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岁那年,我和妹妹遭遇入室抢劫。
她躲在衣柜里,连报警的电话都不敢拨。
我抄起厨房的水果刀,和歹徒拼了命,手臂被划开十厘米的口子。
警察录完口供走后。
妈妈却紧紧抱着毫发无伤的妹妹,反手给了我一巴掌
初夏,你怎么这么暴力?你知不知道你拿刀的样子吓坏妹妹了!
妹妹躲在妈妈怀里发抖:妈,姐姐的眼神好可怕,我不敢和她住在一起。
就因为这句话。
缝了七针的我,第二天就被送去和奶奶住。
爸爸把行李扔在院子里,冷冷地说:
你妹妹受到了惊吓,现在不能看见你。以后就住这陪奶奶,也别说爸妈亏待你。
奶奶看着他们匆匆离去的背影,心疼地摸了摸我流血的纱布。
夏夏不怕,奶奶疼你。
我的手臂缠着厚厚的白纱布。
伤口处传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
我看着爸爸毫不犹豫发动汽车的背影,转头冲奶奶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
奶奶,我中午想吃红烧肉。
奶奶愣了一秒,眼圈猛地红透了。
她一边连声答应,一边牵着我往屋里走。
奶奶的家位于市郊半山腰的顶级富人区。
这套带巨大花园的独栋别墅,是爷爷留给奶奶的养老住所。
只是爸爸一直嫌这里通勤太远,在市区另买了平层。
从小到大,林初月身体娇弱。
动辄感冒发烧,时不时还要去医院挂水。
爸爸妈妈把所有的精力都扑在她身上。
我呢,能在暴雨天蹚水回家不打一个喷嚏,能在三十度的高温天在操场疯跑两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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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成了那个懂事、省心的孩子。
林初月吃进口的儿童补剂。
我吃普通的白米饭。
妈妈总是摸着林初月的头发叹气。
月月太虚弱了,妈妈必须多照看她。初夏是个皮实的孩子,磕磕碰碰自己就长大了。
这次入室抢劫也是一样。
歹徒撬开防盗门的时候,我们都在客厅。
林初月尖叫着冲进主卧,死死反锁了房门。
我独自留在客厅,面对一个拿着铁棍的成年男人。
我不怕。
我真的不怕。
我从桌上抽出了平时切西瓜的水果刀,一言不发地对着歹徒挥舞。
那人没料到家里有个不要命的疯丫头。
铁棍砸偏了,翘起的锋利铁片擦过我的手臂。
一瞬间,皮肉翻卷,血流如注。
我没退让半步,硬生生把人逼到了大门外。
关上门,按下报警电话。
整个过程中,林初月缩在柜子里,连一声救命都没有喊过。
可结果,我的英勇表现只换来妈妈一个耳光。
我不觉得委屈。
我只觉得荒谬。
我用完好的那只手扒拉着碗里的红烧肉,大口大口地吃着。
肉炖得软烂入味,咸甜适中。
奶奶坐在一旁,心疼地给我擦额头冒出的汗。
夏夏慢点吃,锅里还有很多。
我咽下米饭,大声对奶奶说。
奶奶做的饭是天下第一好吃,我以后天天都要吃。
我没有哭。
我知道自己做得很对。
我保护了自己,也保护了林初月。
爸爸妈妈的评价并不重要。
我不接受他们的评判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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