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秀兰,今年42岁,在上海周家当了整整7年保姆。

长途客车在高速上飞驰,我靠着窗户,脑子里乱成一团。

今天早上6点半,周雅琴突然闯进我房间,说她外婆留下的玉手镯不见了。

那只满绿翡翠手镯,她说价值上百万。

"秀兰,昨天只有你一个人进过主卧。"周雅琴站在我房间门口,脸色平静得吓人。

我当时就慌了,眼泪都快掉下来:"周太太,我真的没见过什么手镯!您可以查监控啊!"

"主卧没装监控。"她打断我,语气冷得像冰,"你收拾东西,中午之前离开。"

我被赶出来的时候,她却突然抓住我的手,用一种我从没见过的眼神看着我。

那眼神里有恐惧,有愧疚,还有某种我看不懂的警告。

01

我是7年前来到周家的。

那时候我刚失去丈夫没多久,儿子林浩正在读小学,家里欠了一屁股债。

通过老乡介绍,我来到上海,应聘周家的住家保姆。

第一次见到周雅琴,我就觉得这个女人不好相处。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林秀兰是吧?"她看了一眼我的简历,"工资一个月8000,每个月休息2天,有问题吗?"

"没问题。"我连忙点头。

在老家,我一个月最多挣2000块,8000已经是天价了。

"我有几个规矩。"周雅琴放下简历,看着我,"第一,我的书房不许进。第二,我的卧室和梳妆台不许碰。第三,我不在家的时候,不许翻动任何私人物品。能做到吗?"

"能做到。"我赶紧答应。

当时我只觉得这些规矩很正常,毕竟有钱人都爱面子,怕保姆乱翻东西。

我哪里知道,这7年下来,我才明白什么叫真正的"隔阂"。

周家是个三口之家,周雅琴是外企高管,周建国开投资公司,儿子周子轩当时才7岁。

我的工作很简单,做饭、打扫、洗衣服,照顾孩子。

但这个家,从来没有给过我一丝温暖。

周雅琴对我永远是客客气气的,但那种客气里透着说不出的冷。

她从不多说一句话,工资准时打到我卡上,从不拖欠一分钱。

但也从不多给。

过年的时候,其他保姆姐妹都说雇主给了红包,少则一两千,多则上万。

周雅琴给我2000块,不多不少,说是按照市场行情。

我当时拿着那2000块红包,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不是嫌少,而是觉得这个家对我来说,永远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墙。

周建国更是把我当空气。

他每天早上出门会点点头,算是打招呼,晚上回来连招呼都不打,直接进书房。

有时候我在客厅拖地,他从我身边走过,眼睛都不会往我这边瞟一下。

我就像这个家里的一件家具,需要的时候用一用,不需要的时候就当不存在。

小少爷周子轩倒是有礼貌,会叫我"林阿姨",但也仅此而已。

他不像其他小孩那样会粘着保姆,会撒娇,会分享学校里的事。

他放学回来就进房间写作业,饿了会出来找我要吃的,但不会多说一句话。

我记得有一次,我给他做了他最爱吃的糖醋排骨,端到他房间去。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说了句"谢谢",然后继续低头写作业。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这孩子,从小就被教得跟保姆要保持距离。

7年了,他从7岁长到14岁,我看着他从小学生变成初中生。

但我跟他的关系,还是停留在"保姆和雇主家孩子"这条线上,再近一步都不行。

有时候我会想,为什么周雅琴要把这个家搞得这么冷?

