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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6日的夜晚,长沙的夜空被《乘风破浪》总决赛直播的灯光烧得滚烫。当主持人谢娜在万众瞩目下,眼眶微红,攥紧话筒,一字一顿地宣布“我,谢娜,全国巡回演唱会,正式启动”时,屏幕前无数人的手机在那一刻仿佛同时被投下了一枚深水炸弹。

弹幕瞬间撕裂成两个世界。

一边,是粉丝铺天盖地的金色“太阳”表情,是“终于等到你”的摇旗呐喊,是看似的歌舞升平。

另一边,冷嘲热讽如冰雹般砸来:“她也配?”“音响师辛苦了”,更有甚者,截取了一段据称是拨打市民热线实名举报的通话录音在网络上疯传——举报理由荒唐得令人愕然:“不具备专业歌手资质,公开售票构成对消费者的误导,浪费公共资源。”

一石激起千层浪。当举报成为一种攻击异见、绞杀梦想的武器,当那个在舞台上永远笑得没心没肺的四川姑娘,在宣布自己筹备了半生的梦想时,却要面对如此汹涌的恶意,我们不得不思考:是谁在剥夺一个跨界者表达热爱的权利?又是谁,在坚定地站在她那一边?

今天,我们不谈乐理,不分析音准,不谈高音有多完美。我们要为那个从四川中江县城一路跌跌撞撞闯入娱乐圈的“川妹子”谢娜,为那一句迟到了太久的“很奇怪,我爱你”,写一封深度辩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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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把时间倒回那个沸反盈天的直播现场。谢娜身着一袭星光长裙,不再是那个负责插科打诨的串场主持,而是一个即将交出自己音乐答卷的“新人歌手”。宣布巡演的那一刻,她的声音是抖的,甚至带着一丝近乎怯懦的恳切。那不是一线女星宣布大项目时的志得意满,那是一种小学生终于拿出珍藏多年奖状的紧张。

“我知道,我唱歌不是最好听的。”谢娜在直播中主动破题,笑中带泪,“但这场演唱会,我真的准备了很久很久。我想当面唱给那些爱我的人听。”

然而,直播尚未结束,网络的猎巫行动已经开始。所谓的“电话举报”录音冲上热搜,录音里的声音理直气壮地要求相关部门查处谢娜演唱会“名不副实”。

这种打着“维护规则”旗号的暴力,其实是一种极度的傲慢——傲慢到试图用单一的专业标尺去丈量一个人的梦想,傲慢到认为不符合学院派标准的情感表达,就是在浪费社会资源。

可是,他们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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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四川妹子唱歌,从来不是为了去争夺格莱美,也不是为了证明自己可以取代哪位天后。她唱歌,是因为那个叫谢娜的女孩,本就是用声音去治愈世界的人。

回溯她北漂的日子,在租住的地下室里,对着潮湿的墙壁,她就是靠唱歌驱散孤独的。初登《快乐大本营》时,她找不到自己的定位,是何炅告诉她:“你做自己就好。”于是,她开始在大本营肆无忌惮地跑调,用五音不全的《菠萝菠萝蜜》制造笑声。那时候没人骂她,因为大家觉得那是“丑角”的献祭。

可如今,当这个“丑角”认真了,她想穿着漂亮的演出服,站在只属于自己的一方舞台上,认认真真地把那些跑过的调拉回来,哪怕拉得并不完美,那些嘲笑者却暴怒了。因为在他们僵化的认知里,“谐星”只能是乐子,不能拥有聚光灯下的深情的梦。

支持者看懂了这份倔强。一位追随了谢娜十八年的粉丝在超话里写道:“二十年前她为了让我们笑,拿跑调当梗;二十年后她想为了自己唱一回,我们为什么不能让她当一回主角?”

举报者的电话,刺耳且冰冷。但那个四川妹子骨子里的辣劲儿,恰恰是在这种冰冷中淬炼出来的。四川人常说:不怕辣,辣不怕。

面对这泼天的非议,谢娜并没有像以前那样急着出来解释,她只是默默在深夜点赞了一条粉丝的帖子,帖子上写着:“你可以说她不够专业,但不能说她不够真诚。”这就是典型的川妹子:打落牙齿和血吞,受了委屈,反而把腰杆挺得更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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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是“对不起,我爱你”?

