下脸色:“我说了不唱,你请回吧。”

马三依旧纠缠不休,语气蛮横。罗绮被缠得烦躁不堪,脱口而出一句地道北京粗话。

马三虽没听清完整话语,但能听出是骂人脏话,瞬间怒火上涌:“你刚才说什么?你骂我?”

戈登连忙伸手拉扯劝阻:“三哥,算了,别闹了,咱们回去!”

“你别拉我!”马三一把甩开戈登,死死盯着罗绮,“你刚才是不是骂我了?”

罗绮年少气盛、性情刚烈,被当众纠缠也不愿服软,硬气回怼:“我就骂你了,怎么了?”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马三的怒火,他怒从心头起,挥拳径直砸向罗绮面部,一拳将她打得踉跄倒地。

罗绮同桌的七八名友人瞬间起身,个个气势汹汹,纷纷上前讨要说法。罗绮的经纪人韩伟快步上前,怒声喝道:“喝多了闹事是吧?我们也喝多了,动手!”

双方瞬间混战在一起,啤酒瓶碰撞、拳脚相撞,场面瞬间失控。

不远处的加代一行人听到打斗动静,立刻起身快步上前。众人定睛一看,罗绮正蹲在地上,不停用水冲洗鼻腔,鼻血汹涌不止,场面狼狈。

加代连忙上前叫停众人,出声圆场:“诸位都消消气,大家都喝多了,一时冲动而已,没必要较真,就此作罢吧。”

罗绮的友人依旧怒气难平,执意不肯罢休。而马三此刻也彻底上头,手里攥着啤酒瓶,依旧想要上前争执。

加代伸手死死拦住马三,极力压制事态:“差不多就得了,多大点事,别再闹了。”

就在加代居中调停、全力平息冲突时,意外再次发生。罗绮洗净脸上血迹,平复片刻后,怒火未消,趁着众人不备,手握小型啤酒瓶快步上前,径直砸向加代后脑勺。

“咚”的一声闷响,剧痛瞬间袭来,加代捂着头闷哼一声:“哎呀!谁打的?”

所有人都猝不及防,来不及反应。马三站在加代身后,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见大哥被偷袭,他彻底失控,手中半截破碎的啤酒瓶横着狠狠抡出,精准怼在了罗绮的左眼上。

锋利的玻璃碎片瞬间刺穿眼部,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罗绮身边七八名同伴见艺人重伤,疯了一样冲上前反扑。但左帅、小航一众兄弟身手凌厉,出手极快,短短两分钟,就将对方几人尽数放倒在地,彻底失去反抗之力。

酒吧经理慌忙跑过来,满脸慌张:“各位大哥,这是怎么回事?千万别在店里闹事!”

加代沉着脸询问:“你是老板?”

“是我,是我!”老板连忙应声,又连忙赔罪,“各位大哥抱歉,今晚所有消费我全部免单,千万别再动手了。”

加代无心纠缠,沉声吩咐:“走,撤!”

众人快步走出酒吧,小航连忙提醒:“代哥,这事绝对小不了,咱们赶紧离开,别逗留!”

马三依旧不以为意:“多大点事,又没出人命,能怎么样?”

加代无心多言,只催促众人尽快返程。一行人迅速乘车离开现场。

众人走后,酒吧内一片狼藉。老板和罗绮的经纪人韩伟看着重伤的罗绮,心急如焚,立刻将她送往医院急救。

医生紧急检查后,面色凝重地开口询问:“谁是患者家属?”

韩伟连忙上前:“我是,情况怎么样?”

“实话跟你说,患者这只左眼彻底保不住了。玻璃碎片刺穿眼球、扎碎眼底,视神经完全断裂,以目前的医疗技术根本无法修复,哪怕再过十年也治不好。”

医生的话语如同晴天霹雳。彼时的罗绮年仅十八岁,正值摇滚事业爆红、前途无量的巅峰时期,一只眼睛彻底失明,无疑是断送了大好前程。

医生补充叮嘱:“必须尽快做手术处理,否则伤口感染会牵连右眼,最终导致双目失明。你们尽快做好心理准备。”

无奈之下,罗绮只能住院接受治疗、清创包扎、输液消炎。看着病床上重伤的艺人,经纪人韩伟又急又气,当即决定报警处理。

酒吧老板满心顾虑:“报警能行吗?咱们根本不知道对方的底细。”

“动手的人叫马三,领头的是加代,我记清楚了!”韩伟当即拨通报警电话,“我要报案!我方艺人罗绮在后海五月酒吧被人恶意殴打,左眼被打至失明,伤情极重!”