但我不敢问,也没资格问。

我只是个保姆,拿人家的钱,就得守人家的规矩。

这7年,我就像一个局外人,每天机械地做着同样的事。

早上5点半起床,煮粥、蒸包子、榨果汁。

6点半叫周子轩起床,送他去上学。

回来打扫卫生,洗衣服,买菜。

中午做好饭放在冰箱里,周雅琴和周建国中午不回来吃。

下午继续做家务,傍晚去接周子轩放学,回家做晚饭。

晚上等他们都睡了,我才能回到自己的小房间。

躺在床上,我常常会想家,想儿子林浩。

但想归想,我不能辞职。

这份工作的工资太高了,我每个月给儿子寄3000块生活费,给老家的妈寄2000块,自己留3000。

在上海这种地方,住家保姆包吃包住,我基本不用花什么钱。

这7年下来,我存了快20万。

儿子林浩考上了省城的大学,学费、生活费都是我寄的。

为了这个家,我不能任性。

其实我也不是没想过辞职。

第5年的时候,我提了一次,说儿子快上大学了,我想回去陪他。

周雅琴给我涨了1000块工资,还说可以帮我儿子找实习单位。

我想了想,还是留了下来。

后来我就再也没提过辞职的事。

倒不完全是因为钱,而是我隐隐觉得,周雅琴需要我。

这种"需要"说不清道不明,但我能感觉到。

她对我冷淡,但我提辞职,她会想办法留我。

她明明可以换一个保姆,但她不换。

这7年来,这个家里换过好几个钟点工,但住家保姆永远只有我一个。

我当时以为,可能是她觉得我干活仔细,不爱多嘴,所以才舍不得我走。

但现在想想,事情没那么简单。

02

一切的改变,是从3个月前开始的。

那是5月的一个下午,我去菜市场买菜,回来的时候已经快4点了。

推开房门,我就觉得不对劲。

我的房间被人动过了。

床单的褶皱不一样了,枕头的位置也偏了一点。

我赶紧去看床底下的箱子,箱子被挪动过,上面的灰尘都蹭掉了。

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谁进过我房间?

我冲到客厅,周雅琴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周太太。"我的声音有点抖,"您今天进过我房间吗?"

周雅琴抬起头,很平静地看着我:"嗯,我在找一份文件,看看你收走了没。"

"找到了吗?"我问。

"没有。"她说完就低头继续看手机,好像这事根本不值一提。

我站在那里,心里七上八下的。

什么文件会落在我房间?

我一个保姆,哪有什么文件?

但我不敢多问,只能回房间仔细检查。

衣柜被翻过,抽屉被打开过,连枕头下面都有被挪动的痕迹。

我的身份证和银行卡都在,钱也没少。

到底在找什么?

接下来的半个月,这样的事又发生了两次。

每次我出门买菜回来,房间都有被动过的痕迹。

第三次的时候,我忍不住了,又去问周雅琴。

"周太太,您是不是在找什么东西?如果需要的话,您直接跟我说,我帮您找。"

周雅琴看着我,眼神有点复杂。

"没事,你别多想。"她顿了顿,"以后我会注意的。"

从那以后,她确实没再翻我房间。

但更诡异的事情开始了。

6月初的一天晚上,我半夜起来上厕所。

经过客厅的时候,看到周雅琴一个人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笔记本电脑。

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很凝重。

我本来想悄悄走过去,但不小心碰到了门框。

周雅琴猛地抬起头,看到是我,立刻把电脑屏幕合上了。

"周太太,您还没睡啊?"我讪讪地说。

"嗯,处理点工作。"她站起来,"你也早点休息。"

说完她就抱着电脑上楼了。

但我在转身的一瞬间,看到了她电脑屏幕的一角。

那好像是某个系统的登录页面,上面有个蓝色的徽章。

我虽然文化不高,但那个徽章我见过,是公安系统的标志。

我的心跳瞬间加快了。

周雅琴在查公安系统?

她查什么?

查我吗?

第二天一早,周雅琴就把我叫到客厅。

"秀兰,我问你几个问题。"她的语气很严肃。

"您说。"我点头。

"你老家在江西哪个县?"

"安远县。"

"你们村叫什么名字?"

"石桥村。"

"你儿子在哪个大学读书?"

"江城师范大学。"

"你还有其他亲戚吗?"

"就我妈还在,我爸10年前就去世了。"

周雅琴一边问,一边在本子上记着什么。

问完之后,她抬起头看着我:"你把身份证和户口本给我看一下。"

"啊?"我愣住了,"周太太,您要看这个干什么?"

