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裴砚珩长腿一迈,瞬间挡在门边。
想走可以。
他伸出手指,指着我锁骨处那条钻石项链。
把你身上所有我花钱买的东西,全都留下。
你不配带走裴家的一分一毫。
我垂下眼帘,目光落在胸前那颗冰凉的钻石上。
这是结婚一周年时,他包下整个餐厅,亲手为我戴上的。
那时候他眼眶微红,抱着我说,哪怕裴氏破产,他也会护我一世周全。
如今,这成了他不让我带走的施舍。
我摸索着解开金属搭扣。
随手将它重重拍在鞋柜上,发出清脆响声。
还给你。
裴砚珩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的手指不自觉的蜷缩了一下,心声疯狂的传进我的耳朵。
老婆,戴回去,这是我挑了整整一个月才买到的!
你为什么不跟我吵,你为什么不骂我混蛋,只要你骂我,我什么都给你!
可他面上却扯出一个残忍的冷笑。
他猛的抓起台面上的项链,转身走到窗前。
手臂一挥,用力将那条价值连城的项链砸向窗外的无边雨夜。
既然你不要,那就当垃圾扔了。
他死死的盯着我的脸,试图从我脸上找到一丝崩溃或心痛的痕迹。
扔完了吗?
我重新握紧行李箱的拉杆。
扔完就让开。
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阮漾撑着一把透明的雨伞,踩着高跟鞋站在台阶下。
她先是故作惊讶的捂住嘴,随后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太太,您这是要去哪呀?
阮漾娇滴滴地开口,目光在我和楼梯上的裴砚珩之间流转。
裴总平时工作那么辛苦,您不仅不体谅,还要闹离家出走。
裴总早就该赶走某些只知道要钱的寄生虫了,免得看着心烦。
裴砚珩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站在楼梯的阴影处。
他不仅没有反驳阮漾的话,反而挺直了脊背,微微扬起下巴。
他在等。
他在等我像过去那样,因为别的女人的一句话而拈酸吃醋,等我冲上去宣誓主权。
我没有理会她,与阮漾擦肩而过。
南黎
身后传来裴砚珩压抑着怒火的吼声。
我没有回头,掏出手机,拨通了猎头朋友的电话。
庄姐,你之前说分公司的那个外派名额还在吗?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随即答道。
在的,你考虑好了?
嗯。
我拉开车门,把行李箱塞进后座。
帮我订一张尽早离开本市的航班。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走到院门外,我已经坐进了叫来的网约车后排。
司机正准备发动引擎,我却猛的喊了一声。
师傅,等一下。
我看着车窗外被雨水冲刷的铁艺大门,突然想了起来。
我忘记了一件东西。
外婆临终前留给我的那枚红宝石胸针。
那是我身上唯一一件与裴砚珩无关,也与裴家财富无关的东西。
师傅,麻烦您稍等我五分钟。
我撑着伞快步折返回别墅。
一楼的客厅空无一人,阮漾和裴砚珩似乎已经去了别的房间。
我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书房,熟练的按下保险箱密码。
看清里面的那一刻,我心头猛地一沉。
原本空旷的保险柜里,此刻竟然塞满了各种廉价刺鼻的香水瓶、花哨的丝巾,甚至还有几个拆开的化妆品套盒。
而我那个装着红宝石胸针的首饰盒,被挤在角落。
盒盖半开着,沾满了灰尘和眼影粉。
我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想要去拿。
你又回来干什么?
书房门被推开,裴砚珩大步跟了进来。
他双臂环胸,姿态傲慢的靠在门框上,眼神里透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窃喜。
不是要走吗?
怎么,没钱连打车都不敢了?
我没有理他,指尖刚刚触碰到首饰盒的边缘。
裴砚珩却突然上前,一把将那个首饰盒从角落里抢了过去。
还给我。
我站直身体,冷冷的看着他。
他举高胳膊,将首饰盒拿在我够不到的地方。
阮漾的这些零碎东西没地方放,我特意给她腾了保险柜的一角。
他语气体贴中带着挑衅,眼神紧紧锁着我的脸。
你天天待在家里,首饰放哪不是放?
非要占着这个位置。
他的心声十分委屈。
你只要服软说一句你错了,只要你说你以后再也不闹了,我马上把这些破烂都扔出去,把你的东西擦干净放回去。
可他嘴里吐出的话却极其伤人。
想要回去?
可以。
去给阮漾端杯茶,道个歉,我就把这破烂还你。
走廊里传来高跟鞋的声响。
阮漾刚凑过来,探头看向裴砚珩手里的盒子。
她极其自然的直接伸手,抠出那枚红宝石胸针。
哎呀,裴总,这就是太太宝贝得不得了的东西呀?
她嫌弃的将胸针捏在指尖晃了晃,借着灯光打量。
这款式也太老旧了吧,宝石切工也粗糙,一股子土腥味,放在保险柜里我都嫌弄脏了我的香水。
我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把东西放下。
我厉声警告,死死的盯着阮漾的手指。
否则我现在就报警,告你们盗窃。
裴砚珩嗤笑出声。
他从阮漾手里拿过胸针,当着我的面,动作缓慢的别在了阮漾的外套衣领上。
报警?
他微微偏头,看着阮漾领口那抹刺眼的红。
这是我送给未来女主人的见面礼,你有什么资格报警?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