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2037年3月11日,凌晨四点零三分。
深空监测网夏威夷站的值班员盯着突然亮起的信号灯,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做梦。
"织女"号已经失联七百零二天了。
所有人都以为她们死了。
葬礼开过,悼词念过,遗属抚恤金已经打到账上。全球十七个航天机构联合发布的事故调查报告厚达八百页,结论写在第一行:任务失败,全员罹难,原因不明。
然后信号来了。
值班员颤抖着手,把那段话打印出来,盯着那几行字,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站了将近五分钟。
然后他拿起电话,打给了任务指挥中心主任。
电话里,他的声音奇怪地平静:"主任,'织女'号有信号了。"
对方沉默了两秒,说:"什么信号?"
值班员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纸,说:"她们说,她们找到了一扇门。她们说,她们想问我们——要不要她们推开它。"
"织女"号是人类第一艘真正意义上的深空载人探测飞船。
不是绕月,不是火星,是深空——目标是太阳系边缘的奥尔特云内侧,去探测一组在2031年被发现的异常引力波源。那组引力波源的信号特征和自然成因的引力波有细微但可测量的差异,差异小到很多人认为是测量误差,但差异又稳定到让另一些人坐不住。
任务的正式名称叫"深空边界探测计划",非正式的叫法在圈子里很快传开了,几乎人人都知道——"敲门计划"。
这个叫法是谁先说的,没有人能考证,但它准确地描述了一种没有人敢写进正式文件的猜测:那组引力波源,也许不是自然的。
"织女"号的船员一共六人。
船长叫裴向晚,四十二岁,中国人,做了十八年宇航员,是那一代人里公认技术最稳、处置突发情况最冷静的船长。她说话不多,任务简报永远比别人简短,但每一个字都精确到位,不浪费,同事们私下的评价是"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是想清楚了才说的"。
副船长是一个叫娜塔莉亚·沃尔科娃的俄罗斯女人,四十五岁,物理学博士出身,在量子场论方面有相当深的背景,是这次任务的首席科学官,也是那组异常引力波源最早的研究者之一。她比裴向晚话多,但同样精准,笑的时候会让人觉得整个房间里的光都跟着亮一度。
其他四名船员——系统工程师陈嘉木,医官兼生物学家李若萤,导航工程师帕尔维兹·拉赫莫诺夫,以及最年轻的成员、二十九岁的数据分析师谢云舟。
六个人,一艘飞船,朝着太阳系最深的黑暗出发。
任务的前十四个月平稳得出奇。
飞船按照预定轨道推进,通讯正常,物资消耗在计划范围内,船员状态良好。娜塔莉亚每天发回大量的科学观测数据,沿途记录引力波场的分布和强度变化;谢云舟把那些数据处理成可视化图像,发回地球,其中一张被《自然》杂志用作封面,是引力波强度分布的伪彩色图,中间一片深蓝,向外渐变为橙红,像一只巨大的眼睛。
那张图在网上传播很广,有人把它打印出来贴在墙上,有人说它是他们见过的最美的图,还有人说,那只眼睛,感觉是在往回看。
任务第十四个月的第十七天,信号中断了。
没有任何前兆,没有任何预警,没有故障报告,没有求救信号,就是某一个时刻,飞船的所有通讯频道同时静止,像一根绳子被什么东西从中间切断,两端同时落下来,干净,彻底。
地面控制中心在最初的六个小时里,以为是通讯系统故障,执行了所有的标准恢复程序,没有结果。随后动用了全球深空监测网的所有资源,从各个波段、各个方向对飞船最后一个已知位置进行扫描,没有任何信号,甚至连飞船存在的物理痕迹——比如发动机的热辐射余迹——都消失了。
飞船,从那个坐标上,消失了。
调查持续了将近八个月,排除了所有能想到的可能性:设备故障、结构失效、碰撞事故、辐射损毁,没有一种能完整解释飞船消失的方式和速度。最终调查报告里有一句话被研究人员反复引用,那句话是在排除所有已知可能性之后写下的:
"飞船失联原因不明。"
这是科学语言里最诚实也最令人不安的四个字。
葬礼是任务失联第二百天之后举行的,在北京、莫斯科、塔什干、上海同时进行,六个家庭,站在六块相框前,接受那种被礼貌地打包好的悲伤。
裴向晚的丈夫带着他们九岁的女儿,站在会场的角落,那个小孩全程没有哭,表情像是在努力理解一件大人解释了但她还没想明白的事。
娜塔莉亚的母亲已经八十一岁,听力很差,但她从头到尾没有落泪,只是低着头,用颤抖的手指,一遍一遍地摩挲着女儿照片的边框。
谢云舟的父母来自湖南的一个小城,他们不太清楚儿子具体在做什么任务,只知道他去了很远的地方,一直没回来。他父亲在会场上问了随行的工作人员一句话:"他去的那个地方,有多远?"
