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康是健康的人戴着的皇冠,只有生病的人才能看见。”第一次读到伊玛目沙斐仪的这句话,是在一个失眠的深夜。它像一根针,轻轻扎进胸口——不疼,却让人无法忽视。你不是健康的那个人,你成了那个只能看着别人皇冠的人。你多想交换,哪怕只换一天。

你会问很多遍“为什么”。为什么是我?为什么这病还不好?为什么越来越糟?这些问题像回音壁,你喊出去,只有自己的声音折回来,没有人给你答案。于是你开始许愿,像小时候读童话故事那样,想找到一锅疗伤的汤药。你在书里看到那句“我多希望知道如何熬一剂治愈的药水”,心里跟着柔软了一下。你知道这不现实,但你需要那个念头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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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病久了,人会走到一个分岔口。一边是继续盯着失去的东西,反复咀嚼委屈,把日子过成一遍又一遍的自我折磨。另一边,是抬起头,去找那个所谓的“一线光明”。你信不信?你信凡事都有银边吗?在痛到无法呼吸的时候,这个命题听起来像一种残忍的乐观。可你其实已经别无选择。

痛苦不会因为你抗拒它就变少。有时候它不会减轻,反而更重。那还怎么谈银边?在哪里?那个银边,其实是你。是在最糟糕的境遇里,还保留着感知的那个你。是那个还能为一句书里的话心软,还能被陌生人的分享击中,还在挣扎着要找一个理由好起来的你。这个你,就是出路本身。

你曾经羡慕那些健康的人,他们轻易戴着你眼里那顶皇冠,毫无知觉。但或许,他们也有看不见的皇冠,比如你此刻拥有的,那种对微小善意和希望的极致敏感。你不需要马上感谢痛苦,也不必强迫自己说“都是最好的安排”。你只需要知道,当你看不见任何银边的时候,你的寻找,就已经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