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知画突然昏倒,嘴里吐着黑血。

太医说是西域的剧毒,三天内没有解药“底也伽”就得死。

就在这时,小燕子也中了同样的毒。

太医院只剩下最后一副解药,只能救一个人。

永琪必须选一个救。

他想到知画温柔体贴,给他生了儿子;而小燕子最近越来越任性,老找知画麻烦,前几天还因为吃醋摔碎了茶具。

“解药给知画。”永琪语气坚决,“小燕子身体一直好,可能撑得过去。而且……”

他眼神一冷“我怀疑她是看知画中毒,为了争宠自己给自己下的毒!”

天快亮时,小燕子躺在床上,嘴唇发黑,喘不上气。

明月哭着等王爷来救命,等来的却是那个让她心碎的决定。

01

小燕子是听到丫鬟们偷偷嚼舌根才知道真相的

“王爷心真狠,解药给了侧福晋……”

“嘘!小声点,别让福晋听见!”

“福晋现在这样,听见什么呀?我看王爷是铁了心要保侧福晋了。”

这些话像刀子一样扎进小燕子心里。

她睁开眼,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原来在永琪心里,她连知画都不如。

下午,永琪终于来看她了。

他站在床边,话里带着责怪:“小燕子,知画中毒,你就也跟着中毒?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多看你一眼?”

小燕子愣住了:“你觉得……是我自己下的毒?”

“不然呢?”永琪冷笑,“王府守得那么严,外人根本进不来。你一直嫉妒她。我看,这次中毒,十有八九就是你自己搞出来的!”

小燕子努力坐起身:“永琪,你真是这么想的?”

“难道不是吗?”永琪皱眉,“你变得越来越任性,越来越不讲理。我对你已经够忍让了。”

“忍让?”小燕子惨笑,“原来在你眼里,我们的夫妻情分,就只是你在忍我?”

“总之,这次你自己惹的祸,自己担着。过几天,看在皇阿玛面子上,我再想办法给你找解药。”

“不用了。”小燕子闭上眼,声音出奇地平静,“永琪,我后悔了。后悔当初嫁给你,后悔为了你放弃自由,嫁进这个冷冰冰的王府。”

永琪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我说我后悔嫁给你!”她睁开眼,直直看着他,“当初你说爱我,说会护我一辈子。可现在呢?我躺在这儿快死了,你却来指责我、怀疑我!永琪,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好,很好!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们也别谈了。你好自为之吧!”他袖子一甩,气冲冲地走了,把小燕子一个人扔在房间里。

02

天黑了,小燕子突然想起一件事。

两年前,她救过一对父子。

那位父亲是有名的神医周老先生,临走时说如果有难,可以去小胡村他。

她咬咬牙,忍着难受坐起来。

明月赶紧扶住她:“福晋,您要干嘛?”

“帮我收拾东西,”小燕子声音虚弱但很坚定,“我要离开这儿。”

“福晋!您这样怎么出门啊?”

“留在这儿,只有死路一条。与其等死,不如自己去找条活路。”

趁着天黑,明月悄悄带着她从侧门溜出了王府。

可是,马车走到一片荒郊野外时,突然跳出十几个蒙面强盗,把马车团团围住了。

“打劫!把钱留下,饶你们不死!”

小燕子掏出所有银子:“这里有五十两,都给你们。放我们走吧。”

强盗头子掂了掂钱袋,冷笑:“老实告诉你吧,有人花大价钱,让我们在这儿等一个从王府出来的女人。看来,你就是我们要等的人了!”

小燕子脸一下子白了。

有人要害她!

明月拼命护着她,却被一掌打倒了。

小燕子抢过一把刀,拼命往前冲。

她在林子里拼命跑,最后被逼到了一处悬崖边上。

强盗们围了上来:“别跑了,乖乖投降吧!”

小燕子回头看着这些凶神恶煞的人,心一横。

与其死在他们手里,不如……

“想抓我?做梦!”她纵身向后一跳,整个人掉进了深不见底的悬崖。

03

采药的年轻人周锦礼正走在山路上。

忽然,他听到一声微弱的呻吟。

他小心地走到崖边往下看,发现石头缝里卡着一个人!

周锦礼找来绳子,费了老大的劲,才把小燕子救了上来。

他发现她不仅伤得很重,身体里还有剧毒!

他背起小燕子就往家跑:“爹!快救人!”

