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上春晚舞台、出任影视评审,被冠以“德艺双馨”的崇高称号。
又有谁能料到,光鲜表象之下,他竟悄然切换出另一重截然不同的面目?
早年当众斥责周星驰为“废料”,数年后却携800万港元登门恳请对方出演新片。
盛极而骄终招祸,这位年届八旬的黄百鸣,终究难逃命运的清算。
八旬影坛巨擘,晚节尽毁
2026年6月9日,香港西九龙裁判法院内庄严肃穆。
银发如雪的黄百鸣立于被告席中,静听法官逐字宣读裁决文书。
内幕交易罪名确凿,判处监禁五个月,罚金九万九千港元,并须另行支付香港证监会三十七万四千港元的调查成本。
这位曾执掌香港影坛风云数十载的传奇人物,这位靠《开心鬼》系列点亮几代人笑声的“喜剧宗师”,在八十岁高龄之际,为八年前一次铤而走险的抉择,付出了沉痛代价。
风波源头,可追溯至2017年。
彼时黄百鸣身兼天马影视董事会主席与最大持股人双重身份。
该公司由其与长子黄子恒联手创立,2012年登陆香港创业板,2015年成功跃升主板市场。
2017年8月,一家外部企业主动接触黄百鸣,提出收购其持有的全部天马影视股份。
该动议一旦落地,势必引发股价剧烈上扬,属典型未公开重大利好。
依香港《证券及期货条例》,此类信息严格界定为“内幕消息”,严禁向非授权人员透露,更不得据此买卖股票。
然而黄百鸣对此监管红线视若无睹。
就在收到收购方一千万元诚意金当日,他即向胞妹黄洁珍转账二百万元港币。
此后六十日内,他每日通过WhatsApp发送指令,全程操控妹妹操作天马影视股票。
“明早跌至0.18立刻建仓”、“0.2以下可分批介入”、“全部买入”——每条信息措辞直白、意图明确,毫无遮掩之意。
在其精准调度下,黄洁珍于股价触底阶段大举吸筹,牢牢锁定最低成本区间。
2017年10月17日,天马影视单日飙升47.06%。
短短两个月内,股价累计涨幅逾五成。
待股价攀至峰值之时,黄百鸣方才正式对外公告股权转让事宜。
他以四亿八千六百万港元总价,清空所持58.71%全部股权,全身而退。
其妹黄洁珍亦同步减持部分持仓,实际落袋盈利九万九千港元;余股账面浮盈达九十三万港元。兄妹二人合计获利一百零三万港元。
此事本拟悄然落幕,无人察觉。
若非香港证监会后续启动专项穿透式核查,这场隐秘操盘或将永远湮没于市场洪流之中。
2025年2月27日,香港证监会正式对黄百鸣提起刑事检控。
庭审开启后,其应对姿态令旁听者无不愕然。
面对无可辩驳的聊天截图与银行流水,他矢口否认曾授意妹妹从事内幕交易。
他辩称短信中“全部买入”实为反语,真实含义是“绝对不可购入”。
他还坚称转予妹妹的二百万港元并非炒股本金,而是委托其转交弟弟黄百年用于广州购房之用。
主审法官高伟雄当场严词驳斥,指其说辞“荒诞不经、牵强附会”,全然缺乏可信基础。
法官强调,身为多家上市公司掌舵人,黄百鸣理应深谙内幕交易之危害性与违法性。
其行为已严重侵蚀投资者对香港证券市场公平性与公信力的根本信任。
尽管辩护律师详述其过往对本地电影工业的卓越贡献,并陈情其年事已高、健康状况欠佳,恳请酌情轻判。
法官最终未予采纳上述求情理由。
他明确指出:艺术成就无法抵销资本市场上的违法行为。
量刑基准定为九个月,综合考量案件审理周期延长等情节,依法减刑至五个月。
宣判后,黄百鸣递交保释申请等候上诉,目前已获法庭批准。
但无论后续结果如何,“德艺双馨”的公众形象已然彻底瓦解。
入狱消息持续引爆舆论,更多尘封旧事随之浮出水面——细读之后,你只会笃定:他身陷囹圄,实属咎由自取!
