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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时间6月11日凌晨,特朗普打完高尔夫、在80岁生日宴上吹完蜡烛之后,干了一件很符合他人设的事情:一边许愿“世界和平”,一边下令美军对伊朗发动新一轮猛烈打击。
一个人可以同时做这两件事。这很特朗普。因为他早已认清了中东战场上最残酷的真相——别说赢不了,他甚至已经停不下来了。
这一切的导火索,是一架“阿帕奇”武装直升机在霍尔木兹海峡上空变成了一团废铁。6月8日,一架AH-64“阿帕奇”被伊朗无人机击落,两名飞行员跳伞逃生。一架“阿帕奇”造价约3500万美元。击落它的那架伊朗“见证者”无人机,造价不过2万美元。
这是伊朗最让特朗普绝望的武器——不是导弹,不是核设施,而是这种“不对称羞辱”的能力。一架价值3500万美元的直升机,被2万美元的无人机撞下来,你损失的是全球最强大的心理优势,对手损失的只是一堆随时可以重造的零件。
特朗普的第一反应其实是想忍的。据《纽约时报》披露,他一度觉得“不是什么大事”,甚至犹豫过是否要报复。但犹豫没用。伊朗的“马赛克”防御战略,把开火权限下放给了前线指挥官,也就是说,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什么位置、什么人会扣动扳机。这套去中心化的作战体系,迫使特朗普必须作出回应。不回应,美军信誉崩盘;回应轻了,伊朗觉得你好欺负。
于是9日,美军空袭伊朗南部约20个目标。伊朗革命卫队立刻反击,仅一夜之间就动用了无人机和导弹,对美军在巴林、科威特、约旦的军事目标发动了全面打击,声称“击中并摧毁”了18个重要目标。
而11日,战火再度扩大。美军的打击从约20个目标扩大到更广泛的伊朗军事设施,包括弹药库、指挥控制节点、雷达站、防空系统。伊朗则直接宣布——霍尔木兹海峡全面关闭,任何船只通行都将遭到打击。
特朗普原本想要一个短平快的“胜利”,结果打成了一部超长连续剧。他越急,伊朗越不急;他越想谈,伊朗越不想谈。
6月10日,特朗普在福克斯新闻的采访中爆出一条自认为可以扭转局面的猛料:“我已与伊朗官员直接通话,他们请求我停止轰炸。”
这是一颗精心设计的信息炸弹。按照特朗普团队的剧本,接下来应该是:“伊朗主动求和,美国占据道义制高点,伟大胜利即将到来。”
然而,剧情演了不到一个回合就崩塌了。伊朗方面几乎在特朗普话音落地的瞬间就发出声明:“没有任何伊朗官员与特朗普接触。”
“特朗普错误宣称伊朗官员与他联系,不过是为避免对伊朗开战而找的借口。”这是伊朗方面的原话。把一国之君的“独家爆料”称为“找借口”,在任何一个国际场合都属于外交层面的“打脸打到骨折”。
你什么时候见过一个核大国被这样公开羞辱过?问题是,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从3月战争爆发以来,特朗普已经至少37次公开预测“协议即将达成”。今天“两三天内”,明天“非常接近”,后天“就差最后一点细节了”。每一次都言之凿凿,每一次都石沉大海。
CNN已经懒得计数了——“协议即将达成”,在特朗普嘴里已经念成了条件反射。只是,这回他从“下周签”的循环中走了出来,直接进入了“伊朗打电话求我”的平行宇宙。戏剧性的是,他连撒谎都撒出了商标味儿。谎言的受众甚至不是伊朗,而是他急需稳定选情的国内选民。至于国际舆论信不信,他不在乎。
在这场战争里,其实还有一个人比特朗普更疯——内塔尼亚胡。
美伊谈判为什么迟迟无法达成?因为每次快谈成了,以色列就会突然搞出点事来。黎巴嫩的空袭、伊朗核设施的爆炸,只要你想不到的事,内塔尼亚胡就敢往里面加料。
以色列的意图再明显不过——拉美国下水,把战争无限期拖下去。据Axios披露,在一次通话中,特朗普对内塔尼亚胡吼道:“要不是我,你现在就在监狱里!”这是现任美国总统对盟友国家现任领导人的态度。特朗普以为他在训斥小弟,内塔尼亚胡却在心里盘算着怎么继续炸伊朗。
更让特朗普毛骨悚然的是,内塔尼亚胡甚至在准备“甩开美国单干”。他在一次内阁会议上明确警告,以色列可能面临“没有美国支持的情况下,独自与伊朗作战”的局面。你想甩开我?是你离不开我。这一仗打到现在,最讽刺的角色互换莫过于此——曾经是特朗普训斥欧洲盟友靠美国保护,现在是内塔尼亚胡用实际行动告诉特朗普:你才是那个被绑架的。
特朗普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完全失控的局面:打不过伊朗,说不过伊朗,绑不住以色列。他手里所有的牌——军事打击、经济制裁、外交施压——全部失效。他每掀开一张牌,对面德黑兰的反应都是:再加码。
他现在能做的,只剩下两件事:继续空袭,继续吹牛。空袭证明他还在努力,吹牛证明他还没有认输。于是你看到了这样荒诞的一幕——
一边是特朗普在战情室宣布“如果伊朗不签协议,我们将把他们炸个稀巴烂”,另一边是伊朗宣布彻底关闭霍尔木兹海峡,国际油价应声跳涨超过每桶2美元。他把军事升级包装成谈判筹码,人家直接掐住全球能源命脉。
这世上确实有一种玩家,把所有牌都打成废牌,把每一场谈判都拖成死局,把每一次吹牛都变成笑话。他的名字叫唐纳德·特朗普,他目前正被困在中东的沙漠里,进出不得。
战争打了105天,那个曾经承诺“速战速决”的总统,成了停火协议最忠实的复读机。而对手不听他说话,盟友不听他指挥,连他引以为傲的“交易艺术”都沦为了国会听证会上民主党人挖苦他的段子。当“下周签协议”已经变成美伊博弈里最古老的玩笑时,那个号称“全世界最伟大交易大师”的人,其实已经连自己的交易桌面都守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