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被推进重症监护室那天,沈祈渊一分钱都没借我。
他说:
“我的钱是做风投的,不是扔进无底洞的。”
“我发你的网贷平台利息低,你自己想办法。”
我拿着缴费单蹲在楼道里,却听到了他站在窗边打电话。
“那五百万启动资金已经打进你账户了。”
“就算亏了也算我的,权当给你练手。”
那是他公司刚毕业的管培生。
我紧紧攥着缴费单,指甲掐进了肉里。
沈祈渊转过身,看到我平静地站在那,没有哭闹,也没有再开口求他。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对,别总像个小孩一样遇到事就找别人帮忙。”
“学会独立是对你自己的负责。”
我平静地嗯了一声。
他没再看我一眼,转身离开。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
原来一个人真的死心时,不会哭,也不会闹。
甚至连质问的力气都没有。
我从包里拿出那份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
一笔一画,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从此以后,他是他,我是我。
......
沈祈渊回家时,已经快凌晨一点。
我坐在客厅,面前放着医院缴费单,病危通知书。
还有那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
他进门看见我,只皱了下眉。
“这么晚还不睡?”
我抬头看他。
“我妈还在ICU。”
他把外套挂好,走到吧台倒水。
“我知道。”
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
我盯着他手里的水杯,忽然想起下午在医院楼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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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求他借钱时的样子。
我说:
“沈祈渊,三十万,先救命。”
他说:
“许棠,人总要学会接受现实。”
然后他转身就给乔念打了五百万。
我以为我已经麻木了,可看见他真的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回来。
胸口还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沈祈渊喝完水,视线落在桌上。
“这些是什么?”
“离婚协议。”
他动作停住。
几秒后,他像是听见了什么荒唐的笑话。
许棠,你又在闹什么?”
我把协议往前推了推。
“我签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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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拿,只低头看着那几个字,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因为我没借你钱?”
“不是。”
我声音很轻。
“是因为我今天才发现,你不是没钱,也不是不会帮人。”
“你只是不帮我。”
沈祈渊脸色沉了沉。
乔念那个项目是公司投资,不是私人感情。”
“合同我看了。”
我看着他。
“个人账户打款,个人担保,亏损你兜底。”
“这叫公司投资?”
他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你翻我东西了?”
我笑了一下。
原来他第一反应不是解释,而是怪我看见了。
沈祈渊把杯子重重放在桌上。
“许棠,你现在情绪失控,我不跟你谈。”
“你妈的事我理解,但你不能因为压力大,就把火撒在我身上。”
我看着他。
“她也是你叫了六年妈的人。”
沈祈渊移开视线。
“我没说不管。”
“我只是觉得,不能把钱砸进一个看不到结果的洞里。”
他说完,像是意识到这话太难听,又补了一句。
“我可以帮你找专家,帮你问资源。”
“但钱,你要自己想办法。”
我忽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我站起身,把离婚协议拿起来,塞进文件袋。
“明天上午十点,民政局。”
沈祈渊盯着我看了很久。
“许棠,离开我,你妈的治疗费怎么办?”
这句话落下来的瞬间,我手指狠狠攥紧。
他明知道我最怕什么。
也明知道我现在最缺什么。
所以他用这个,逼我低头。
我抬眼看他。
“我会自己想办法。”
沈祈渊像是被我的态度刺到,脸色更冷。
“那你最好别回来求我。”
我没再说话,转身回了卧室。
关门前,我听见他在客厅接起电话。
声音低了很多。
“念念,资料我看了。”
“别怕,明天路演我陪你。”
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慢慢蹲了下去。
小腹隐隐发疼。
这几天忙着我妈的事,我一直没去复查。
手机里还躺着医院发来的提醒。
许女士,您已孕七周,请按时产检。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把手机按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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