警方接到报案后,立刻派人前往医院做笔录、录口供,核实清楚事发经过与涉事人员信息,登记了加代、马三一行人信息后,告知众人等候处理结果,随即返程上报情况。

负责此案的治安大队梁队长,正是上午参加徐翰宇婚礼、受过加代情面的人。听闻涉案领头人是加代,瞬间知晓此事棘手,不敢擅自决断,立刻赶往东城分公司,向韩老鬼汇报情况。

“领导,出事了!小代刚刚在后海酒吧与人冲突,失手将对方眼睛打至失明。”

韩老鬼闻言心头一紧:“打瞎了谁的眼睛?”

“当事人是知名摇滚艺人罗绮。”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

梁队长退下后,韩老鬼立刻拨通加代电话:“喂,小代,你是不是惹大事了?把罗绮的眼睛打瞎了?”

加代心头一沉,连忙解释:“韩哥,当时场面混乱,众人都喝多了,应该是意外划伤,我也没料到会这么严重。”

“这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对方是公众人物,已经正式报案,案子已经落到我们手里。我现在抓你也不是、不抓也不是,进退两难,你最好主动出面,跟对方协商和解。”韩老鬼语气严肃。

“韩哥,我马上过去找你,咱们当面细说。”

“行,你过来吧。”

电话挂断,一旁的马三满脸慌乱:“代哥,是不是我闯大祸了?”

“你性子太冲动,早晚要栽在脾气上!”加代无奈叹气,不再多说,转头吩咐江林,“取十万现金,跟我去一趟东城分公司。”

加代带着江林,只身前往分公司见韩老鬼。一进门,加代连忙致歉:“韩哥,这次真是麻烦你了,三言两语说不清原委,务必请你多帮忙周旋。”

韩老鬼面露难色:“小代,不是哥不帮你,对方是当红公众人物,案子影响不小,很难摆平。”

加代示意江林打开随身皮包,整整十万现金摆放桌上:“韩哥,这点心意请你收下,这件事只能拜托你从中周旋。”

韩老鬼目光落在加代后脑勺的纱布上,连忙询问:“你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是对方先动手偷袭我的,我也是受害者。”加代如实说明。

韩老鬼瞬间了然,紧绷的神色舒缓不少:“原来是互殴,那事情就好办多了!有对方先动手的前提,最多算民事治安纠纷,算不上恶性刑事案件,问题不大。你先回去安心等着,这事我来帮你处理。”

“多谢韩哥!”加代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带着江林告辞离开。

加代走后,韩老鬼立刻叫来梁队长:“加代这件事,分寸你把握好。优先协商和解,能赔钱解决就赔钱解决,实在不行,就按普通治安案件处罚,简单走个流程即可。”

梁队长心领神会,当即应声:“领导放心,我明白分寸。”

深谙处事之道的梁队长,刻意压下了案子,迟迟没有跟进处理。一晃两天过去,医院里的罗绮一行人迟迟等不到警方答复,彻底失去耐心。

韩伟再次拨通警方电话,语气满是愤怒与质问:“罗绮被人打瞎眼睛,案子已经报了两天,至今没有任何处理结果!人到底抓没抓?你们是不是收受好处、徇私偏袒加代?如果你们不作为,我就直接往上举报,一路告到市里!”

电话狠狠一挂,韩伟心里清楚,官方这边摆明了是偏袒加代,这事根本没人正经处理。罗绮躺在病床上满心无助,一筹莫展。恰逢后海一众酒吧老板、圈内好友听说她出事,纷纷赶来医院探望慰问。

其中有个叫刘野的酒吧老板,和罗绮私交甚好,早前早就敲定了合作,约好下周让罗绮去自己的酒吧驻唱。刘野生得高大魁梧,脖颈手腕都戴着粗重的钢链,留着长发,一身混社会的硬朗气场,在当地酒吧圈颇有分量。

他快步走到病床前,看着受伤的罗绮,语气满是心疼:“老妹,到底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让人打成这样了?”

