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帝哥想说说上世纪70年代,江泽民在罗马尼亚工作和生活的一些故事。

江泽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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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泽民

罗马尼亚是苏联阵营内最早试图走“独立路线”的国家之一,1960年代末,中罗关系升温,中国需要用实实在在的工业项目稳住罗马尼亚。1971年,一机部承接了援助建设罗马尼亚11个工厂的任务,涵盖电工、汽车模具、机械加工等多个门类,涉及总体设计、设备供应、安装指导全链条。

这个任务需要一个既能跟罗方工程技术人员对等对话、又能在一机部系统内推动资源的人来负责,组织上考虑到江泽民俄语流利、英语过关、是电机专业出身、有工厂和研究所两级管理经验,最终选中了他。

1971年7月,江泽民被任命为中国第一机械工业部派驻罗马尼亚专家组总组长,他带着6名同事登上了前往罗马尼亚首都布加勒斯特的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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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泽民刚到罗马尼亚,就碰到一个结构性的麻烦:中国援外的标配做法是“交钥匙”——中方包总体设计,包全部设备和建材,派专家指导安装调试,最后一把钥匙交过去,受援国接过来就能转。这套办法在亚洲、非洲很顺手,因为对方确实缺底子。但罗马尼亚不是这样,罗方有自己的设计院,有自己的机械制造能力,不少工厂的工艺水平不比中国差,他们看了中方递过来的全套方案后,提出了许多具体的修改意见。

江泽民得知罗方的态度后,马上把考察组的骨干召集起来说:“既要援罗,就不能让罗马尼亚退步,应该尽量采用先进水平(的技术设备)。”

这句话的意思是:援罗的很多项目得重新设计,不是微调,而是大改:工艺流程要往高了调,设备清单要换,报批口径要变。但要完成这么大的改动,光靠一机部的力量根本推动不了,还需要外经部、财政部、大使馆等多个部门配合。

就在此时,援罗汽车模具厂考察组内部又爆发了矛盾,这个组进驻罗马尼亚西北部的肯布隆后,一开始还算团结,但当大家坐下来讨论技术方案时,分歧爆发了:有人说这样布线,有人说那样定型,谁也不服谁,最后吵到拍了桌子。考察组办公室的隔壁就是罗方工作人员的办公室,他们的中文嚷嚷声全漏过去了。

翻译周相吉急了,连忙打电话给江泽民汇报情况,江泽民听后说:“周末我来一趟。”

江泽民(右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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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泽民(右二)

罗马尼亚周末双休,到了周六,江泽民从布加勒斯特坐车赶到了肯布隆,他没有召集汽车模具厂考察组全体开会,而是一个房间一个房间敲门,把每个人叫出去散步、聊天、单独谈话。这天晚上,江泽民又请大家一起吃了个饭,大家一边吃一边聊,话题从工作滑到别处再滑回来,有说有笑,气氛慢慢松下来。

第三天早上,江泽民回布加勒斯特前对周相吉说:“你放心吧,没事了。我跟他们每个人都谈了,他们都各自做了自我批评。有什么事以后再找我。”后来这个考察组果然没再吵过。

1971年10月3日,江泽民回到北京,向一机部副部长周子健汇报自己想调整援罗模式的想法,他认为:援罗不能再走全包“套餐”,应允许罗方分担部分设计和土建,中方集中力量供给关键设备和技术,工艺路线整体往上提。

周子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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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健

周子健一听就火了,因为这不是改一两页图纸的事,而是动援外的基本操作框架,当时正处于“运动”后期,擅自改变援外方式,是要承担风险的,他训斥江泽民说:“你不知道部里这个底线吗?你不要把事情办砸了!”

江泽民听后却说说:“部长,请您先听我把话说完,再发火也不迟啊!罗方工程师看完我方的图纸后,曾不客气的说,有些设备他们自己能造,但我们硬塞过去,等于废掉人家一条生产线;而且罗马尼亚是当时社会主义阵营里少数跟中国走得近的国家,我们把人家当‘低水平受援对象’对待,他们会怎么想?”

周子健听后沉默了一会,最后说:“你写一份详细书面材料,上报研究。”

江泽民从周子健的办公室出来后,陪同汇报的田文远对他说:“泽民同志,我很佩服你,敢坚持原则,不怕丢乌纱帽!”

江泽民(二排右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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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泽民(二排右一)

江泽民说:“乌纱帽算什么!在领导面前,就是要敢于讲真话!”

一机部领导同意江泽民的意见后,江泽民又拉上驻罗使馆经参处专员刘锡惠,去外经部面见部长方毅、副部长陈慕华。方毅听完江泽民的汇报,没有马上表态,而是说:“我们研究一下,请你们明天再来。”

第二天,方毅对江泽民说:“过去的老路在亚洲、非洲走得通,在罗马尼亚走不通,我们不能只走一条路,那就按你们的想法回复罗方吧!”

后来方毅跟部里其他人说起了这件事:

我那时候根本不熟悉江泽民,我们没什么交情。我以前主管过援助越南、朝鲜等项目,那套援助方式是很成熟的。江泽民同志能说服我,真是不简单,至少说明他有充分依据,尤其是对这项工作极端负责。

方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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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毅

江泽民说服方毅后,马上回到布加勒斯特,继续跑那11个厂。1973年,援罗任务告一段落,江泽民奉调回国,先后出任一机部外事局副局长、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