"小区物业要求登记所有住户的信息,包括保姆。"周雅琴说得很自然,"拿来吧,我拍个照就还你。"

我虽然觉得奇怪,但也不好拒绝,就回房间把证件拿给她了。

周雅琴拿着我的身份证看了很久,还用手机拍了照。

她盯着身份证上的照片,眼神复杂得我看不懂。

"周太太?"我小心翼翼地叫她。

她回过神来,把证件还给我:"好了,你去忙吧。"

我拿着证件回到房间,心里越来越不安。

她到底在查什么?

物业登记需要这么详细的信息吗?

还要拍照?

而且她看我身份证的眼神,怎么那么奇怪?

接下来的几天,我发现周雅琴总是偷偷观察我。

我在厨房做饭,一抬头就看到她站在门口看着我。

我在客厅拖地,转身就发现她坐在沙发上,眼睛一直盯着我。

那种感觉太诡异了,像是被人用放大镜研究一样。

有一次我忍不住问她:"周太太,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她摇摇头:"没有,你继续忙。"

但她还是继续看着我,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复杂。

我开始怀疑,周雅琴是不是想找个理由辞退我?

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她在找证据?

但我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自己哪里得罪她了。

这7年来,我兢兢业业,从没偷懒,从没拿过家里一分钱的东西。

她要辞退我,大可以直接说,何必搞这么多幺蛾子?

03

7月中旬,事情变得更加古怪。

那天下午,我去超市买菜,走到半路经过一家咖啡厅。

透过落地玻璃,我看到周雅琴坐在里面。

她对面坐着一个40多岁的男人,穿着深色西装,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

那个男人说着什么,周雅琴的表情很凝重,甚至哭了。

她用纸巾擦眼泪,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我从没见过周雅琴哭。

这个女人在我印象里永远是冷静的,克制的,像一座冰山。

但现在她哭了,哭得很伤心。

那个男人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文件,递给周雅琴。

周雅琴接过文件,翻看了几页,然后把脸埋在手里,肩膀不停地抖动。

我站在咖啡厅外面,不知道该不该走。

最后我还是转身离开了,假装没看见。

那天晚上,周雅琴回来得很晚。

她进门的时候,眼睛红肿,脸色憔悴。

我给她端了一杯热茶:"周太太,您喝点水。"

她接过茶杯,看着我,眼神里有种我从未见过的温柔。

"秀兰,你在我们家干了几年了?"她突然问。

"7年了。"我说。

"这7年,辛苦你了。"她喝了一口茶,"我知道我对你不够热情,你心里可能也有委屈。"

我赶紧摆手:"没有没有,您对我已经很好了。"

"你有什么打算吗?"她问,"以后想做什么?"

"没什么打算。"我老实说,"我就是个农村妇女,除了做保姆也不会干别的。等儿子大学毕业找到工作,我就回老家养老。"

周雅琴沉默了一会儿,又问:"如果不做保姆,你想过什么样的日子?"

这个问题把我问住了。

我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可能就是在老家种种地,带带孙子吧。"我笑了笑,"反正也没什么追求。"

周雅琴看着我,眼睛又红了。

她站起来,突然拉住我的手:"秀兰,如果有一天,你突然有了一笔钱,足够你下半辈子生活,你会怎么办?"

我被她这个问题搞糊涂了:"周太太,您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她松开我的手,"我就是随便问问。你去休息吧。"

我回到房间,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周雅琴刚才的话。

她为什么要问这些?

她是不是要给我一笔钱,然后辞退我?

想到这里,我心里一阵发慌。

如果真是这样,我该怎么办?

第二天早上,我收到了银行的短信。

工资到账了,但比平时多了1000块。

我去问周雅琴,她说:"给你涨工资了,以后每个月10000。"

我愣住了:"周太太,为什么突然涨工资?"