罗绮眼眶通红,满是委屈:“哥,遇上一伙混社会的,带头的人势力很大,直接把我眼睛打废了。”

刘野顿时火气上涌:“出事怎么不第一时间找哥?哥在这后海这么多年,还能让人欺负了你?这事报官了没有?”

“报了,可根本没人管,摆明了偏袒对方。”罗绮无奈说道。

“我就说靠官方没用!江湖事,江湖了!”刘野拍着胸脯打包票,“这事你不用管了,哥帮你摆平,肯定给你讨回公道!”

刘野为人仗义,在北京混迹多年,结识不少社会上的人脉,办事向来靠谱。他当即掏出手机,拨通了崔志广的电话。二人虽不是生死兄弟,但交情尚可,遇事能说得上话。

“喂,广哥,我是刘野。”

“老弟,最近挺好的吧?听说你在后海开酒吧,生意不错。”崔志广的声音十分随和。

“托哥的福,还算安稳。广哥,我今天找你,是真有急事求你帮忙。”

“你说,力所能及的,哥肯定帮。”

“我有个干妹妹,唱歌的罗绮,你应该听过。她在后海酒吧被人恶意殴打,眼睛都打瞎了。带头的叫加代,还有个动手的叫马三,广哥,你务必帮我收拾他们,给我妹妹出气!”

电话那头的崔志广一听见“加代”两个字,瞬间沉默不语。

刘野连忙追问:“广哥,咋不说话了?你认识他们?”

“加代是我极好的兄弟,实打实的自己人。”崔志广沉声问道,“你把前因后果跟我说清楚,到底怎么闹到这一步的?”

刘野连忙解释:“哥,是他们动手伤人在先!我妹妹报官求助,结果没人搭理。本来他们这事要闹到市总局,是我拦下来了,我寻思四九城有你坐镇,肯定能摆平,这才特意找的你。”

崔志广思索片刻,应声说道:“行,我先问问具体情况,弄清楚了给你回电话。”

“好,广哥,我等你消息!”

挂断电话,崔志广满心纠结。一边是找上门求助的刘野,一边是交情深厚、不打不相识的加代。他心里清楚,这事一旦彻底闹大,捅到市总局层面,后果不堪设想,谁都压不住。但他为人仗义,不愿看着加代栽大跟头,思来想去,还是主动拨通了加代的电话。

“喂,加代,我是崔志广。”

“广哥!怎么了?”加代连忙应声。

“你是不是在后海酒吧惹事了?把一个叫罗绮的艺人眼睛打瞎了?这事已经闹出圈了,你知不知道事情有多严重?”

加代闻言一愣:“广哥,连你都知道了?”

“人家直接找到我头上,让我出面收拾你,压根不知道咱俩的交情。”崔志广无奈道。

加代语气坦然:“广哥,那你该咋办咋办,真要收拾我,我绝无二话。”

“我跟你开玩笑呢!”崔志广笑了笑,从中调停,“都是江湖上的自己人,没必要死磕。你这边是我兄弟,对方那边也是我熟人。今晚六点,我安排个场子,大家坐下来把话说开,和解了事,这点矛盾没必要闹大。”

加代立刻应声:“广哥,我本来也没当回事,对方要是不服尽管来找我。但既然是你出面调解,你的面子我绝对给,一切听你的安排。”

“行,那今晚准时到场就行,我去跟对方沟通。”

挂断加代的电话,崔志广又拨通了刘野的号码:“老弟,我跟加代谈好了,今晚六点当面调解。他也知道这事理亏,心里挺愧疚的。你是我弟弟,他是我兄弟,今晚把话说开,这事就此翻篇。”

刘野一听,瞬间底气十足,嚣张的说道:“广哥,既然你开口了,我给你面子!不然单凭这事,我绝对不可能放过他!”

“行了,晚上准时过来就行。”

“放心广哥,我一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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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刘野瞬间膨胀起来,在罗绮和韩伟面前大肆装腔作势:“老妹,你就放心等着!今晚哥就让你见识下我的本事!加代再嚣张,也得卖我广哥面子。一会儿我和韩伟过去,保准给你把这口气出了,妥妥摆平这事!”