据知情人士透露,此次谢娜的巡演主题,极有可能就围绕着这六个字展开。这不仅是粉丝与她之间心照不宣的密语,更是谢娜跌跌撞撞半生后,想要对舞台和观众进行的剖白。

这声“对不起”,藏着太深的亏欠。

她当然知道,以自己目前的唱功开巡演,会让那群爱她的粉丝面对多少路人的嘲讽。当她的粉丝在网上据理力争,被扣上“无脑护主”的帽子时,谢娜心里像明镜一样。她曾在深夜的排练室里对身边的工作人员崩溃过:“我是不是太自私了?他们花了钱,花了时间,可能还要因为我唱得不好听,在朋友圈里被人笑话。”

这是一个敏感又善良的艺人最本真的自责。她对不起粉丝,因为她没能成为那个让他们骄傲到可以横着走的“实力唱将”;她也许还觉得自己有些“不自量力”,让爱她的人操碎了心。

但我们想说:谢娜,你无需说对不起。因为你从来都不是凭空索要这份爱。

很多人忘了,谢娜是从怎样泥泞的沟渠里爬出来的。这个出生在四川德阳中江县的姑娘,十几岁就操着一口极不标准的“川普”去北京闯荡。报考军艺、北电、中戏,接连落榜。没钱的时候,她住在连窗户都没有的出租屋里,吃不起饭就喝水充饥。为了一个龙套角色,她被人呼来喝去,在剧组里连个正眼都得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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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等到《快乐大本营》的机会,却三进三出。每一次离开,她都以为自己被彻底抛弃了。可每一次回去,她又迅速擦干眼泪,用比以往高十倍的分贝去大笑。那时候,谁心疼过她?那时候,有没有人觉得一个女孩子在台上毫无顾忌地扮傻、出丑,对她是种残忍?

她把所有的体面都撕碎了,把所有的伤疤都变成笑料,只为了给下班后疲惫的人们带去哪怕十分钟的没心没肺的快乐。她主持的前十几年,永远在扮演那个“被开玩笑”的角色。人们笑着评价她:“谢娜啊,就是个疯子。”

所以,今天,当这个“疯子”想认真地为爱她的人唱首歌,她为什么要被举报?为什么要被羞辱?

那些叫嚣着“她不配”的人,你们可曾见过,这个川妹子在《乘风破浪》的宿舍里,凌晨三点还在对着镜子死抠每一个舞蹈动作?你们可曾听过,为了准备这次巡演,她推掉了多少综艺和剧集,每天雷打不动地跟着声乐老师练发声,即使喉咙充血水肿也在所不惜?

因为对她来说,这一次,她不想再插科打诨了。这是一场关于“爱”的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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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有一句俗语:“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川妹子有文化。”这里的“有文化”指的是一种通晓人情、坚韧不拔的生存智慧,更是一种不依附、不认命、哪怕摔得鼻青脸肿也要自己说了算的“辣”劲儿。

谢娜的骨子里,流淌着这种地道的川妹血液。

在综艺里,她是气氛担当,是那个需要被何炅拉着的“脱缰野马”。但在现实里,她清醒得可怕。她深知自己的歌声不是完美的商品,但她依然要办这场巡演,因为她要打破一种桎梏:凭什么只有天赋异禀的“天选之子”才能拥有音乐会的聚光灯?凭什么普通人不能为那份笨拙的热爱买单?

支持谢娜开巡演,实际上是支持一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世俗英雄主义。

在谢娜宣布巡演后,许多人翻出了她早年在节目中唱歌的片段试图嘲讽。那些视频里,她高音上不去,低音下不来,甚至偶尔还会抢拍。连谢娜自己看回放时都会笑趴在地上,自嘲说:“这唱的是什么东西啊!”可她每一次笑完之后,又会重新拿起话筒,眼神清亮地对观众说:“我知道跑调了,但我唱的时候真的很开心,你们感受到了吗?”

我们要问这个时代:开心,难道不是音乐最原始、最普世的功用吗?