工作人员想了一下,说了一个光时数。
他父亲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工作人员后来说,那个老人点头的样子,像是在接受一件他早就知道的事。
任务被正式宣告结束之后,深空监测网依然保持着对那片区域的例行扫描,那是规程要求的,为期两年,两年之后将撤销专项监测,资源分配给其他任务。
那两年里,什么信号都没有。
夏威夷站的值班员叫苏恒,二十七岁,工作第一年,大部分的工作日都在处理背景噪声和误报。他每次上夜班都会带一个水杯,一本他一直没读完的书,以及一种做了最坏准备的平静——那片深空里什么都没有,这件事他相信,但他还是在那里,每十二小时一班,扫描,记录,重复。
那个信号来的时候,是他第四百九十一次夜班。
信号确认花了将近三个小时。
不是因为技术困难,而是因为没有人敢相信,每一个参与核查的人都想再确认一遍,再多一道验证程序,再多一次独立校对,不是因为怀疑流程,而是因为他们知道这件事一旦确认,就无法再退回去了。
深空监测网全球协调中心在东京,协调主任叫黎明生,是个脾气很平静的老人,六十三岁,做了三十年深空通讯。他在接到初步确认的通报之后,驱车从住所赶到东京中心,用了四十分钟,那四十分钟里他没有打任何额外的电话,没有通知任何媒体,没有联系任何机构,他只是坐在车里,望着东京凌晨的街道,心里把那段话反复过了很多遍。
那段话是用飞船的标准加密通讯格式发出的,来自"织女"号的通讯系统,身份验证码完全吻合,发送者的生物识别特征与船员档案匹配率百分之百,是裴向晚的声纹,裴向晚的用词习惯,裴向晚一贯的那种不浪费字的表达方式。
解码之后,完整的内容是这样的:
"这里是'织女'号,船长裴向晚。全员平安。我们没有迷路,我们找到了一扇门。娜塔莉亚说,这扇门一直在那里,人类只是不愿意承认它存在。我们在门口等待指示。问题只有一个:你们要我们推开它吗?"
信息末尾附有六名船员的生命体征数据,均在正常范围之内。
还附了一个坐标。
那个坐标,在奥尔特云内侧,距离太阳系边界将近两光时,和飞船最后一个已知位置相比,偏移了将近三十天文单位——相当于海王星轨道半径的将近一倍。
一艘飞船在没有任何推进信号的情况下,横移了三十天文单位。
这在物理上是不可能的。
黎明生到达东京中心的时候,全球十七个航天机构的代表已经在虚拟会议系统上待机,信号核查的最终报告刚刚提交完毕。他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坐下来,看着屏幕上那十七个格子里的面孔,停顿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话:
"各位,她们回来了。我们需要给一个回答。"
会议开了将近四十八小时。
不是技术上的复杂,而是那个问题本身的复杂——要不要推开那扇门。
没有人知道那扇门是什么。娜塔莉亚的那句话——"人类只是不愿意承认它存在"——在会议上被反复援引,每个人援引它的时候,语气都不一样,有人把它当成一个科学陈述,有人把它当成一个警告,有人把它当成一个邀请,有人把它当成一个他们从来没有准备好面对的东西。
各个机构的代表开始提出要求:飞船立刻返航,等船员归来之后再做决定;要求飞船提供更多关于那扇门的信息,在没有充分科学依据之前,不做任何行动;也有人强烈主张立刻授权推门,理由是人类等待这一刻已经等了几千年,没有理由在门就在眼前的时候退缩。
争论在第三十六个小时陷入了最混乱的阶段。
那个阶段里,有一份意外的文件被提交进来,是娜塔莉亚在失联前六个小时发回的最后一批研究数据的补充注释,那份注释在数据整理的时候被归档了,但因为飞船随即失联,没有人在当时仔细阅读它。
补充注释只有三段话。
娜塔莉亚用她一贯的精准语言,描述了她在到达那个坐标附近之后,对那组异常引力波源进行近距离观测的结果。她写道,那组引力波源的结构比远距离观测时想象的要复杂得多,它的内部有一种非常规则的周期性,那种规则性超出了任何已知的自然物理过程所能产生的范围。
然后她写了第二段:她认为那个结构不是自然形成的。
第三段只有一句话,是她在注释末尾写下的,语气和前两段的学术陈述完全不同,更像是在说一件她想了很久的私人感受:
"我在望远镜里看见它的时候,第一个感觉是——它一直在等人来开它,但它比我们所有已知的文明都要古老。"
会议室里读到这段话的时候,安静了将近一分钟。
就在那一分钟的末尾,黎明生开口说:"我需要和船员直接通讯。"
裴向晚接通通话的时候,信号延迟将近两小时,这意味着每一句话都需要等待四个小时才能完成一个来回。那不是对话,更接近两个人在深夜互相写信,写的时候不知道对方会怎么回,只能尽量把每一句话说完整,说清楚。
黎明生问的第一个问题是:船员全员平安,这是否确实?
裴向晚的回答在两小时后抵达:确实。然后她说了一句额外的话,不在黎明生的问题范围之内,像是她想说但没有等到被问的东西:
"这七百天里,我们一直都在那扇门旁边。我们没有失联,是我们的信号过不来,不是我们消失了。我没有办法在这条消息里解释原因,那需要娜塔莉亚来说,她比我更能说清楚。但我想告诉地球上的所有人一件事——那扇门不危险。它很安静,它一直在那里,它等了很久。我们在它旁边待了七百天,没有任何威胁,没有任何强迫,只有等待。"
她在最后加了一句:
"它在等我们自己决定。"
黎明生把那段通讯记录打印出来,在会议上读给所有代表听。
没有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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