周老先生检查后,眉头紧锁:“这姑娘伤得太重了,头撞得厉害,怕是会影响记性。而且身体里的毒也没解。”

父子俩忙活了一整夜。

三天后,小燕子才慢慢醒过来。

“这……是哪儿?”她眼神迷茫。

“这是小胡村,我叫周锦礼。三天前我在山崖下救了你。”

小燕子皱起眉:“我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头撞伤了,暂时忘了也正常。”周老先生温和地说,“姑娘不如先在这儿住下,等想起来了再说。”

接下来的日子,小燕子就在周家安心养伤。

让人惊讶的是,她虽然忘了过去,学医却特别快。周老先生讲药啊病的,她一听就懂。

她渐渐喜欢上了这里的生活。

没有规矩管着,没有勾心斗角,每天就是学医、采药、给村里人看病。

一个月后的一天傍晚,小燕子突然问周锦礼:“你说,我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

“看你掉下来的地方和穿的衣服,应该出身挺高贵的。”

“可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小燕子脸有点红,“我不想离开这里,不想离开……你们。”

周锦礼心里一动。

这一个月相处,他越来越喜欢这个姑娘了。

04

第二天,周锦礼赶车带小燕子去镇上买药。

在王家大院,小燕子突然听见下人说:“五阿哥府贴告示了,说福晋不见了!”

“还珠格格”四个字钻进耳朵,小燕子脑子里像闪过一道光。

一些零碎的画面冒了出来:漱芳斋、永琪、紫薇、皇上……

王家老太太看到小燕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你是还珠格格!”

小燕子脸一下子白了,更多的记忆像洪水一样涌来。

她想起来了自己是谁,想起了永琪的无情,想起了那个要命的选择。

就在这时,五阿哥府的总管吴管家带着侍卫冲了进来:“福晋!真的是您!王爷找您都快找疯了!”

周锦礼挡在小燕子前面:“你们认错人了,她是我没过门的媳妇。”

“放肆!你敢冒充福晋?”

小燕子猛地站出来:“住手!不准动他!”她吸了口气,“我跟你们回去。但不准为难周家人。”

她转过身,看着周锦礼:“锦礼哥……对不起,我骗了你。我确实是还珠格格,五阿哥的福晋。”

“我知道。”周锦礼认真地看着她,“小燕子,你要是不想回去,我现在就带你走。”

小燕子心里一震:“我必须回去。我是皇上亲封的格格,是五阿哥的福晋封号。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而且……我不回去,会连累你们全家的。”

“如果有一天,王府待不下去了,记得回小胡村。”周锦礼低声说,“我会一直等你。”

小燕子的眼泪掉下来,她深深看了周锦礼一眼,转身跟着侍卫走了。

坐在马车里,看着小胡村越来越远,小燕子心里什么滋味都有。

她什么都想起来了——永琪的狠心、知画的算计、那些强盗的追杀。

但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被人欺负的小燕子了。

这一个月,她长大了。她学会了医术,学会了靠自己,也学会了保护自己。

既然老天爷让她回去,那她就回去。但这次,她不会再傻乎乎地相信任何人,更不会放过那些伤害过她的人。

05

马车回到王府时,天快黑了。

永琪听到消息,几乎是跑出来的。这一个月他日夜担心,虽然选了救知画,但心里一直不安。

“小燕子!”他快步上前,眼里都是激动,“你终于回来了!这一个月你去哪儿了?我把京城都翻遍了!”

小燕子看着他,嘴角露出一丝讽刺的笑。

这个男人,一个月前还冷酷地选了知画,怀疑她自己下毒,现在却装得这么深情。

“王爷客气了。”她的声音冷冰冰的,“我就是出去散散心,劳烦您惦记了。”

“贱妾”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永琪的心。以前的小燕子从来不这样自称,都是叫他名字或者“永琪哥哥”。

“福晋回来了?”知画迈着小步走过来,脸上带着得体的笑,“您这一个月去哪儿了?身上的毒解了吗?”

小燕子转头看向知画,眼神像刀子:“多谢侧福晋关心。我的毒解了。倒是您气色真好,看来王爷给您的那副解药,效果真不错啊。”

知画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她听出了小燕子话里的讽刺和恨意。

“我累了,回房休息。”小燕子转身就走,把永琪和知画晾在那里。

回到自己的院子,明月哭着扑过来:“福晋!您可算回来了!这一个月,我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明月,别哭了。”小燕子拍拍她的肩膀,“跟我说说,这一个月府里都发生了什么事?”

明月抽抽搭搭地把这一个月的事情都说了。

知画吃了药很快就好了,在府里到处说王爷救了她,证明王爷心里最重要的人是她。

而小燕子,被说成是嫉妒心强、自己给自己下毒争宠的疯女人。

知画趁机把王府里的大小事都抓在手里,每天晚上永琪都在她的彩云阁过夜。

她还暗示下人们,小燕子已经失宠了,以后都要听她的话。

更过分的是,知画已经开始改造小燕子的院子,说是要把最好的院子留给王爷最爱的人。

听完这些,小燕子不但没生气,反而笑了:“好得很。知画想当王府的女主人?那我就让她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女主人。”

“福晋,您打算怎么做?”

