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母亲要带我去房间。
“我的卧室还在吗?”
温晚亭的脸刷地惨白。
顾令宜立刻道:“南枝,晚亭住习惯那间了。”
母亲避开对视:“你以前的东西都收在库房,房间只是暂时给她用。”
“暂时用了六年?”
父亲沉声:“南枝,刚回来别挑事。”
我笑了:“我就问问。”
大哥放缓声音:“客房也好,安静,适合作息调整。”
温晚亭眼眶含泪:“姐姐如果想要,我现在就搬。”
满屋人都看我。
像我真要赶她走似的。
客房的恒温系统坏了。
勤务兵低声说:“首长,整栋楼的中央温控都调到主卧那边了。”
走廊传来温晚亭的声音:“把冷气都开爸妈那边,我房间留个循环扇就行。”
顾令宜笑道:“你最懂事。”
我拉开门。
温晚亭忙道:“姐姐热吗?我有手持小风扇。”
“不用。”
她咬唇:“姐姐是不是讨厌我?”
“我只是突然想通一件事。”
“什么?”
“没什么。顾家不是缺冷气,只是不打算给我那份。”
第二天,江屿白来了。
深色飞行夹克,眉目清俊。
当年他总翻墙进我房间送热可可。
如今进门,先问:“晚亭偏头痛好点了吗?”
我站在露台。
他愣了愣:“南枝?”
“嗯。”
他走近两步,又停住:“你回来了。”
温晚亭从屋里出来。
“屿白哥,别怪姐姐,昨晚是我不好。”
江屿白立刻皱眉看我:“你一回来,就让她难做?”
我看着他车钥匙上的挂饰——
当年我送的钛合金战术笔。
他早不记得了。
“江少校还是和以前一样。”
他松口气:“你还记得我?”
“当然。”
记得他从前说谁让我哭就跟谁没完。
也记得他刚才第一句是问温晚亭。
他把百达翡丽盒子递给温晚亭:“庆功礼物。”
她羞红脸:“谢谢屿白哥。”
母亲笑道:“屿白有心了。”
我转身要走。
他叫住我:“南枝,也给你带了礼物,来得急,落车上了。”
“不必。”
“你跟我还要客套?”
我笑:“当年军用机场我就说过,你不删我通讯码,我就不会拉黑你。”
午后母亲来客房,带了几件新衣服。
颜色素得像病号服。
她解释:“你底子弱,穿简洁点好。”
“我从欧区寄回的全息影像,妈看过吗?”
她一顿:“什么影像?”
“还有量子密信。”
她脸色微变。
“这几年家里事多,你爸怕晚亭敏感,让人把你的消息免打扰了。”
“一条都没看?”
“想等你回来当面聊。”
我看着她:“可我密信里说,哮喘三年前就临床治愈了。”
她猛地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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