"你干了这么多年,该涨了。"她说得很随意。

但我知道不是这么简单。

这7年来,我的工资只涨过一次,是在我提辞职的时候。

这次我什么都没说,她主动涨工资,肯定有原因。

又过了几天,周雅琴又送了我一条金项链。

她说是买东西的时候顺便买的,让我收下。

我推辞不掉,只能收下了。

但我拿着那条项链,心里却更加不安。

周雅琴对我的态度变了。

她开始对我好了,但这种好让我觉得很不真实。

就像一个人知道自己要离开了,所以提前做些补偿。

我在心里想,周雅琴是不是得了什么病?

还是她家里出了什么事?

但我不敢问,也不知道该怎么问。

04

8月的第二周,事情终于发生了。

那天是周二,周建国出差了,周子轩去了夏令营,家里只剩下我和周雅琴。

早上10点,周雅琴突然叫我去主卧打扫卫生。

我愣了一下,因为主卧一直是她自己打扫的,从来不让我进。

"周太太,您确定让我进去打扫?"我问。

"嗯,我今天有点忙,你去打扫一下。"她说,"记得把梳妆台也擦一擦。"

我拿着抹布和拖把进了主卧。

房间很大,装修得很奢华,但我没心思欣赏。

我小心翼翼地擦着家具,生怕碰坏什么东西。

擦到梳妆台的时候,我特意避开了上面的化妆品和首饰盒。

周雅琴说过,不许碰她的私人物品。

我只是擦了擦桌面,连首饰盒都没打开看。

大概打扫了40分钟,我才出来。

周雅琴在书房里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我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下午3点,周雅琴说要出去见个朋友,让我在家看家。

"晚上我可能回来得晚,你不用等我吃饭。"她换了身衣服,拎着包就出门了。

我在家做好了晚饭,一个人吃完,洗了碗,然后回房间休息。

躺在床上,我还在想周雅琴这几个月的反常。

她到底在准备什么?

第二天早上6点半,我还在睡梦中,房门突然被推开了。

周雅琴站在门口,脸色很难看。

"秀兰,起来。"她的声音很冷。

我赶紧爬起来:"周太太,怎么了?"

"我外婆留给我的玉手镯不见了。"她盯着我,"昨天只有你一个人进过主卧。"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什么手镯?"我慌了,"我昨天根本没看到什么手镯!"

"那只满绿翡翠的镯子,一直放在梳妆台上。"周雅琴的语气很平静,"昨天早上还在,你打扫完就不见了。"

"周太太,我真的没看到!"我急得眼泪都出来了,"我昨天就擦了擦桌子,根本没碰您的东西!"

"是吗?"周雅琴看着我,眼神冰冷,"可是家里就我们两个人,不是你拿的,还能是谁?"

我的腿都软了。

这是要冤枉我!

"周太太,您可以查监控啊!"我哭着说,"主卧肯定装了监控吧?"

"主卧没装监控。"周雅琴摇摇头,"而且我不打算报警。"

"为什么不报警?"我大声喊,"我没拿您的东西,报警可以证明我的清白!"

"这件事闹大了对谁都不好。"周雅琴转身往外走,"你收拾东西,中午之前离开。"

"周太太!"我追出去,"您不能这样冤枉我!那手镯值多少钱我不知道,但我真的没拿!"

周建国这时候从楼上下来了。

他看到这个场面,皱起眉头:"怎么回事?"

"手镯丢了。"周雅琴说得很简单。

周建国看了我一眼,又看向周雅琴:"报警了吗?"