“明天让账房把这一年的账本都给我送过来。”小燕子眼神锐利,“我要看看,这一个月知画都干了什么好事。”

“福晋,您要查账?”明月很惊讶。

“我是福晋,管王府里的事本来就是我的本分。从明天起,所有的权力我都要收回来。知画想霸占我的位置?也得看我答不答应!”

那天晚上,永琪来到小燕子的院子。

看见她正在灯下看医书。

“你在看医书?”

“懂点医术,多学学总没坏处。”小燕子头都没抬,“在这个王府,连王爷都靠不住,只能靠自己。”

永琪脸色变了:“小燕子,你这话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的意思。”小燕子抬起头,冷冷地看着他,“王爷,您上次来的时候,不是一口咬定我自己给自己下毒吗?现在看到我活着回来,是不是很失望?”

“小燕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从来没希望你出事——”

“因为知画在你心里更重要,对吧?”小燕子打断他,“王爷不用解释,我都明白。我就是个从民间来的野丫头,哪比得上知书达理、温柔贤惠的知画侧福晋呢?”

“不是这样的!我当时是想着知画身体弱,你身体一向好——”

“所以王爷就赌我能撑过去?”小燕子站起身,声音冷得像冰,“可惜王爷赌错了。要不是我运气好,碰上了神医,现在坟头草都长老高了。

“我……”永琪想解释,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因为小燕子说的都是事实。

“王爷,天不早了。”小燕子开始赶人,“侧福晋应该还在等您呢。您这一个月天天住彩云阁,今晚要是不去,她该伤心了。”

永琪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那个曾经无条件相信他、爱他、围着他转的小燕子,已经不在了。

06

第二天一早,小燕子把府里所有管事都叫来了。

“从今天起,王府里所有事情重新归我管。账房、库房、厨房的钥匙,都交上来。”

账房管事小心地说:“福晋,这……不太好吧?这些事一直是侧福晋在管,账目交接需要时间……”

“给你三天。”小燕子冷冷地说,“三天后,我要看到所有账本和库房清单。要是有差错,你这个管事就别干了。另外,通知所有下人,府里不管大事小事,只听我的吩咐。谁要是当面一套背后套,我绝不轻饶!”

知画听说小燕子在整顿府里的事,赶紧跑来,脸上还装着温婉的笑:“福晋刚回来,身体怕是还没恢复好。这些杂事,还是让我继续帮忙管着吧。”

“我的身体好得很。”小燕子走到知画面前,冷冷地看着她,“倒是侧福晋,你一个侧室,却管着正室该管的事,这不合规矩吧?我记得规矩书里写得明明白白:侧室就得侍奉正室,哪有反过来当家做主的道理?”

知画脸色变了:“我……我只是想帮福晋分担点……”

“不用了。”小燕子打断她,“我虽然是从民间来的,但王府的规矩我懂。侧福晋要是闲着没事干,不如回自己院子里好好抄抄《女诫》,学学什么叫妇德。”知画气得脸都白了,转身就去找永琪告状。

没想到永琪这次却说:“小燕子处理得没错。府里的规矩本来就是这样,侧室不能越权。你这段时间确实太高调了,连我都觉得不合适。”

知画万万没想到,永琪这次竟然站在小燕子那边!

她咬着嘴唇,心里恨得要死。

三天后,账房把账本送到小燕子面前。

她仔细一看,发现知画这一个月花的钱是她的三倍!

各种名贵的胭脂水粉、首饰、布料,加起来足有五百两银子。

更离谱的是,知画还从库房领走了五千两银子,说是用来打点府里上下。

“明月,去把知画叫来。”

知画来了,小燕子指着账本:“这些账,侧福晋能解释一下吗?一个月光买胭脂水粉就五百两?宫里的娘娘一个月也用不了二百两。你一个侧福晋,凭什么用这么多?”

知画脸色变了:“福晋,我代管府里事务的时候,所有开销都是为了王府的脸面——”

“为了脸面?”小燕子冷笑,“那我问你,这五千两银子呢?你说是用来打点下人的,可我挨个问过了,没一个人收到过什么赏钱。知画,这五千两银子去哪儿了?”

知画说不出话了:“这……我……”

“说不出来了?”小燕子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她一步步朝知画走过去,“要不要我替你说?”

知画吓得往后退,却被身后的桌子挡住了。

她不知道门外的永琪已经来了,更不知道小燕子接下来说的话,会彻底毁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