当技术化的演绎占据了音乐界的主流审美,当歌手们为了维持“行走的CD”人设,在演唱会上连呼吸都要精确计算时,谢娜那种带有毛边、带有情绪、甚至带有瑕疵的声音,反而成了一种奢侈品。

因为她唱的,不只是歌词,而是那个当年在小县城里对着电视机做梦的少女的憧憬;是那个在流言蜚语里跌倒又爬起的女艺人的韧劲;是那个生下三个女儿后,依然想要为自己活一次的母亲的自由。

看今天的谢娜,你会惊叹于岁月和经历赋予她的沉淀。在《乘风破浪》里,她不再是那个只会搞怪的角色。跳《龙拳》时,她眼神坚毅,力道千钧;唱《她她她》时,她声音里有种受过伤后的温润。她甚至尝试了高难度的现代舞,穿着高跟鞋在台上旋转,谢幕时脚踝肿成了馒头,却依然对台下比着“耶”。

这就是川妹子的“烈”:你可以说我不行,但我偏要做给你看,不是为了斗气,只是为了对得起我自己吹过的那些牛。

其实,谢娜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她的背后,站着数不清的“非天赋者”。我们都是普通人,有着普通的嗓音,普通的相貌,做着普通的工作。但这不妨碍我们在洗澡时放声高歌,在KTV里当麦霸,在年会上笨拙地模仿偶像舞步。谢娜就是我们这群人的缩影,只不过她有勇气把洗澡间搬到了万人体育场。

如果你曾因开口唱歌怕被嘲笑而选择假唱,如果你曾因怕出丑而在人生的关键时刻退缩,那你应该能看懂谢娜这次巡演有多么悲壮。

她是在替所有“不完美”的人,向那个用天赋筑起高墙的世界,发起一场温柔的冲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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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对不起”是谢娜对于自身局限的清醒认知,那么“我爱你”就是她敢于逆风前行的全部底气。

这是一场穿越二十二年的大型奔赴。

2002年,谢娜初登《快乐大本营》,那时候的她青涩、莽撞。喜欢她的人看中她的真实,讨厌她的人反感她的吵闹。二十二年过去了,当年因为看她节目而开怀大笑的中学生们,如今大多已步入中年,成家立业,上有老下有小。

对于这一代人来说,谢娜不仅仅是一个主持人,她是自己青春背景音里那个辨识度最高的笑声。在那个网络还不算太发达的年代,是《快乐大本营》陪着我们度过了一个又一个周末。而那个在台上跳着并不协调的舞步、唱着不在调上的歌的四川妹子,就像一个没心没肺的邻家姐姐。

如今,邻家姐姐说:“我想开一场演唱会,唱给你们听。”这群中年粉丝的反应是什么?

他们开始疯狂地给谢娜的社交媒体留言,有手写长信的,有翻出二十年前磁带录音的,更有晒出自己当年为了去现场看快本攒下的一叠叠火车票的。他们在粉丝群里互相打气:“不管别人怎么举报,我们一定要去给娜姐撑起!”他们买票不是为了去欣赏一场格莱美水准的视听盛宴,他们是去赴一场青春的约。

“你陪我们长大,我们陪你变老。”这句在饭圈流传已久的话,在谢娜巡演的背景下显得格外贴切且厚重。

可以预见的是,谢娜的巡回演唱会现场,一定会出现这样的场景:台上的谢娜紧张得手发抖,一开口第一个音就飘了,她尴尬地吐了吐舌头,眼眶瞬间变红。而台下,不会有嘘声,不会有嘲笑,只有震耳欲聋的掌声、尖叫声,以及全场亮起的手机灯光组成的星海。会有几千人陪着跑调的她,声嘶力竭地唱完《菠萝菠萝蜜》,唱完《娜写年华》,唱完那些早就在无数个周末刻进DNA里的旋律。

这是一种双向的情感抚慰。粉丝在谢娜那里找回了青春,找回了那个可以放声大笑、不怕出丑的自己。而谢娜在粉丝那里,找到了穿越所有恶言恶语、继续站在台前的定力。

张杰曾在一次演唱会上,看着在台下哭成泪人的谢娜说:“她是一个很没安全感,但又要强的人。”这次巡演,其实也是一种寻找安全感的过程。当她一个人握着麦克风站在空旷的舞台中央时,她或许会觉得害怕,但当黑暗里那成千上万道坚定的目光注视着她时,她就会变回那个无坚不摧的“太阳女神”。

那些举报者和嘲讽者不懂,在这个充斥着孤独的时代,“被需要”和“需要”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价值。谢娜贩卖的不是唱功,是陪伴;她输出的不是音符,是情绪价值。

