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墨西哥人为何觉得这届世界杯“没有产生连接”。随着国际足联世界杯临近,没完没了的施工和高昂价格正在削弱墨西哥城的热情。作家、城市研究者罗伯托·雷梅斯说,与墨西哥在大地震后举办世界杯时全国上下的情绪相比,2026年世界杯带来的期待感只是当年的一个淡淡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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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梅斯是研究墨西哥城的专家,1986年世界杯时他还是一名少年。他说,围绕本届赛事展开的城市施工项目加剧了市民日常生活中的烦躁,也让当地人对世界杯普遍感到冷淡,甚至反感。“我感觉人们并没有以积极的心态迎接世界杯。”雷梅斯说,眼下这些城市改造工程看起来更像是为了给外国人看。

墨西哥将与美国、加拿大共同举办本届世界杯。墨西哥承办的13场比赛,平均票价也处于最高之列,这让大多数民众无力承担,也削弱了这个足球狂热国度对赛事的兴奋感。墨西哥城还在为周四揭幕战当天可能出现的抗议做准备。来自全国多个团体和社会运动组织的示威,预计都会把矛头指向世界杯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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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梅斯说,1985年地震造成数千人死亡、数百栋建筑被毁后,整个国家在恢复过程中“感到非常自豪”。他说,墨西哥当时团结一致,办出了一届世界杯历史上最令人难忘的赛事之一。“当时做了很多公共工程,是因为确实有需要,而不是为了向游客展示什么特别的东西。”他说,“那时的我们是真实的。”

墨西哥城为迎接世界杯,选定紫色作为城市改造的主题色,并在全城大量使用美西螈形象。美西螈已经出现在50比索纸币上。当局还在主要道路沿线种植万寿菊。这些做法在社交媒体上引来不少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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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段广泛传播的视频显示,一处城市隧道入口积水严重,旁边却是一幅美西螈壁画。美西螈是墨西哥具有标志性的生物,但正面临灭绝威胁。对许多社交媒体用户来说,这一画面颇具象征意味,凸显出世界杯城市包装与基础设施实际需求之间的反差。墨西哥知名媒体“公式广播”记者华金·洛佩斯-多里加将这段视频转发给自己的730万粉丝,并写道:“与其花钱把首都刷成紫色、画满美西螈,不如把钱投到排水系统上。”

万寿菊的使用也引发批评。万寿菊通常与秋季“亡灵节”的纪念活动相关,因此有人将其与有组织犯罪暴力以及全国超过130000名登记失踪人员联系起来。历史学家亚历杭德罗·罗萨斯在社交平台X上写道:“他们摆上万寿菊也合乎逻辑。大家都知道,在墨西哥,每一天都属于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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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墨西哥各级政府也在努力提振世界杯氛围。上周六,墨西哥城市政府协助组织了一场活动,希望创造“体育场外最大人浪”的纪录。当地居民特雷莎·洛佩斯在接受路透社采访时说,她参加这场活动是为了“支持我们的国家队”,也为了表明“我们是墨西哥人,我们为自己的国家感到非常自豪”。

墨西哥联邦政府也启动了一项计划,准备在全国修缮和新建数千个足球场。尽管如此,在墨西哥城开网约车、同时参加本地足球联赛的大卫·罗萨斯说,他并没有感受到那种氛围。“我一点也不兴奋。这更像是一门生意,而不是真正的世界杯。”罗萨斯说。“这让人难受,很多人都觉得难受……过去看墨西哥队比赛时那种情绪,现在已经不是那样了,不一样了。”

上周五夜里,墨西哥城特皮托街区中心一块足球场上,细雨微落,人工草皮上的白色线条在灯光下泛着亮光。这里正进行联赛比赛,赛程一直排到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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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块球场维护得一丝不苟,几乎像一块圣地。负责联赛和球场运营的萨尔瓦多·戈麦斯·乌韦特说,1970年世界杯期间——那是墨西哥第一次主办世界杯——夺冠的巴西队曾来到这里,与当地居民踢过一场即兴比赛,球王贝利也在其中。戈麦斯·乌韦特说,从那以后,这块球场就被称为“特皮托的马拉卡纳”,名字来自巴西那座著名球场。

他说,这届世界杯“没有像过去那些赛事那样,与墨西哥人建立起联系”。“这届世界杯不是为普通人办的。价格高得离谱,简直疯狂。没人能去现场看比赛,连一件官方球衣都买不起。”戈麦斯·乌韦特说。

特皮托球员伊克尔·希门尼斯说,他曾看着祖父和父亲在这块球场上踢球,足球是他家族传承的一部分。希门尼斯说,他依然对世界杯感到兴奋,也期待看看这一次墨西哥队能走多远。但他也认为,世界杯远不只是一些足球比赛的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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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体验足球的方式是不一样的。对我来说,世界杯象征着团结。”在上周五晚比赛中打入首球的希门尼斯说,“是种族之间、国家之间的团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