刘野满心以为加代是惧怕崔志广,自认拿捏了局面,一心想在两人面前装足排面,殊不知自己马上就要当众翻车、颜面尽失。

当晚,崔志广选定了一家高档酒店作为调解场地。加代提前抵达,老老实实在场等候,足足等了半个多小时,依旧不见刘野一行人身影。

加代心态平和,一言不发,一旁的崔志广却彻底没了耐心,脸色难看:“定好的六点,这都几点了?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加代连忙劝慰:“广哥没事,咱们难得聚一次,正好聊聊天,多等会儿无妨。”

又等了片刻,刘野才吊儿郎当的带着韩伟慢悠悠走进包房。

崔志广当即皱眉训斥:“都几点了?特意定好的时间,怎么这么不守时?”

刘野随口找补:“广哥抱歉,我惦记着我妹妹的伤势,多陪她聊了几句,来晚了。”

崔志广摆摆手:“行了,坐下吧。”

刘野落座后,目光径直落在加代身上,见加代沉默温和,便误以为对方是胆怯心虚,瞬间气焰嚣张、口出狂言:“你就是加代是吧?我告诉你,今天要不是看在广哥的面子上,我直接废了你,你信不信?”

加代顾及着崔志广的情面,依旧隐忍退让,诚恳开口:“兄弟,这事是我们不对,我给你道歉。”

崔志广连忙介绍:“刘野,这是我最好的兄弟加代!”

可刘野压根不领情,依旧嚣张跋扈:“我知道是你兄弟!但今天这事,换做别人,我绝对不会轻易放过!”

崔志广见状,连忙切入正题,做起调解:“刘野,你是代表罗绮来的,有什么诉求、想要多少赔偿,直接开口。今天我在这,保证给你们处理妥当。”

刘野当即狮子大开口,傲气十足的说道:“既然广哥开口了,我不多要,一千万赔偿!罗绮正当红,一年收入几百万,毁了一只眼睛、断送大好前程,要一千万一点不多!另外,把那个动手的马三交出来,我废他一只眼睛抵账,这事彻底翻篇!不然我绝不罢休!”

这番离谱的要求,直接把加代说愣了,连居中调解的崔志广都瞬间尴尬,脸色涨得通红,场面一度十分难堪。

加代沉默片刻,缓缓起身:“广哥,既然是这个条件,那我得好好考虑一下。你们先聊,我先走了。”

崔志广见状立马起身挽留:“加代,你等等!”

此刻的崔志广又气又无奈,刘野这般咄咄逼人,完全是不给他面子,把他的好心调解当成了偏袒拿捏。若是任由加代就这么走了,自己和加代多年的交情,恐怕就要彻底破裂。

崔志广当即把刘野叫到跟前,压着怒火:“刘野,你过来!”

刘野一脸茫然上前:“广哥,怎么了?”

话音刚落,崔志广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刘野脸上。一旁的韩伟当场看傻,彻底懵在了原地。

刘野捂着脸,又惊又怒:“广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崔志广怒火中烧,冷声呵斥:“你要是真有本事、真有能耐,就自己去找加代解决!这事我管不了,也不管了!”

说完,崔志广转身拉住加代:“兄弟,咱俩出去。”

走出包房,崔志广满心愧疚,连忙跟加代解释:“加代,这事是哥没办好,你别往心里去。”

加代摆摆手,十分通透:“广哥,我都明白,不怪你。”

“哥知道你大度。”崔志广无奈道,“既然他们不知好歹、得寸进尺,这事我彻底撒手不管了。他们想闹就让他们闹,你愿意赔偿就赔,不愿意也没人能逼你,一切随你心意。”

“行,广哥,那我先回去了。”

加代转身离开,二人就此分开。崔志广心里又气又憋屈,好心帮忙调解,反倒被刘野摆了一道,彻底落了个里外不是人。他拿加代当亲兄弟,刘野却当众把加代当成小弟拿捏,实在太过过分。

包房内,韩伟看着失态的刘野,小心翼翼开口:“野哥,这……这怎么办啊?”

刘野又羞又恼,满脸通红,狼狈不已:“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先回去再说!”