当职场人疲惫了一整天,走入她的演唱会会场,哪怕听到的是一段并不完美的高音,但看见那个四十多岁依然在蹦蹦跳跳、依然在卖力调动气氛的女人,谁不会觉得:这世界上,原来真的有人为了逗你开心而这么拼命。

这份“我爱你”,沉甸甸,金灿灿,比任何音乐上的技巧都更能击中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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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理解谢娜这次巡演为何引发如此极端的爱恨,我们必须走进她人生剧本的原点。

四川德阳中江县。这是谢娜出生长大的地方。如果你去那里走一走,就会明白她身上的那种“野”与“韧”从何而来。这里的山水并不以温婉著称,这里的土地养育出的儿女,自带一股子不管不顾的生命力。

谢娜的父母曾是当地的文艺骨干,母亲是舞蹈演员,父亲是曲艺演员。然而,在谢娜十多岁时,家道中落,父亲卷入一场官司,家里时常有讨债的人上门砸东西。对于一个十几岁正处于青春期的女孩来说,这无疑是巨大的心理阴影。

但谢娜回忆起这段岁月时,并没有卖惨。她在自传里写道,那段时间她学会的就是“笑”。越是家里愁云惨淡,她越要讲笑话逗妈妈开心,越要在那些凶神恶煞的人面前表现出一种云淡风轻的泼辣。

这种被迫的“喜剧天赋”,成了她后来吃饭的本事,也成了她身上永远无法剥离的底色。只是,那时候的笑容,背后是护着家人的铠甲;而今天她在舞台上的笑容,背后是想给世界一点温暖的初心。

她本来是想当演员的,她的偶像是巩俐。于是她报考了“军艺”表演系,可三试的时候,因为身材瘦小,加上那口改不掉的四川普通话,她被刷了下来。她哭着坐火车回家,心想自己这辈子可能都跟舞台无缘了。

但她血液里有一种不服输的因子在躁动。她选择了用“喜剧”作为敲门砖,那时候她没有什么放不下的身段。因为在四川老家的那些年里,她在父亲的影响下,早就学会了曲艺里那股“满地打滚”的泼劲儿。

后来,她用一个“丫鬟”的角色敲开了娱乐圈的大门,虽然只是个台词都没几句的小配角,但她在片场是最活跃的。休息时,她就给演员们讲笑话,模仿他们。导演觉得这小姑娘有意思,问她愿不愿意转做主持。就这样,一个普通话不标准、毫无主持经验的四川乡下丫头,跌跌撞撞地站在了湖南卫视的演播厅里。

第一次登台,她说话磕巴,抢话冷场,第二天报纸上全是骂声:“主持界之耻”“像个疯婆子”。何炅在后台看着这个急得快哭了的小姑娘,对她说:“娜娜,别怕,坚持你自己。观众会看到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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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炅说得没错。观众看到了。观众看到了一个在装模作样的成人世界里,真实表达自己喜怒哀乐的活人。她不怕出丑,不怕把腿磕青,她敢在台上吃辣椒吃到流泪,也敢为了一个游戏拼得披头散发。

如今,这个从底层摸爬滚打上来的川妹子,有了自己的家庭,有了三个可爱的女儿。按照世俗的眼光,她完全可以躺在功劳簿上,享受岁月静好。可她偏不。她要开演唱会。这是她在成为“妈妈”“妻子”“王牌主持”等诸多标签后,第一次这么任性、这么纯粹地想要做一回“歌手谢娜”。

一个阅尽千帆的中年人,依然保有为梦想孤注一掷的傻气,这难道不可贵吗?

我们总在呼吁“人要有打破舒适区的勇气”,可当谢娜真的这么干了,换来的却是举报电话。这不得不说是一种时代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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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那个被推上风口浪尖的词:举报。

这几年,互联网的举报功能似乎发生了一些异化。它本应是公民监督违法违规行为的正义之剑,如今却在某些人手中,变成了党同伐异、宣泄情绪的工具。我不喜欢你,我就举报你;你的存在碍了我的眼,我就要动用一切手段让你消失。

对谢娜的举报,大致可以分为两类声音。

一类是“专业原教旨主义”,认为“专业的事应该交给专业的人做”,非专业歌手开演唱会就是扰乱市场,是对消费者的不负责。这种论调看似客观,实则迂腐。市场经济下,商品的形态是多元的。米其林是美食,深夜路边的烧烤摊也是美食。