"没有,也不打算报。"周雅琴的语气很坚决,"让她走就行了。"

周建国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就这么看着我,眼神里有同情,但更多的是无奈。

我瘫坐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在这个家干了7年,到头来却被这样赶走。

没有调查,没有报警,什么都没有。

就因为一只我根本没见过的手镯。

"秀兰,起来吧。"周雅琴的声音突然温和了一些,"我会给你三个月的工资作补偿,你去收拾东西。"

我哭着回到房间,开始收拾行李。

东西不多,7年下来也就是一些换洗的衣服和日用品。

我把它们一件件放进行李箱,手在不停地抖。

收拾到一半,周雅琴进来了。

她站在门口,就这么看着我。

"需要帮忙吗?"她突然问。

我摇摇头,不想理她。

但她还是走了过来,开始帮我叠衣服。

她的动作很快,比我还快,好像急着让我离开一样。

我们两个人就这么沉默地收拾着,谁也没说话。

20分钟后,行李收拾好了。

我拖着箱子往外走,周雅琴跟在我后面。

到了门口,我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住了7年的房子。

客厅里的沙发,餐厅里的桌子,厨房里的冰箱,每一样东西我都擦过无数遍。

但这个家,从来不属于我。

周雅琴突然叫住我:"秀兰,等一下。"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塞到我手里。

"这是额外给你的补偿。"她说,"拿着吧。"

我接过信封,沉甸甸的,应该是钱。

"周太太,我真的没拿您的手镯。"我最后说了一遍。

周雅琴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我。

她的眼睛红了,眼眶里有泪水在打转。

然后她突然抓住我的手,用很大的力气。

她的手冰凉,握得我手腕都疼。

"秀兰,你记住。"她凑到我耳边,声音在颤抖,"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别回上海,别来找我们。记住了吗?"

我愣住了,完全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为什么?"我问。

周雅琴摇摇头,松开我的手。

"走吧。"她退后一步,"保重。"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家门。

电梯下楼的时候,我透过玻璃看到周雅琴还站在门口。

她就那么站着,看着我离开。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她不是在赶我走,而是在送我走。

05

长途客车晃晃悠悠地开了12个小时,终于到了江西。

我在县城转了一趟乡镇客车,又坐了2个小时,才到家门口。

已经是半夜了。

我敲了敲门,妈妈披着衣服出来开门。

"兰兰?"她看到我,吓了一跳,"你怎么回来了?"

"妈,我不干了,回来了。"我勉强笑了笑。

"怎么突然不干了?"妈妈拉着我进屋,"出什么事了?"

"没事。"我不想让她担心,"就是雇主全家要出国,不需要保姆了。"

妈妈看着我,显然不太相信,但也没多问。

"那就在家休息几天吧。"她拍拍我的肩膀,"你累了,快去睡觉。"

我拖着行李箱回到自己的房间。

这个房间我已经7年没住过了,还是老样子。

床单是新换的,桌子擦得很干净,妈妈一直把这里收拾得整整齐齐。

我把行李箱放在地上,倒在床上。

我太累了,身体累,心更累。

但我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周雅琴那句话。

"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别回上海,别来找我们。"

她到底在怕什么?

第二天早上,我被鸡鸣声吵醒。

天刚亮,妈妈已经起来做早饭了。

我洗了把脸,决定整理一下行李。

打开行李箱,衣服叠得整整齐齐,大部分是周雅琴帮我叠的。

我把衣服一件件拿出来,准备洗一洗晾晒。

拿到最后,我发现箱子底部有个硬硬的东西。

我伸手摸了摸,是个本子。

拿出来一看,我整个人都傻了。

这是一本红色的房产证!

我的手开始剧烈颤抖,差点把房产证掉在地上。

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

产权人:林秀兰

房产地址:滨江市云锦区天河小区6栋1单元2801室

建筑面积:128平方米

办理日期:2020年5月20日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情况?

我什么时候买了房子?

还是128平方米的大房子?

这不可能!

我一个保姆,哪来的钱买房?

而且办理日期是5月20日,正好是3个月前!

也就是周雅琴开始反常的时候!

我浑身发抖,完全反应不过来。

这房产证怎么会在我行李箱里?

是周雅琴放进来的?

她什么时候放的?

为什么要放?

我突然想起她临走前塞给我的那个信封。

我一直以为是钱,还没打开看。

我赶紧在行李箱里翻找,找到了那个信封。

信封很厚,但摸起来不像钱。

我撕开信封,里面不是钱,是一封信。

信纸很厚,写了好几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