二人匆匆赶回医院,看着病床上的罗绮,刘野满脸愧疚,难堪的说道:“老妹,哥这次没帮你摆平。我本以为崔志广能压住加代,没想到他俩交情比我想象的深太多,这事我实在摆不平了,你另想办法吧。”

说完,刘野羞愧不已,转身匆匆离开病房。

罗绮瞬间慌了神,无助的问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韩伟咬牙说道:“官方不管、社会路子也摆不平,这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们必须往上告!”

罗绮思索片刻,当即开口:“伟哥,你帮我打个电话,打给我大老板,晶哥!”

韩伟瞬间醒悟:“对!找晶哥!他绝对有办法!”

众人口中的晶哥,并非旁人熟知的闫晶,而是罗绮的签约公司大老板王小晶。此人在北京深耕多年,黑白两道人脉深厚、手段强硬,实力极其雄厚。

韩伟立刻拨通王小晶的电话,接通后急忙说道:“喂,晶哥,我是罗绮,我们出事了!”

王小晶语气温和:“罗绮?演出不顺利吗?怎么了?”

“我在后海酒吧被人恶意殴打,眼睛被打瞎了!动手的是一伙社会人,带头的叫加代,还有个叫马三的。我们报了官,官方偏袒对方不予处理,找了社会人脉也摆不平,实在走投无路了,只能求你帮忙!”

王小晶闻言瞬间严肃起来:“眼睛打瞎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

“晶哥,是我们考虑不周。”

“行了,这事不用你们管了,我来处理,肯定给你讨回公道!”

挂断电话,王小晶没有丝毫耽搁,直接拨通了市总局二把手刘正委的电话。早年王小晶公司旗下艺人常去市局免费演出,专门为刘正委捧场,二人因此结下深厚人情,关系十分过硬。

“喂,刘哥,我是王小晶。”

刘正委笑着应声:“老弟,稀客啊!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有事?”

“刘哥,我确实有件急事求助。我旗下艺人罗绮,就是当红的摇滚女歌手,在后海酒吧被人打伤,一只眼睛被彻底打瞎了。肇事的是两个社会人,叫加代、马三,案子报去东城分公司,结果迟迟没人处理,明显是徇私偏袒。”

刘正委闻言瞬间震怒:“还有这种事?报了案居然没人管?你放心,我马上督办,这事我管定了!”

“多谢刘哥!”

“不用客气,等我消息。”

挂断电话,刘正委手握实权,地位甚至远超市局一把手。他当即致电东城分公司,副经理韩老鬼火速接起电话。

“喂,哪位?”

“我是刘正委。”

韩老鬼瞬间浑身紧绷,连忙恭敬问好:“首长!您好您好!请问有什么指示?”

刘正委语气威严,带着十足的压迫感:“我问你,你们辖区内,艺人罗绮被加代、马三殴打致眼部失明,案子报去你们分公司,为什么迟迟没有进展、不予处理?”

韩老鬼心头一慌,连忙辩解:“首长,案子一直在跟进取证,我们从未搁置!”

“不用跟我打官腔!”刘正委直接下令,“我现在正式命令你,立刻对加代、马三一行人实施抓捕,全员彻查、从严办理,务必给受害者一个圆满交代!”

“是!谨遵首长命令,我马上落实!”

电话挂断,韩老鬼满头冷汗,心慌不已。他万万没想到,一桩普通的治安纠纷,居然直接惊动了市局高层,这下彻底没法偏袒、没法周旋了。

他不敢耽搁,立刻拨通加代的电话:“喂,小代,我是韩哥。”

“韩哥,怎么了?之前不是说只是民事纠纷,没啥大事吗?”加代察觉到不对劲。

韩老鬼满脸无奈:“出事了!这事彻底闹大,惊动市总局刘正委首长了,上面直接下令督办,我彻底兜不住了!”

加代瞬间皱眉:“现在是什么情况?”

“上面勒令立刻抓人,我实在没法偏袒了,你别让我为难。”韩老鬼急忙说道,“你赶紧让马三过来主动自首,只有这样,我才能帮你周旋,给上面一个交代。”

加代满心担忧:“韩哥,我兄弟主动过去,不会出大事吧?”

“有我在,我肯定保着他!你现在千万别心存侥幸,别让马三跑路,一旦他跑了,我彻底没法交代,不仅我要受牵连,咱俩的交情也彻底到头,你以后回北京,我绝对不会轻饶你!”韩老鬼严肃警告。

加代沉默片刻,咬牙应声:“行,韩哥,我信你,我马上安排!”

