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对革命年代地下党的印象,都是宁死不屈硬刚到底,今天说这位前辈偏不按常理出牌。敌人没打没骂他就直接认了身份,真要放他出去,他反倒抱着狱卒哭着不肯走。你说这事奇不奇怪?这位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他是后来牺牲在长征路上的红五军副军长罗南辉。
罗南辉1908年生在成都西郊,家里穷到能吃顿饱饭都像是过年。小时候去水烟铺当学徒,没做几年铺子就倒了,他也没了活路。那时候军阀混战,穷人家活不下去就去当兵,好歹能混一口饱饭,就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他想都没想就参了军,反正在家也是等死,不如闯一条出路。
他进的是川军江防军第七混成旅,谁能想到这个旅的代理旅长邝继勋,早就秘密加入了共产党。政治部主任也是留法勤工俭学回来的共产党员,一直在队伍里悄悄发展组织,策动士兵起来革命。罗南辉从小吃苦受罪,最懂底层人受的不公平,接触到“公平、解放”这些词,一下子就戳中了他的内心。1927年他秘密入党,继续留在队伍里做地下工作,表面是普通大头兵,私下忙着联络弟兄聚拢人心。
1929年6月,邝继勋领着大伙在遂宁射洪嘴发动起义,罗南辉当上了起义军营长。起义转战了一个多月,最后还是失败了,党组织安排中下层骨干分散隐蔽,罗南辉又被派去其他川军部队继续做兵运工作。1930年他又参与领导广汉起义,当上了警卫大队长,这次起义还是没能成功。两次失败没磨掉他的性子,反倒让组织认准了他,是个能扛事、靠得住的好苗子。
1930年底,他接到新任务,前往万县接替牺牲同志的工作,担任中共川东特委军委书记。谁知道接头点早就被特务控制,叛徒出卖了组织,他一接头就被捕,直接关进了重庆反省院。敌人对他客客气气,没打没骂还管热饭热水,这其实是敌人的诡计,想放长线钓大鱼,放他出去后顺着他摸出整个地下网络。罗南辉一眼就看穿了敌人的心思,干脆将计就计,给敌人演了一出好戏。
敌人刚问他是不是共产党,他立马点头承认,一点都不含糊。问他担任什么职务,他说就是个送信的交通员,一天赚五角钱,大字不识一个,啥机密都不知道。说来说去就是自己为了混口饭吃才干这个,一丁点内情都不清楚。连睡觉说梦话都喊着别打他,该说的早就说了,敌人审来审去,也觉得他就是个没用的小喽啰。
等到敌人真觉得他没价值,决定放他出去的时候,他反倒抱着狱卒哭,说啥都不肯走。他说外面根本找不到饭吃,留在反省院好歹还有一口热饭,求着敌人再关他几天。这操作直接把敌人整懵了,哪个地下党不想赶紧出去干革命,哪有主动要求蹲大牢的?敌人的警惕心一下子全散了,直接把他当成没用的废棋,扔出去就再也没管过。
没人知道他那时候心里有多稳,他根本不是怕死,就是摸准了敌人的多疑心理。他知道这个时候逞强硬刚,整个川东的地下组织都会被敌人挖出来,保住组织保住线,比自己一时的名节重要多了。他走出反省院大门的时候,心里其实稳得很,因为他要保护的那条线,完好无损保住了。
1931年底他正式出狱,那时候整个成都都是白色恐怖,不少意志薄弱的软骨头叛了党,帮着敌人捕杀自己的同志。四川军阀刘湘带着特务到处搜捕共产党人,地下党组织被破坏得七零八落。中共四川省委决定成立锄奸小组收拾叛徒,直接让罗南辉当了组长。他领着人神出鬼没,处决了一批作恶多端的叛徒特务,把敌人吓得够呛,很长时间都不敢放肆活动。
后来他被派去南充中心县委当军委书记,跑到南部农村开展工作,一看这里党的基础扎实,骨干得力,群众也拥护我们。他就领着大伙组织农民协会,发动群众抗粮抗捐,反对苛捐杂税。1932年底他领导发动了南部县升保农民起义,当时当地反动团总想摆鸿门宴,把起义领导人一网打尽。这个阴谋提前被我们埋伏在敌人内部的同志摸清,罗南辉干脆将计就计,提前发动暴动,打了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之后他又被派去川军第二十九军做兵运工作,1933年春天,他领着一个连在前线倒戈,正式参加了红四方面军。这是他第一次不用隐藏身份,能光明正大为自己的信仰打仗。1933年10月红三十三军成立,他当上了副军长,刚上任就领着部队打退敌人二十多次轮番进攻,歼灭敌人四个团,俘虏近两千人,打了一个漂漂亮亮的开门红。后来清剿川陕边的反动武装,五战五捷歼灭五千多人,牢牢稳住了后方根据地。
罗南辉当过旧军队的大头兵,最懂底下士兵的苦,长征路上经常自己忍饥挨饿,把干粮分给受伤的下属。全军上下没有不服他的,大家都亲切喊他“兵中之王”,只要他一声令下,没人会往后退。那时候张国焘在军内搞肃反,好多从枪林弹雨里拼出来的好干部都被冤枉害死,不少知识分子干部命悬一线。罗南辉顶着压力护了好多同志,后来的红三十三军政治部主任魏传统就说,要不是罗南辉护着,他早就丢了性命。
军长王维舟因为反对错误的肃反被排挤走了,整个红三十三军的担子全压在了罗南辉身上,1935年6月他升任军长,领着部队参加了长征。过人烟稀少的藏区时,他负责给大部队筹粮,严格执行党的民族政策,走村串户收集购买粮食,拼尽全力保障了大部队的给养。后来红三十三军和红五军团合编为红五军,他改任副军长,在甘肃通渭指挥作战时不幸负伤。1936年10月,三大主力红军就要在会宁会师了,他奉命领着红五军担任后卫,在会宁华家岭阻击敌人,躺在担架上还坚持指挥作战。
10月23日,敌机轰炸会宁中川乡大墩梁,罗南辉壮烈牺牲,年仅二十八岁。他是这次阻击战中牺牲的红军最高级别的指挥员,红四方面军总指挥徐向前听说噩耗后,流着泪说他的牺牲是我军一大损失。现在甘肃会宁大墩梁烈士陵园里,他的墓碑静静立在苍松翠柏之间,和八百多名牺牲的红军指战员一起,守着这片他们用生命换来的土地。敌人当初以为抓了个没用的小喽啰,捡了个大便宜,其实从一开始,他们就输得彻彻底底。
参考资料:人民网 《罗南辉:“兵中之王”忠勇献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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