我们无法因为烧烤摊没有摆盘,就说它不配存在。谢娜的演唱会,正是演唱会市场上的“烟火气”。它提供的是标准化、工业化明星产品之外的一种手工作坊式的、带着体温的情感体验。消费者在购票前有着充分的知情权——全中国谁不知道谢娜不是专业歌手?既然知情,且自愿购票,那举报者的“正义感”就显得越俎代庖了。

另一类声音更为阴暗,那就是纯粹的恶意。他们无法接受一个在他们看来“疯癫”“没文化”的“丑角”,居然有一天要拾起艺术家的尊严。在他们畸形的审美体系中,谐星就该永远待在泥巴里,不能站起来,不能有深情,不能想唱就唱。

一旦谢娜试图跨界,试图用真诚去换取掌声,就撕碎了他们那点可怜的优越感。举报,就是他们试图把谢娜重新踩回泥里的卑劣手段。

可是,谢娜和她的粉丝们,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会因为这些攻击而躲起来哭泣的群体了。

面对举报,一种更成熟的粉丝文化正在觉醒。他们没有选择用同样肮脏的手段去反击举报者,而是发起了一场“我为谢娜唱首歌”的线上活动。

成千上万的普通人,在抖音、在小红书,发布自己唱歌的视频。有跑调的,有破音的,有忘词的,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带着对生活不折不扣的爱。

这难道不是谢娜这场巡演最大的意义所在吗?

在“完美主义”肆虐的当下,每个人都在用滤镜包裹自己,每个人都害怕暴露缺点。而谢娜用她这一场名为“对不起我爱你”的巡演,打破了这层僵化。她告诉我们:

“我不完美,但我敢做。我爱你们,所以我不怕出丑。”

这是一种多么稀缺、多么高贵的浪漫主义。

哪怕是在演唱会的发布会上,谢娜仍然保留着川妹子那股利落的幽默。有记者略带挑衅地问她:“如果演唱会现场有大面积退票,或者有人喝倒彩怎么办?”谢娜愣了一秒,然后仰起头,大笑着说:“那我就多唱几首练声曲,练完我就进步了,下次他们就会觉得更难受,因为浪费了一张能看到我进步的票。”

这就是谢娜。她的逻辑永远这么跳脱、这么火热。你用刀枪棍棒伤她,她却能接过来当成舞台上的道具,反过来逗你一笑。

在四川有一种花,叫做蜀葵。这种花不挑土壤,耐旱耐寒,哪怕是在贫瘠的墙根底下,只要有一把黄土、一缕阳光,它就能笔直地、一节一节地向上生长,开出串串红艳艳、粉嘟嘟的花。蜀葵的姿态,不像牡丹雍容,不像玫瑰带刺,它带着一种乡土的质朴和惊人的顽强。

谢娜像极了这蜀葵。她从不标榜自己属于殿堂,她就是长在四川坝子上、长在观众眼皮子底下的“活物”。她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疏离感,无论红成什么样,无论被骂成什么样,她张嘴大笑时露出的牙龈,还是和二十年前那个在中江县街头吃抄手的小女孩一模一样。

所以,我们要回应那个举报电话。

如果真有一种“公共资源”被浪费,那不是谢娜占用了几场体育馆的档期,而是当我们的社会充斥着对有梦之人的围猎,当举报成为一种扼杀多元与热爱的常态时,那才是对公共资源——即社会宽容度与同情心——的最大浪费。

这个夏天,让我们走进谢娜的演唱会。

去看一看那个被骂了二十多年,却依然在台上蹦蹦跳跳的川妹子。

去听一听那些也许不在调上,却一字一句都带着滚烫温度的歌词。

当她含着泪,用四川话对着台下、对着这个曾无数次令她遍体鳞伤却又让她无比眷恋的世界,吼出一句:“对不起,我爱你!”时,请不要吝啬你的掌声。

因为那一刻,我们不是在原谅一个歌手的不完美,我们是在致敬每一个渺小、笨拙,却依然敢于大声说爱的普通人。

勇敢唱吧,我们的川妹子!

对于这份照亮了平凡岁月的快乐,你从不亏欠任何人一句“对不起”。

如果有,那也该是我们对你,二十多年来深沉不渝的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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