挂断电话,一旁的马三早已听完全程,忐忑开口:“哥,是不是我闯大祸了?”

加代看着兄弟,满心愧疚:“三儿,这事闹到市局层面,彻底不好办了。韩哥现在也进退两难,你先主动进去配合调查,哥在外边拼尽全力,一定想办法把你捞出来!”

江林等人连忙劝阻:“代哥,要不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加代摇了摇头,语气沉重:“现在没有别的退路,只能让三儿先进去。”

马三反倒十分洒脱,笑着宽慰众人:“哥,多大点事!我进去能怎么样?在里面我照样能当号长,你们放心!”

看着马三故作轻松的样子,加代心里越发难受。一行人即刻赶往东城分公司,马三进门后直接被戴上手铐。即便身陷囹圄,马三依旧一脸坦然,笑着安慰加代放宽心。

韩老鬼也算仗义,特意叮嘱下属,不用严苛审讯,只走常规流程、简单做笔录即可,暗中照看马三,不让他受委屈。

他转头安抚加代:“你放心回去,人在我这绝对安全,我来想办法周旋,两天后给你消息。”

“韩哥,我兄弟就托付给你了。”加代满心牵挂,无奈离去。

随后,马三做完笔录,被暂时收押。韩老鬼第一时间致电刘正委汇报工作:“首长,肇事人员马三已经抓捕归案,现已收押!”

刘正委追问:“动手的就是他?加代有没有参与?”

韩老鬼刻意周旋:“首长,经查实,动手伤人的只有马三一人,和加代没有直接关系。”

“好,务必严查严办,给受害者一个公道!”

“明白,保证落实!”

挂断电话,刘正委随即联系王小晶:“老弟,放心吧,动手的马三已经抓到了,这事我盯着,绝对不会不了了之。”

王小晶连连道谢:“太感谢刘哥了!”

“你让罗绮的经纪人下午来分局做详细笔录,把伤情、损失全部如实上报,尽量往严重了说,合理索要赔偿,一切正常办理。”刘正委特意叮嘱。

“明白!多谢刘哥指点!”

次日,韩伟独自来到东城分公司做笔录,刻意夸大事实,谎称加代带领十几人蓄意寻衅滋事,马三手持酒瓶恶意砸伤罗绮,直接导致其眼部失明、前途尽毁。工作人员如实记录后,韩伟便转身离开。

一晃两天过去,依旧没有任何放人消息,加代彻底坐不住了,再次拨通韩老鬼的电话:“韩哥,我兄弟到底什么时候能出来?你当初说好能摆平的!”

韩老鬼语气满是无奈:“小代,这次真的没办法了!市局刘正委全程盯着案子,我一丁点权限都没有,根本使不上劲!”

加代又气又急:“韩哥,你这是耍我!当初是你让我送我兄弟自首,承诺能保人出来,现在又告诉我没办法了?”

“我也是想帮你!可事情闹到市局层面,我一个分公司副经理,根本无力回天!”韩老鬼推脱道。

“那我兄弟就白白被关着?”

“我这边还有紧急会议,先不说了!”

话音未落,韩老鬼直接挂断电话,后续更是拒不接听。这一刻,加代彻底看清了白道官员的嘴脸,遇事只会保全自身、推脱责任,半点没有江湖义气可言。

加代满心憋屈、怒火难平,却又无可奈何,对方手握权力,自己根本无从抗衡。万般无奈之下,他拨通了崽哥的电话求助。

“喂,崽哥,我是加代。”

崽哥当即问道:“兄弟,罗绮那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出事了,我兄弟马三被抓进去了!”加代语气凝重。

崽哥大吃一惊:“怎么回事?你不是认识东城分公司的韩老鬼吗?他居然没帮忙?”

“我被他耍了!他当初满口保证能摆平,结果事情惊动市局,上面有人死盯着,他直接撒手不管了,我兄弟彻底出不来了。”

崽哥沉吟片刻:“这事麻烦了,惊动市局高层,性质彻底变了。你这样,你赶紧联系闫晶,他路子广、手段多,专门处理这种棘手的大事,问问他有没有办法。”

“好,我马上联系他!”