昔日讥讽为“废料”,转身跪求拍戏
黄百鸣一生最不屑之人,或许正是周星驰;极具反讽意味的是,他商业回报最丰厚的作品,恰恰出自与周星驰的合作。
时光回拨至1992年。
彼时黄百鸣刚脱离新艺城体系,独立创办东方电影公司。
公司开山之作,正是日后载入华语喜剧史册的《家有喜事》。
影片主演阵容,早在立项之初便已悉心敲定。
大哥常满由林子祥担纲,二哥常舒交由张国荣诠释,老三常欢则由黄百鸣亲自披挂上阵。
三人皆为当时港圈顶级流量,他对这部作品寄予厚望。
不料开拍前一个月,突发变故。
林子祥位于美国的寓所突遭火灾,他必须紧急返美处理善后,短期内无法返港进组。
核心角色骤然悬空。
黄百鸣焦灼万分,第一时间联络周润发邀约出演。
但彼时周润发已签约贺岁片《我爱扭纹柴》,且档期与《家有喜事》完全重叠。
周润发婉拒之意坚决,毫无回旋余地。
开机日期迫在眉睫,主角仍无着落。
此时,有人向他推荐了周星驰。
当时的周星驰,正凭《赌圣》《逃学威龙》横空出世,迅速跃居香江影坛现象级新锐。
可黄百鸣听罢建议,当即断然否决。
他直言周星驰不过是个龙套演员,难当如此关键角色。
他批评周星驰表演浮夸、刻意卖弄,缺乏艺术格调,难登主流银幕。
彼时的黄百鸣,从骨子里蔑视周星驰。
在他眼中,周星驰只是个不通文墨的市井青年,根本不懂何谓真正的电影语言。
现实很快给了他一记响亮耳光。
他遍访港岛演艺圈,竟无一人愿接此烫手山芋。
无奈之下,他只得硬着头皮再赴周星驰处洽谈。
出乎意料的是,周星驰并未一口回绝,而是抛出一个条件:片酬八百万港元。
这个数字令黄百鸣震惊失色。
要知道,当时张国荣片酬仅三百万港元,刘德华从未突破五百万港元大关。
一位初露锋芒的新人,竟敢索要八百万港元——这在当年的香港影坛,堪称天文数字。
黄百鸣当场怒火中烧。
但他冷静思忖:若错过档期,损失远超八百万。
权衡再三,他最终咬牙应允,并严令剧组上下对此事守口如瓶。
然而纸终难包火。
不久后,“八百万先生”的绰号已在片场悄然流传。
众人虽觉惊诧,却并无怨言——因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周星驰,值这个价。
事实印证了一切。
《家有喜事》上映后票房势如破竹,最终斩获四千九百万港元,一举刷新香港影史票房纪录。
黄百鸣赚得盆满钵满,却始终未改对周星驰的偏见。
此后多年接受媒体采访时,他屡次抱怨周星驰“漫天要价”“趁人之危”。
他说,周星驰纯粹是借机勒索,毫无职业敬畏。
但无论他如何辩解,都无法抹去一个铁律:
没有周星驰,《家有喜事》绝不可能铸就经典;
没有周星驰,东方电影公司或将在诞生之初便黯然谢幕。
跋扈半生,终被现实绊倒
黄百鸣的傲慢,并非一日养成。
自新艺城初创之日起,他便是那个一锤定音的“定海神针”。
所谓“新艺城七怪”,虽各有所长,但最终决策权,永远牢牢攥在他手中。
他钦点谁走红,谁便能一夜成名;他否定谁价值,谁便只能长期蛰伏于配角行列。
当年甄子丹自美返港,寸步难行,正是黄百鸣慧眼识珠签下他,为其提供大量演出机会。
但当甄子丹萌生单飞念头,黄百鸣立即翻脸无情。
他不仅全面封杀甄子丹,更在业内广散流言,指其“背信弃义、不知感恩”。
直至多年后甄子丹凭《叶问》系列登顶影帝宝座,双方才勉强握手言和。
吴君如亦是如此。
她在新艺城期间,黄百鸣执意安排她专演丑角。
当吴君如渴望转型尝试正剧角色时,他断然拒绝。
他直言吴君如外形普通,只适合滑稽路线。
待吴君如另起炉灶,凭实力成长为香港喜剧女王后,他又主动邀约合作,并开出行业罕见高价。
黄百鸣一生行事,唯利是图,从不讲情分。
合作者有用,他便礼遇有加;失去利用价值,他便即刻抛弃。
曾与他共创新艺城的麦嘉、石天,最终均与其分道扬镳、形同陌路。
人若太狂,必遭反噬;天若过亢,必降暴雨。
他纵横江湖数十载,最终栽倒在自己亲手筑就的傲慢高墙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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