挂断电话,加代立刻拨通闫晶的号码。

“喂,晶哥,我是加代。”

闫晶直言道:“我听说你兄弟的事了,人被收押、市局督办,这事很难办。”

加代急忙问道:“晶哥,你有没有办法能把我兄弟捞出来?”

闫晶思索片刻,缓缓开口:“办法倒是有一个,就是手段不太光彩,传出去名声不好听。”

“都什么时候了,我只要能救出我兄弟,别的都无所谓!”加代果断说道。

闫晶沉声说道:“装精神病。间歇性精神病人在失控状态下伤人,无需承担刑事责任,只要鉴定属实,就能撤案放人、重新处理。”

加代眼前一亮:“你的意思是,让马三装疯卖傻,伪装成精神病?”

“对,只要拿到专业医院的精神病鉴定报告,就能推翻原有案子,摆脱罪责。”闫晶笃定说道,“下午我带你去房山区医院,我跟院长是生死之交,咱们过去咨询细节、打通关系。”

“好!下午我准时等你!”

当天下午,闫晶亲自开车接上加代,直奔房山区医院。二人顺利见到了白院长,说明来意后,院长面露难色。

闫晶直言道:“老白,这事对你来说就是一句话的事,你务必帮我兄弟一把!”

白院长无奈解释:“我签字作证没问题,但鉴定流程层层把关,必须要有对应的症状佐证,不然根本通不过审核。”

加代当即表态:“白院长,只要能救我兄弟,我给你二十万作为酬谢!”

白院长思索片刻,点头应下:“我尽力试试。你回去告诉里面的人,接下来在看守所全程装疯卖傻、言行失常,等我们医院接手复检,一切就好办了。”

“多谢院长!”

随后,加代借着韩老鬼的关系,顺利在看守所隔着玻璃见到了马三。

马三开口问道:“哥,情况怎么样了?”

加代连忙叮嘱:“三儿,接下来你听我的,在里面全程装疯、装傻、装精神失常!我们已经打通了医院关系,只要坐实精神病失控伤人,你就能不用担责、顺利出来,这是现在唯一能救你的办法!”

马三立刻应声:“明白哥!你放心,我绝对演得像模像样!”

电话狠狠一撂,看守所的管教立马走上前,架着马三就往监号里带。一进号房,满屋子在押人员全都抬头看了过来。马三脑子一转,瞬间进入状态,“扑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对着空无一人的门口哭喊起来:“爸爸,你别走呀,你等等我!千万别走!”

旁边几个关押的犯人看得一脸懵,连忙起身围了过来:“三哥,你这是咋了?好好的怎么跪下了?”

马三猛地抬头,眼神呆滞、语气疯癫,压根不接对方的话:“谁是你三哥?这是我爸!我是儿子,我给我爸磕头!”

说完咣咣就是几个响头,磕得地面都发响。满屋犯人彻底看傻了,纷纷小声嘀咕:“这是疯了吧?好好一个人,怎么突然就精神失常了?”

外头的管教听见动静快步进来,盯着马三沉声质问:“马三儿,你闹什么呢?别在这装疯卖傻!”

“我装啥啊!”马三眼神涣散,一脸认真,抬手胡乱指着空气,“这是我爸,那是我爷,还有我太爷!他们都来看我了!”

管教看着他神神叨叨、前言不搭后语的样子,眼神飘忽、行为怪异,完全看不出半点伪装的痕迹,心里瞬间没了底。生怕真的是在押期间突发精神疾病,出了意外自己担责,不敢耽搁,立马转身上报。

管教快步冲到所长办公室,砰砰砰敲响房门。

“进来!”

管教推门而入,急忙汇报:“所长,出事了!马三儿疯了!在监号里见人就喊爸,对着空气磕头跪拜,行为特别反常!”

所长眉头一皱:“疯了?会不会是故意装的?”

“看着不像装的,眼神、举动全都不对劲,完全神志不清。”管教连忙回道。

所长心里咯噔一下,瞬间重视起来。一来这事闹大了出事故自己吃不了兜着走,二来东城分公司的韩老鬼特意打过招呼,要多加照看马三,绝对不能出事。他当即起身:“走,我亲自过去看看!”

一行人赶到监号,所长沉声喊:“马三儿!马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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